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就像罌粟,明知沾上會致命,但她還是義無反顧地愛上了。
……
“你懷孕了?”陳致遠(yuǎn)揚了揚手中的檢查報告,將寧靜逼退到醫(yī)院走廊上的墻壁上,聲音里沒有任何一絲溫度,讓她忍不住渾身顫抖好幾下。
寧靜不敢直視他,偏過頭,心跳動得很快,雙手不自然地緊捏成一團(tuán),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開口:“是,我懷孕了,這是我們的孩子。”
其實她一個星期前就買了驗孕棒查了,只是還沒有來得及說。
從愛上他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幻想著給他生一個孩子,面容像他。
“打掉!”他毫不留情地說。
“打……”寧靜被嚇得瑟瑟發(fā)抖,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還沒有回過神來:“為什么要打掉,致遠(yuǎn),這是你的孩子,是我和你……”
“閉嘴?!标愱愔逻h(yuǎn)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冷聲道:“別說是我和你的孩子,寧靜,我每一次都是做了措施的,這是你和哪個奸夫的孩子?”
“我……”
她要怎么說,這是上次他醉酒之后,兩人在賓館那一夜有的,那天他忘記做措施了。
一句話還未說完,就被陳致遠(yuǎn)帶著往剛剛檢查的婦產(chǎn)科走。
寧靜拼命往后拖,手胡亂拍打著他抓住她的手,心里跳動得飛快,對著他低吼:“陳致遠(yuǎn),你要帶著我去哪里?你放開我,我不要跟你一起,要是這個孩子沒有了,奶奶不會原諒你。”
“放開你?”陳致遠(yuǎn)說:“讓我確認(rèn)孩子沒有在你子宮里面再說。還有,不要每一次都拿奶奶來壓制我,這樣只會讓我更惡心你?!?br/>
說完,就對著身邊的護(hù)士說:“給你們半個小時的時間,把她的孩子流掉?!?br/>
“陳總,這……”
“半個小時,要是辦不到,就不用在這個醫(yī)院上班了。”
大家都知道這家醫(yī)院是他投資的,沒有人敢違抗他的命令,于是連忙抓住寧靜,迅速將她控制住,可她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雙手竟然緊緊抓住手術(shù)室門外的門把。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是個很冷漠的人,但是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是個無情的人,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要。
雙目凝視著陳致遠(yuǎn),寧靜求他:“致遠(yuǎn),我求求你,這個孩子既然已經(jīng)來了,就是我們的緣分,你有時候不是覺得一個人打理公司很累嗎。等孩子出生了,長大了,他就可以幫你了,你也不用防著別人了……”
“我最需要防的人就是你?!痹掗],陳致遠(yuǎn)一只手放在她死死扣著門把的手背上,那一分鐘,她的瞳孔猛然間變得很大,心跳很快,仿佛被鷹抓住的小雞,全身都在顫抖。
一根。
兩根
…….
她的手指終于被他全部掰開,從門把上滑落,她的心,仿佛也掉到了地上。
她愛了他整整十年,但是他呢?從來不知道她的存在,哪怕自己每天都在他身后當(dāng)跟屁蟲,盡心盡力地照顧他,他都視為不見,尤其是看見他對沈芳好的時候,她心里簡直羨慕極了,有時候真的很害怕,害怕他永遠(yuǎn)都不可能屬于自己。
所以才會答應(yīng)奶奶提出來的,陳氏和寧氏聯(lián)姻。
只不過她真的太傻了,不知道那樣的溫柔寵溺,是只屬于沈芳一個人的,而她,只是有一個“陳太太”的稱呼而已。
她曾天真的以為,兩個人的婚姻是不可改變了的事實,只要時間長了,只要他慢慢地忘記了沈芳,只要兩個人之間多了一個孩子,陳志遠(yuǎn)就會慢慢地對自己上心。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才剛剛懷孕,就被他送進(jìn)了手術(shù)室。
流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