滴答滴答。
而打破這格局的卻是一架架飛速趕來的飛行器,隨即又消散,灑落了幾道人影落到了將星辰與七弦所在的天臺上,洛無修,林凡,伯蘭,沐林眾人走到兩人身后,也加入了這個戰(zhàn)局的觀望。
林凡怔怔的望著空中的無邪,低聲說道:“這便是那遺漏的最后一只么,真的竟然如此強大了呢。”
洛無修扶了扶眼鏡說:“想不到這一只已經到了這種程度,看來其他盟天趕來也是要取下其體物質作新的研究吧,只不過卻都不想第一個出手。”
七弦冷冷一笑說:“只是這只異獸已經心存死志,不愿反抗,不然以他的力量為中介,我倒是愿看看這四位如何拼個你死我活?!?br/>
而在空中的戰(zhàn)局中,撒旦突然巨手一握,在無邪周圍頓時縈繞起一陣黑se光點,無邪怔怔的無動于衷,而娜迦卻是一臉惱怒的說道:“撒旦,你什么意思?”
娜迦冷哼一聲,露出兩顆尖尖的牙齒憤恨的笑了笑,又沒了動作。而此刻,狄里卡洛斯卻是揚劍一動,低低說了聲,“協(xié)奏.天下殺生!”
聽到這物質協(xié)奏的名字,將星辰,七弦都是目光一緊,而娜迦,撒旦與漆拉卻同時改變方位站在了無邪與狄里卡洛斯之間。一股猩紅的血液從殺生斷劍里溢出,在狄里卡洛斯腳下鋪張延續(xù),仿佛一面猩紅se的河流,又宛如在天空不斷擴張的晚霞。
撒旦冷冷說道:“狄里卡洛斯,難道你也想一家獨吞么?”娜迦卻是幸災樂禍的笑了笑說:“難得撒旦大人將e11共享出來,如今亞盟成果斐然,撒旦大人又怎么甘心空手而回,狄里卡洛斯,難道你自信著可以以一敵三么?”
遠處觀望的艾琳看著撒旦的模樣不由心頭一緊,但又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睛又了黯淡下來。
而正當?shù)依锟逅鼓抗饫淅渑e起慢慢又凝為整把劍的殺生斷劍時,又是異變突起,一道細細的物質閃光筆直的擊中了黑se異獸的胸口,雖然轉瞬被無邪身上的鱗甲抵擋,但分明連眼睛都沒有了的無邪卻怔怔的轉向了那個方向。
一個心痛而傷感的中年男子聲音響起,“無邪,你住手吧?!?br/>
轉瞬,怔怔聽到傅刀聲音的無邪以一股極為恐怖,所謂盟天級別的速度閃到了傅刀面前,身上的鱗甲塊塊剝離掉下,露出那猙獰傷疤遍布,眼中血液四溢的人類臉龐,殷紅的血液隨著眼淚流淌,無邪含糊的發(fā)出人類聲音說:“天真死了,是我殺了她,是我啊,嗚……”
傅刀凄哀的拂過無邪的肩膀說:“孩子,你沒有殺天真,天真她是自愿的死去的,沒有誰剝奪她的生命?!?br/>
無邪眼中的鮮血不斷滴落,撲在了傅刀懷里,悲戚的痛苦著,傅刀目光淡淡柔和的說道:“天真她從小跟著我長大,由于沒有母親的陪伴,肯定是受了很多嘲笑,受了很多苦的,而天真卻養(yǎng)成了一個如此天真樂觀的xing格,對所有人都那么好,對所有人都真誠的敞開心扉,只期望得到他們的認可?!?br/>
傅刀接著說:“在她遇到你的幾天,我看得出來,她絲毫沒有為你的囚犯身份顧慮,她把你當成很好的朋友,每次你吹起笛子,天真閉著眼睛笑著樣子與她母親一樣美麗。在你變成這個樣子以后,天真依然希望把你喚醒,她愿意見到的是那個吹著笛子的無邪,可到最后,她卻是看著你那怪物的樣子死去了,你懂么?”
對不起,對不起。
傅刀輕輕將無邪摟在懷里,望著這一片區(qū)域的廢墟說:“孩子,沒想到天真的死亡帶給你的悲慟卻造成了這些天真她最不愿看到的毀滅,你的心已經隨著天真一起死去了,所以,身為天真父親的我,也許才應該給你這個最好的結果了吧?!?br/>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一束淡白的閃光又she出,徑直的穿透了無邪的心臟,傅刀眼中滲出眼淚,哀哀的低聲說:“都結束了,孩子,停下吧,歸去吧?!?br/>
無邪的血淚終于止住,傷痕遍布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久違的淡笑,第一次見到蹦蹦跳跳的天真時候,第一次為她吹起笛子的時候,第一次遞過笛子碰到她手指的時候。
無邪無力的閉上了眼睛,伴著臉上的那股無邪微笑,一陣低微而放松的聲音響起來,“謝謝,謝謝了?!?br/>
遠處的艾琳不可遏制的哭了出來,輕輕問道:“為什么,為什么他的眼里如此悲傷,為什么他還能給這個殺死他女兒的人如此美好的結局,這就是父親對女兒的愛么,為什么?”
神難同樣淚光閃爍的看著抱著無邪尸體的傅刀,感嘆的說:“l(fā)ove,真是美好的東西啊,當戀人放棄靈魂,當父親放棄仇恨,love,才是最不真實的美麗啊。”
緊隨著無邪的死去,四位盟天也落到了天臺上,傅刀靜靜抱起無邪的尸體,慢慢往前走去,狄里卡洛斯淡淡問道:“傅刀,你要帶他去哪里?”
傅刀蒼老的臉上布滿疲倦,重重躬身為狄里卡洛斯行了一個禮,說:“盟天大人,我不能再為亞盟效力了,我想帶著天真和無邪回到故鄉(xiāng),安靜的過完余生,那便夠了。”
而娜迦卻是一臉不屑的說:“就算狄里卡洛斯答應,你也要問問我們幾個,誰又愿意空手而歸呢,哼?!备档豆Ь吹膾咭暳烁魑幻颂煺f:“死者已矣,拜托了,各位盟天大人?!?br/>
漆拉,撒旦都微微側目,有些猶豫不決,只有那娜迦仍然咄咄逼人的yu取出無邪的體物質來,而這時,一直在旁的顧西城卻是踏步走了出來,看著幾位盟天說:“各位如此執(zhí)著,不過是希望在e11域度上獲得如此力量的無邪身上找出這個秘密罷了,但各位盟天大人也應該看見,在他身上黑鱗褪盡的時候,那份力量就已經消除了,這份力量無法永恒,隨著心中執(zhí)著的放下,這份力量也會隨之散去,如今的無邪對各位已經沒有作用了?!?br/>
娜迦又是針鋒相對的說:“這僅僅是你片面之詞,到底如何,只要取得體物質,我們又何必假借亞盟之手,惺惺作態(tài),未免太過可笑?!?br/>
顧西城靜靜的對著各位盟天,舉起右手來,又說:“我以亞盟第一技術開發(fā)局局長的身份發(fā)誓,我所說的句句是實,并且如果各位能夠放過無邪,我愿,將如今亞盟對e11的所有研究資料共享給各位!”
眾人不由都是一陣輕呼,而狄里卡洛斯更是目光一冷,說道:“顧西城,你沒有這個權利?!蔽鞒呛翢o畏懼的望向狄里卡洛斯,冷冷說:“盟天大人,你知道的,從你下令繼續(xù)格殺e11人體試驗的存活者時,我就有了這個權利?!?br/>
狄里卡洛斯神se一緊,重重的哼了一聲,卻是側目望向了別處,西城輕輕的在戒指上點了幾下,一陣陣虛擬資料便就此發(fā)散出去,西城閉著眼睛輕輕的說:“e11域度,這是個邪惡而失敗的研究,盡管經過地獄般的痛苦,盡管要承受接近90%的死亡率,如此卑微的活下來以后,卻還是要尋找一份刻入骨髓的痛苦執(zhí)著,連靈魂都無法保留,才能換來曇花一現(xiàn)的力量,這,值得么?”
傅刀怔怔的聽著西城的話,兩行眼淚滴落,緩緩抱著無邪的尸體閃身不見,而目不轉睛的望著眼前投影資料的漆拉不置可否,微微嘆了口氣,娜迦一臉震驚,重重的握緊了拳頭,而撒旦卻是渾身顫抖的笑著悲呼到:“原來僅僅如此,這就是e11,哈哈,哈哈……”
遠處的艾琳咬緊牙齒的望著撒旦,低微的喚了聲“父親”,又背身朝向了遠處,而神難慢慢用某種物質協(xié)奏蒸干了眼淚,看著在場的眾人,又側目望向了一個方向,喃喃說道:“這是,北極冰川么……”
神難淡淡的笑了下,輕輕對一旁的艾琳說:“我們走吧,該謝幕了,接下來是她們的時間?!鄙耠y親和的望著遠處急速飛來的那名雪衣雪瞳少女,又溫柔的笑了下,如同裂為碎片一樣,與艾琳消失不見。
而在神難與艾琳消失后,七弦突然側目看向了原先神難站立的位置,眼中閃過一股難以言表的神se,閉眼靠著瀾的胸口,微不可聞的說。
是他,他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