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還有幾日就要到御獸門了,船中的眾人也激動了起來,許多都無心修煉聚集在大廳之中。
而姜云則是趁著空閑時間進入了空間之中,有些事情必須現在處理才行。
姜云拿出了幽藻木送的種子,這種子看上去極為普通,別說什么古樸的神木氣息了,連靈氣都沒有幾分,任誰都猜不出這竟會是傳說中的十大神木之一幽藻木的種子,若是得到也大概會直接丟棄。
“這種子真的能夠把楚幽給種出來嗎……”姜云沒有在上面感受到自己小徒弟的絲毫氣息,而且他也相信幽藻木并不會騙他,“總之先找個地方種下來吧?!?br/>
雖然楚幽之后做的事情各種一言難盡,不過姜云感覺他只是長歪了,畢竟還是個小孩子,說不定好好教育一下能變正常一點……
再說了,現在他已經不算是人類了,一顆幽藻木要千年才成形,那時候的事情那時候再說吧。
姜云環(huán)顧四周,怕這些妖獸在玩耍的時候不小心就把幽藻木給刨了……那簡直可以成為修真界年度笑話了好嗎,最后找了湖邊的僻靜之處布下了法陣,這才將種子埋下。
就在下一刻,空間中的靈氣忽然一滯,隨后猶如被什么牽引一般,猛然朝這種子埋下之處涌來。
“不好?!苯谱兞四樕?,他因為這種子長的樸素,一下子忘了對方好歹也是神木之種,所需要的靈氣自然極為龐大,這空間可是好不容易靈氣才多起來的啊喂,要是都被幽藻木種給吸光了,去哪里再弄來一個靈源???!
姜云焦急的探查靈源所在之處,卻驚訝的發(fā)現靈源的靈氣并沒有急速減少,而是緩緩增長著,竟有形成靈脈的趨勢。
雖然看起來很慢,但這和自然形成的靈脈增長速度相比起來已是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要知道外界的靈脈可是數百年甚至數千年才能形成。
姜云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當初那楚國可是在幽藻木的庇佑下在妖獸腹中存活萬年的,光是靠開始的靈氣肯定是不可能的。顯然,這幽藻木有促進靈脈形成的能力。
“真不愧是神木啊,看來我還是幸運的。”姜云擦去了額頭的汗水,總算松了口氣。
因剛剛的靈氣躁動,妖獸們都有些焦躁,姜云只好過去用神識安撫它們,卻看到了萎靡不振的赤睛虎,一身金色的毛皮都色澤黯淡,輕輕發(fā)出嗚咽的聲音,和上回見到的那副威風凜凜的樣子完全不同。
“這是怎么了?怎么會這樣。”姜云心中一緊,趕忙上前將赤睛虎抱入懷中,用神識探查一番它的身體。
赤睛虎這樣虛弱并不是因為沒有靈力的關系,相反,它體內的靈力實在太多,從而導致無處宣泄而在體內橫沖直撞,從而導致它這萎靡的樣子。
“這……”姜云好歹也是在妖玄宗學習過一段時間的人,很快便看出了赤睛虎的問題,它的靈力已經足夠到進階的程度,但它卻遲遲無法進階,才變成了這樣的結果。
“當初林師兄也說過,覺醒了神獸傳承的妖獸很多都不能自己突破,需要借助外力才行……”姜云瞬間便想通了其中的關鍵,只是那能讓神獸突破的丹藥實在難尋,妖玄宗內也沒有幾顆,更不能分給他了。
“要是去拍賣會上買,一顆起碼也要數百中品靈石,我根本沒有那么多靈石,看來只能從御獸門方面想想辦法了?!苯坪芸毂阆露酥饕?,聽說御獸門中只要做門派發(fā)布的任務得到貢獻點,便能換取各種丹藥,而作為御獸第一派的御獸門自然是什么丹藥都有的。
而且左師兄的事情也能解決了??!畢竟也不能讓人家左師兄一直做一顆蛋啊。
姜云想通后,便先用自身靈力將赤睛虎體內郁結的靈力散去,等它恢復了精神,才離開了空間里。
幾日后,飛船便到了御獸門所在范圍內,這里和外界截然不同,所有見到飛船的人都恭敬的行禮,讓飛船上的修士們感受到了十足的震撼。
御獸門所占范圍極大,數萬山峰都只是門派的中心范圍內而已,而外界更是有無數小家族和國家依附于御獸門。
只要在御獸門所處的范圍之內,就算是那些國家的皇族,見到御獸門的弟子后也得自稱奴仆,不敢有絲毫的冒犯。
可以說,這里所有人都以能進入御獸門為榮,就算只是做一個外門弟子,對他們而言也是無比的榮耀。
而那些小世界中的天才,要是放到這里不過是平庸之輩而已,能進御獸門外門都已經是極為厲害的了。
過去御獸門向外招收的也只是外門弟子,在經過數十年的考核才能有一兩人進入內門。這次卻一口氣在眾多小世界收了這么多的內門弟子,頓時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滿。
而最為不爽的則是御獸門本來的內門弟子們,他們大多出身于主界,對小世界的人最是鄙夷,認為對方都不配和自己呼吸一樣的空氣。但這次小世界的人也能輕而易舉的進入內門和他們相提并論,簡直就像是在他們的臉上打了一耳光一樣。
不少內門之人都蠢蠢欲動,準備等這些新弟子來之后給他們點教訓,讓這些小世界的鄉(xiāng)巴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精英。
而姜云等人,就在這種狀況下來到了御獸門。
其余人都被外門管事所領走,剩下的預定為內門弟子的人都被帶到了山腳處,而眼前則是不知道有多少的階梯,一眼望去都看不到盡頭,只能看到山間繚繞的云霧。
姜云頓時精神一振:“!”臥槽,終于來了,這傳說中修真文必備的爬階梯。
而一旁,被派出來指引入門之人的馮虎則是漠然的看著他們,眼中藏著幾分鄙夷之色,淡淡道:“這是御獸門每個內門弟子進入內門之時必走之路,雖然你們進來的過程和其他人不太一樣,但規(guī)矩是一樣的?!?br/>
“只有登上天梯之人才能正式成為內門弟子,若是上不去的也無需擔憂,你們可以在這山腳下修煉,只要五年之內能登上去便沒問題。”
“當然,在你們未登上山之前,一切待遇都是照外門弟子來的,我想這點你們應該沒人有異議吧。”
在場大部分人都是小世界來的,第一次來到這么高大上的地方,早就被震撼住,哪里說得出一句話來。
當然這登山并不是如馮虎說的一般隨便。第一日之時暗處有無數高人在觀察,看起來資質不錯的人都會被挑走。
而那些第一次沒登上去的人便是差不多被門派放棄了,這種人大多都只能在外門混混日子,就算日后成功登上成了內門弟子,也是沒人愿意收為徒弟只能自己獨自奮斗的那種。
可以說,這正是來到御獸門的這些修士后入門后所面對的第一個考驗。
馮虎說完話便直接踏上階梯,一副不想再和這些人多做糾纏的樣子,事實上他心中已經認定了只有那出身大家族的傅文修能攀登上去,至于剩下的十幾個人,一看便知道是沒有機會的。
眾人沒料到一來到御獸門,還沒來得急休息便要面對這樣的事情,心中不禁沉重起來。
傅文修冷哼一聲,毫不拖泥帶水,直接便走了上去。他早在家族之中便了解了關于御獸門的事情,此時自然知道該怎么做。
剩下的人在自己所在的小世界也從來都是被捧著的天才人物,這時反應過來,生怕自己落后會少了好處。
和其他心思復雜的人不同,姜云很是淡然,不緊不慢的走在人群之中,他在經歷上次爬懸崖的慘烈事情之后,感覺爬階梯根本就不算什么。
那懸崖如規(guī)則一般,作用是阻礙他人上去。而這天梯,卻只是試煉而已,這二者雖然類似,但從本質上說卻是完全不同。
――區(qū)區(qū)爬樓梯而已,能把人碾成肉泥再說吧。
修真之人腳程都很快,即使不能飛行,一刻鐘不到便已走了小半,到了這時,眾人終于感受到了從四周傳來的無形壓力,還是可以容忍的程度。
傅文修沒有放下心來,他早就知曉這天梯是前半段容易,越后面越難的,為了渡過這一關,他已準備了好幾樣法寶,丹藥和符咒也備下不少,也只有九成的把握。
傅文修在飛船上也有觀察其他人,按他的眼光看來,這里面沒有一個人能通過這一關。若是過去,傅文修自然不會在意別人的死活,而現在他有個不得不在意的人。
偷偷的掃了姜云那邊一眼,傅文修又馬上收回視線,覺得自己太過在意別人了,心中暗暗想著如果姜云走不下去了,他也不介意幫上一把。
當然,他這才不是善心發(fā)作什么的,只是為了還之前的人情而已!
到了此時,有幾人感覺這天梯不過如此,竟然狂妄的開始聊天起來,而他們的情緒感染了周圍的人,一時間本來寂靜的天梯之上都吵鬧了起來。
“你們也就現在可以得意了?!弊咴谧钋胺降鸟T虎臉上掛著譏諷的笑容,幾乎已經看到這些小世界來的鄉(xiāng)巴佬未來是如何凄慘了。
又走了一段距離,眼前的道路上滿是霧氣,使得眾人都看不分明。
按理說,金丹修士只要用神識便能感知到周圍有什么,比用眼睛強多了。但在這天梯之上,他們的神識都被限制住,甚至不能感知到五米開外的東西。
一開始眾人還沒把這霧氣當一回事,但是進入霧氣中后,一道劍氣不知從何處襲來,猛然擦過一人肩膀,頓時將那價值不菲的法衣擦破,鮮血噴涌而出。
“這,這是金丹修為的劍氣!”那人愕然了一下,隨后憤怒道:“到底是誰暗算我,這里可是御獸門內,動手可是違反門規(guī)的!是不是想直接就被趕出去?”
周圍的人都滿臉茫然,紛紛表示不是自己,可是接下來卻是接二連三的有劍氣飛來,并且并不止是針對那個修士,而是針對所有人。
一時間人人自危了起來,看向周圍人的眼神都充滿了警惕,似乎將對方認為是潛意識的敵人,更是有人喊道:“到底是誰發(fā)瘋動手?御獸門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看夠了笑話后,馮虎才嗤笑一聲,慢吞吞的說道:“你們不要再找了,沒有人攻擊你們,這只是這天梯中的萬化劍陣罷了,只要稍微靈敏有點就可以避開,但若是誰受了傷,那也只能怪自己修為不夠了?!?br/>
這一切本該在剛剛就說明,但馮虎看這些人不順眼,故意現在也才講解,其他人也沒有辦法。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看著馮虎那譏諷的神情,一個個臉色青白交加,內心極為憤怒。但他們的膽子還沒到但敢張口挑釁御獸門內門弟子的程度,只得悶不吭聲的趕路,畢竟越走四方飛來的劍氣便是越多。
那內門弟子說的沒錯,這劍陣雖然凌厲,但劍氣的程度最多也就金丹中期,還不足以將這里任何一個人殺死,最多造成他們受傷罷了。
只是在這樣的考驗之中,若是一開始就受了傷那不但面子上過不過,更是會嚴重影響到后面的發(fā)揮。
和其他緊張無比的修士完全不同,姜云的心情沒有一絲波動,像他這樣鋼筋鐵骨的人,區(qū)區(qū)金丹期的劍氣根本就傷不到,就算被劍氣給迎面刺中,對他而言也是不痛不癢的。
但是姜云是個低調的人,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同,還是盡量避開了所有劍氣,并在被劍氣碰到之時,努力裝出一副疼痛的模樣來。
至于拿早有準備的傅文修,只需打開防御法寶便像是如履平地一般迅速的前進著,讓身后的其他修士們無比羨慕,他們雖是各自小世界中的天才人物,但在法寶上還是比不上傅文修這種主界出身的修士的,簡直就是暴發(fā)戶和豪門世家的差距。
等出了這一片區(qū)域后,眾人都松了口氣,在那劍陣之中,因需要時時刻刻集中注意力,他們不知不覺都出了一身冷汗。而出來后他們才意識到,這天梯的壓力也大到了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程度。
在這些人察覺不到的地方,正有一個老人和少年端坐在亭臺之中,二人的面前還擺著棋盤,兩人一邊下棋一邊閑聊著,而身后還恭敬的站著好幾個執(zhí)事。
“您看這些小世界選上來的人都怎么樣?可有可塑之才?”老者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他正是御獸門中赫赫有名的胡長老,不但自身修為已到了元嬰巔峰,御獸手段也極為厲害,年輕之時也是個風云人物。
而就是是這樣的胡長老,在面對這少年之時也不禁放低了姿態(tài),一副恭敬的模樣,顯然眼前的少年身份不一般。
少年看上去堪堪十五六歲的模樣,生的唇紅齒白,看著只是一個普通的被寵壞的少爺,要是放在人群中,根本沒有人能猜測到他真正的身份。
“都不怎么樣。”少年眼神挑剔的打量著下方的修士們,嘴里吐出刻薄的話語,“一個個目光短淺,修為也不怎么樣,一群廢物,簡直就是個笑話……那傅家的小子倒是勉強可以?!?br/>
胡長老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掌門是怎么想的,竟然從這小世界之中選人,這些小世界的修士哪里比得上我們陵西界自己培養(yǎng)出來的修士呢?”
胡長老與傅家關系不錯,這次請來少年也是為了給傅文修一個機緣,若是能成功的拜少年為師便是最好,若是不能他便自己收為徒弟。而眼下這些小世界來的修士,簡直就是傅文修現成的墊腳石,不踩他們踩誰。
其身后的執(zhí)事們也是一個個附和了起來,他們深感掌門這次的決定對整個門派來說都是恥辱。
那些內門弟子看不起小世界出來的人,他們長老又何嘗不是?
少年不可置否,眼神卻是在那群人中一個極不起眼的人身上打轉,心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下方的眾人這么一路走著,遇到了各種的劍陣幻陣,再加上天梯自身的壓力,不少人已經氣喘吁吁精疲力竭了。
雖然這道路是已經走了大半了,但光是靠抵御這壓力便要耗費大量的靈力,每走一步都感覺深深的疲憊,讓人都開始懷疑其自己能不能堅持到最后了。
不過這些人在來之前也準備了大量的丹藥,等靈力不繼之時便直接服下,這才勉強還能堅持下去。
這點壓力對刻意手撕妖獸的姜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硬要說明的話,就好像多穿了一件衣服一樣,但看別人都那么苦逼的樣子,他也裝出很辛苦的模樣,擦了擦額頭并不存在的汗水。
因為姜云長的就是清秀白皙的容貌,再加上那看上去極為容易推倒的身材,裝出這樣的樣子毫無違和感,完全沒有一個人懷疑他是裝出來的。
主要是大家也不會想到居然有奇葩還會這么輕松,更想不到這樣輕松的人就在他們之中。
姜云裝的正起勁呢,突然一個丹藥瓶便飛了過來,徑直落入了他的懷中,姜云抓起丹瓶抬頭看去,便看到了傅文修板著的臉。
“別誤會什么,我不是看你好像很累的樣子想幫你,只是這丹藥太劣質,我不想要而已?!备滴男蘩浜咭宦?,直接將這十幾顆中品靈石才能買到的珍貴丹藥稱之為劣質丹藥。
姜云都震驚了,深深的覺得之前救了傅文修的自己真是太明智了,當然那次也是不得不救就是了。
雖然性格差別很大,但是傅家人還真是都不錯啊,傅融錦之前就孝敬自己不少東西了,現在他的堂弟又送了這么多好東西。
一時間姜云心里對傅家的好感度都上升了許多。
而圍觀到這一切的胡長老則是贊嘆道,“在這樣的場合之中居然還這般無私的幫助他人,這孩子的品性真是上佳?!闭f的就好像他今天才知道傅文修是怎么樣的人一樣。
然而少年的反應卻是無比淡然,好像根本沒聽見一樣,讓胡長老心中有些失望。
至于姜云這樣的人,根本就沒讓胡長老放在眼里。
雖然馭獸重要,但修士自身身體的素質也同樣重要,這樣的一心只知道學習馭獸之術卻不知道修行身體的人,就算是拜入門中也大多沒什么前途,大部分都因身體太弱而喪命了。
終于到了最后一段路程,有幾個人所有的丹藥都吃完,支撐不住倒下了。在他們倒下后連掙扎都來不及,身下就浮現出傳送法陣,直接把他們送到山下去了,更是刺激了剩下的人。
剩下的修士已經不多了,這些人不是丹藥夠多夠壕,就是**夠彪悍,才堅持到了現在。
其中最為格格不入的便是姜云了,長得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好像走幾步就要摔倒一樣,卻一直頑強堅持到了現在。
眾人看姜云的身材,就知道他一定是那種很少鍛煉的修士,弱的一推就能倒下。這樣的弱雞竟然還堅持到了如今,幾人不禁對姜云刮目相看,心中也多了幾絲敬佩。
“連這樣的修士都堅持到了現在,我也要加油才是,沒道理他都堅持下去了我卻不成?!辈簧偃说男睦锒歼@么想著,無形之中多了幾分自信。
傅文修也被姜云的精神所震撼了,雖然他準備了不少東西,但到了此時也不免有疲憊的感覺,因運轉靈力過多經脈都隱隱作痛。
那天姜云救了他的事情,因為仙尊殘魂的影響,傅文修記得的已經不多了,都忘了當時的姜云是如何的彪悍,只記得姜云從發(fā)狂的手下那里救了自己,至于具體的就完全想不起來了。
當然,人都是以貌取人的。傅文修自然也覺得姜云是那種只顧著練習御獸之術,卻疏忽了鍛煉自身的修士。
之前傅文修雖然想著幫姜云一把,但也不認為姜云能堅持到最后,現在看著那么辛苦(演戲演的辛苦)的姜云,他的內心也被觸動了。
“這個……給你。”傅文修猶豫片刻,便走向姜云,取出了自己收藏的一顆丹藥,遞給了對方。
姜云疑惑的轉頭,這回傅文修沒有用往常那樣的別扭語氣,而是極為正經的看著他,傳音解釋道:“這顆丹藥能激發(fā)人的潛能,若是服下,你的修為便能直接漲上一階,靠那樣的力量,你有六成的把握可以通過這內門弟子試煉。”
雖然只是六成,但在傅文修看來,之前的姜云那是半成機會都沒有。
“而在這之后,作為使用丹藥的代價,你會虛弱上三個月。不過若是為了內門弟子試煉,一切都值得?!备滴男薜溃孟袼f的不是什么保命的珍貴丹藥,而是普通的丹藥一般。
山巔之上的幾個執(zhí)事看到這一幕,心里也知道傅文修和胡長老的關系,連忙開始說起傅文修的好話,夸贊傅文修人品多好之類的。
胡長老的臉色卻不好看,簡直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思,總覺得自己看好的后背被人所迷惑了,“這樣珍貴的丹藥,就算是喂給靈獸都好。竟送給這樣的修士,簡直就是浪費?!?br/>
少年則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樣,專心看著眼前的棋局,好像對下面的修士到底怎么樣完全不在意。
姜云沒有接過丹藥,而是道:“這是你為了內門試煉而準備的吧,要是給了我,你自己該怎么辦?”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备滴男抻行┰尞?,但馬上便說道:“我可不像你們這種小世界出來的修士,身上什么都沒有就自信滿滿了。”
傅文修自己也知道只是嘴硬罷了,這丹藥是他以防萬一而準備的,若到時候發(fā)生了什么意外,能保證他一定能進入內門。
“我明白你的心意了,不過不用了?!苯茖⒌に幫屏嘶厝ィ膊皇遣恍膭?,但他也還是個有底線的人,這樣的丹藥他可做不到隨隨便便接受。
姜云竟推拒了送上門的丹藥,這讓圍觀的幾個執(zhí)事都有些詫異,看著姜云的眼神也變了。
原本他們以為這不過是個貪圖享受的修士罷了,沒想到竟然還能拒絕這樣的誘惑。捫心自問,若是他們處在姜云那個位置上,拒絕的定然不會這么干脆。
“這孩子的品性其實也不錯呢,不過身體實在太弱,這回大概是通過不了了?!?br/>
而一旁專心下棋的少年也終于轉過了頭,臉上帶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來,凝視著姜云,眼中帶著幾分惡作劇般的光芒,“這兩個人感情真好啊,既然如此,我就幫幫他們的忙吧?!?br/>
少年的聲音才落下,那天梯便猶如被什么截斷一般,從中間迅速崩塌起來。
胡長老等人當場驚了,只是他們也沒有那個反駁少年的勇氣,只能選擇沉默。
“什么心意,你不要多想啊,我才沒有想著要幫你什么的……”傅文修聽了姜云的話臉一紅,連忙解釋道,之后還想說些什么,后面卻傳來巨響。
眾人轉頭一看,道路居然從中間開始崩塌,無比迅速的朝這邊延伸,眼看著沒有多久就要到這邊了。
他們頓時變了臉色,即使身上已經沒有一點力氣,也瘋狂的朝山巔之處沖去,就怕被卷入其中,之前的努力也會功虧一簣。
而那所有人以為一定馬上就不行的姜云,在面對這種堪稱絕望的情景時,卻是直接變了神情,再也沒有一點疲憊的樣子,“糟糕了,現在不得不努力一下了?!?br/>
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什么偽裝的必要了……事實上,姜云也搞不懂自己前面為什么要裝弱啊,根本沒有任何卵用。
姜云身旁之人聽到他這句話,眼中閃過一絲憐憫,試圖說幾句話讓姜云別受到太大的打擊,畢竟看姜云這幅樣子,就知道他努力也沒有任何用。
但下一刻,這個人的話還沒來得急說出口,姜云就猛然跑了起來,那速度相當之快,完全不像是在有如此壓力的天梯內,而好像是在外界一般,速度讓人咋舌,不過片刻就超過了前面的幾個人。
被姜云超過的人愕然的看著姜云的背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明姜云看上去那么的弱,怎么可能跑的比他們還快。
“這,這怎么可能?”“他怎么會跑的那么快?”“難道說他之前一直都在積蓄實力?這,這……”
幾人不甘心的加快腳步,不想承認自己竟然不如這個之前被他們所憐憫同情的人。
但這天梯之上越往上壓力便越大,只是幾步路的路程,卻幾乎像是背負著一座山一般在行走著。不過片刻,他們再也邁不開一步,只能不甘心的摔倒在地上,被傳送陣直接傳送而去。
到了此時,天梯上還剩下的人只剩下了傅文修,姜云以及那內門弟子馮虎三人。
馮虎一直保持著不急不慢的速度,看到天梯崩塌之時神情有一絲詫異,但也沒有更多了。他可是陵西界中長大的本土修士,經歷了無數困難才進入御獸門中的,和這些小世界的廢物有根本性的差別。
再說這天梯他十幾年前便經歷了一次,對現在的他來說根本就無所謂,雖然還是會有壓力,但他也有緩解的方法。
馮虎回頭一看,便看到了神色輕松,好像沒有一絲壓力的姜云,頓時一怔,內心有幾分惱怒,“這怎么可能,明明是小世界來的修士,居然這么狂妄。”
“不……他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法寶?!瘪T虎這么想著:“就算是大師兄,金丹期的時候都不可能這么輕松,他定然都是裝出來的。就讓我看看他能裝到什么時候?!?br/>
而傅文修看到姜云沖的那么快后,黯然的將丹藥收了回去,姜云沒說錯,他的確不需要自己的丹藥……只是姜云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實力?而且他為什么又這么快就接受了呢,就好像過去也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一樣。
傅文修艱難的繼續(xù)前進,到了最后幾十丈,因為壓力太大,他身上的防護法寶都隱隱有破碎的趨勢。
“不……我絕對不能在這里停下?!备滴男抟Я艘а?,連姜云都在堅持,他也不想借助太多的外力。
但只是踏出一步,傅文修身上的防護法寶便直接破碎開來,他也在壓力之下噴出一口鮮血,腳一軟便要栽倒在地上。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他的手腕卻被人直接抓住,傅文修驚訝的看過去,便看到了姜云,一時間心中涌起了奇異的感情,嘴上卻焦急的說道:“快放開我,如果抓著我,我們兩個人都上不去的!”
“沒關系,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苯洑v過那恐怖懸崖的姜云,此時別說是一個傅文修了,就算是再扛上十個人也沒有問題。
傅文修雖然別扭了一點,可是他想要報恩的意思姜云還是看得出來的,到了這個關鍵時候也不介意拉他一把。
說著,姜云便用力一抓,直接將傅文修扛在了肩膀上,健步如飛的朝前狂奔而去。
被人扛在肩膀上的傅文修整個人已經傻了。
這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他居然被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姜云扛著往前沖,這一切如此的不真實,就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而且隨著姜云越發(fā)接近山巔,壓力也更加巨大,在這樣的壓力之下傅文修都又噴出了幾口鮮血,覺得自己要被這股力量給壓扁了,可是姜云還是一點事都沒有!這到底是怎么樣可怕的**。
離姜云越近,傅文修越是能感受到那看似不堪的身體之中蘊含著的可怕力量,隨后姜云察覺到了傅文修受傷的程度,換了個姿勢,直接將他公主抱著往前飛奔。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總感覺有什么好像反了過來……不知為何,被姜云公主抱的傅文修有種三觀破裂的感覺。
和傅文修感覺差不多的還有著圍觀的幾個執(zhí)事,胡長老也驚愕的看著這一切。
他們沒有想到,在這樣的場合居然還有人隱藏實力,也沒有想到,看起來如此弱雞的姜云居然是隱藏實力的那個人。
少年的眼中閃爍著光彩,隱隱透露出幾分欣賞。作為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多的人,他就喜歡像姜云這種沒事也要制造出事情來的人。
胡長老注意到少年不同的神色,頓時臉色一變,只是他也無力去影響少年的選擇……再說在這個時候,姜云的表現的確是比傅文修出彩了許多,甚至不顧這樣恐怖的壓力也要帶著傅文修一起走,這讓胡長老對他也無法怨念起來。
很快,姜云便超過了前面的馮虎。
馮虎此時也有些累了,但他自信自己的速度就算是在同門之中也是相當快的。但下一刻,就好像是為了打他的臉一樣,一個影子便直接從旁邊擦了過去。
“這……!”馮虎震驚的看了過去,在看清跑在前面的姜云肩膀上居然還扛著一個人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怎么會,這怎么可能?!”
馮虎在御獸門待了幾十年,還從沒見過這樣通過天梯的人,好像一點壓力也感覺不到一般。不止這樣,他的態(tài)度竟還如此囂張,還扛著一個人往前沖!
“現在不是發(fā)呆的時候。”馮虎震驚后便是深深的屈辱感,用盡渾身解數往前走著,但無論如何也趕不上前面的人,就算是他再拼命,再努力,兩人的距離也沒有一絲拉近,反而還更遙遠了。
就算馮虎是內門弟子,此時心中也不由得產生了幾分絕望感。
“不,不行?!瘪T虎的眼中閃過怨毒之色,“我怎么可以輸給小世界來的鄉(xiāng)巴佬,而且他還帶著一個人,顯然沒把我放在眼里,要是讓他成功的上去了,我日后還怎么在內門立足!”
這一瞬間,馮虎的心中便想出了極為陰狠的招式,暗中取出一只極小的妖獸來。
這妖獸是一種毒蜂的變異種,小到不仔細看難以分辨的程度,身體的毒素足以使金丹修士身體麻痹。
要是在平時,因為金丹修士都會使用神識的關系,這毒蜂大部分時候都派不上用處。但在這個無法使用神識的天梯之上,這毒蜂是最為有用的暗算他人的妖獸。
“等著吧,我讓你現在有多得意,等下就多絕望!”馮虎冷笑一聲,將毒蜂送了出去。
山巔之上的胡長老險些一把拍碎了桌子,怒道:“只是被超過就使出這樣的下作手段,簡直有辱我御獸門的名聲,必須將他趕出門派!”
說著胡長老便要直接阻止馮虎的陰險行為,但少年卻挑了挑眉,輕而易舉攔下了胡長老的動作,淡淡道:“胡長老,你不覺得這可是很好的一場試煉的機會嗎,就讓我們看看他們能怎么面對吧?!?br/>
胡長老險些噴出血來,只能焦急的看著下方,希望姜云能夠盡早發(fā)現。
畢竟現在傅文修也在姜云身上呢,只要姜云到達了目的地,傅文修一樣可以成為內門弟子。要是姜云失誤了,傅文修也討不到好。
姜云飛快的行走著,他完全辜負了胡長老的想法,完全沒發(fā)現身后緩緩接近的毒蜂。
馮虎臉上的神情越發(fā)得意,當然,要是他知道自己的陰毒行為都被胡長老給看見了,可能嚇得都跪下了。
眼看著那毒蜂已經碰到了姜云的皮膚,馮虎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圍觀的胡長老則是無奈的嘆氣搖頭,雖然姜云的**修為是讓他出乎意料,但就算是再厲害,他也不是體修,而是個馭獸之修而已,**怎么可能擋得住毒蜂呢。
毒蜂在馮虎期待的眼神之中,將尖刺推入到姜云皮膚之上……然后,尖刺直接被折斷了。
按理說,毒蜂的尖刺極細極小,反而更能穿透修士的皮膚,除非是那種**修為達到金丹水平的人,否則絕對抵抗不住毒蜂的攻擊。
但**金丹談何容易,御獸門大部分人的**修為也就是筑基巔峰罷了……不只是御獸門,就算是其他的門派,修士的**修為也不怎么高。
畢竟體修什么的早已落后,也就大家在修煉之余憑著愛好隨便修煉修煉**罷了,哪里會有人專門把**修煉到金丹期啊。
當然,等到這些修士進入元嬰期后,身體會自動被天地元氣所改造,比普通修士強悍許多。
馮虎臉上的笑意凝固了:“???”這發(fā)展不對啊,不該是這樣的啊。
胡長老愕然的睜大了眼,語氣中充滿了震撼之意,“此子的**莫非已經達到了金丹水平?”
作者有話要說:寫的天昏地暗,從晚上寫到早上,總算寫完了……OTZ
過幾章就可以把沈白沈璉一起拉出來了_(:з」∠)_
這文里不是所有對主角有箭頭的人都是分-身來著,主要是看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