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一天的考察,丁玲玲跟陳小胖對這座古西域小城鎮(zhèn)的居住環(huán)境、生活習(xí)俗都有了大致的了解。
只可惜沒能發(fā)現(xiàn)更多的古文物之類。
到晚上明月高照,幾個人聚集在白楊白天休息的那兩堵還算高的斷墻旁,早早就躺下休息,預(yù)備明天一早趕往黑沙漠。
白楊仰躺在沙地上,瞅著天上清冷的明月,想著明天就是月圓之夜,不由得心中暗暗發(fā)愁。
正有些迷迷糊糊,突聽得一聲嚎叫鉆進耳孔。
白楊立刻翻身坐起,同時金瞳神鷹也飛上高空,兩只翠玉蜂鳥則驚得飛騰起來吱呀亂叫。
“是什么在叫,是沙狼嗎?”鐵牛問。
“這不像是沙狼的叫聲!”陳大林說。
“不會又是那什么沙漠匪幫在裝神弄鬼吧?”楚長江說。
“肯定不會!”陳大林立刻搖頭,“沙漠匪幫被你們打死打傷了二十幾個人,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人手了!何況咱們已經(jīng)進入沙漠幾天了,昨天還刮了一場大沙暴,沙漠匪幫真要跟著咱們,也被沙暴給活埋了!”
“那這究竟是什么在叫?”紅杏問。
沒有人能夠回答她,而且那嚎叫就只發(fā)出了一聲,之后便沒再響起。
白楊的體力已經(jīng)恢復(fù)得差不多了,所以他跟鐵牛一同站起身來,向著聲音來處極目遠眺。
清冷的月光揮灑在古城遺址上,使得斷垣殘壁,顯得更加凄涼殘破。
但也正因為這一幢幢的斷垣殘壁,在月光映照下拉出一條條長長的影子,使得一眼望出去,很難知曉暗影之中是否藏有什么東西。
正仔細觀看,金瞳神鷹突然鳴叫著從高空中俯沖而下,向著古城一角撲擊過去。
白楊立刻知道金瞳神鷹發(fā)現(xiàn)了什么東西,生怕金瞳神鷹有失,忙要撒腿奔向那邊。
就聽見又是一聲嚎叫傳出,有一個影子忽然從一堵斷墻后邊閃了出來,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又跳又爬迅速攀上一座沙山,消失在了沙山后邊。
“這是什么東西?怎么感覺像是一只猴子樣?”鐵牛驚問。
白楊也感覺像是只猴子,但在這沙漠之中,不可能會有猴子,而且猴子的體型也沒有這么大。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一只傳說中的沙漠野人。
至于沙漠野人是否就是將整座云瑯城數(shù)百人口全都咬死吃掉的那種瘋子——或者準確點說,是那種瘋子繁衍的后代——現(xiàn)在無法百分百確定,但從兩者的行為來看,這種可能性非常之高。
幸好在這殘酷的沙漠環(huán)境中,無論是人、還是野獸的生存繁衍能力都大受影響,照陳大林的話說,他進進出出沙漠好多次,連一次也沒遇到過沙漠野人。
換句話說,就算他們一行人等已經(jīng)被沙漠野人給盯上了,應(yīng)該也不會發(fā)生數(shù)十上百個沙漠野人對他們幾個群起圍攻的情形。
而只要沙漠野人的數(shù)量不是太多,憑他們幾個人的本事,基本上就沒什么好怕的。
雖然想是這樣想,白楊心里還是有些捉摸不定。
不過有兩只警覺性極高的翠玉蜂鳥、還有一只金瞳神鷹在身邊休憩,白楊也沒有提議輪值守夜。
只是在隨后的時間,白楊基本上是半夢半醒。
所幸一夜無事,那種嚎叫聲也沒再響起。到四五點鐘天剛蒙蒙亮,陳大林就叫醒眾人趕路。
那天大風(fēng)暴中被駱駝馱著一路狂奔,白楊等人根本不知道偏離了初始路徑有多遠。
但陳大林卻沒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正確的方向,領(lǐng)著眾人一路朝著西南而行。
白楊跟鐵牛走在最后,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跟著他們,可是回過頭來,卻什么都看不到。
另外有金瞳神鷹在高空伴飛,并未發(fā)出示警之聲,所以白楊只能當(dāng)成是他自個兒的感覺有誤。
將近中午的時候,趕到了一座大石巖,站在覆滿黃沙的石巖頂頭,隱約可見沙漠的盡頭,有一片連綿的烏黑山頭。
陳大林指著那片山頭說道:“那片山頭之間有一個天然形成的通道,過了那個通道,就正式進入黑沙漠了!黑沙漠千百年都沒有被黃沙覆蓋,可能跟這幾座山頭擋住了風(fēng)暴也有關(guān)系!”
那山頭看起來并不太遠,但如果真走起來,沒有兩三個小時很難抵達。
再加上中午的日頭太毒,所以幾個人還是先下到石巖下方,在陰涼處休息了幾個小時,至下午四點多鐘,才又向著那片山頭進發(fā)。
不想走沒多遠,前邊的陳大林突然停了下來,并且跳下駱駝,在地上仔細察看。
白楊忙也跳下駱駝趕到前邊,問陳大林發(fā)生了什么事,陳大林伸手向著前方一指,說道:“這里好像有人走過!”
白楊順著沙面往前看,果然平滑整齊的沙面上,明顯有一長串淺淺的沙窩。
——沙漠雖然廣大無邊,但在沙漠中趕路,要想比較省力、又能夠隨時辨認方向,就必須順著綿延的沙山脊梁往前走。
所以倘若有幾行人分從不同的方位出發(fā),只要最終的目標一致,都會慢慢聚集到直接指向那個目標的同一條沙山脊梁上。
但前天刮過大沙暴,整片沙漠的地形地貌都有了徹底改變,由此可以推測,這一長串沙窩,必然是昨天、或是今天上午才形成。
而沙漠中僅僅只有黃羊跟沙狼等少數(shù)體型較大的動物,但這些動物行動輕巧,不可能造成如此明顯的大沙窩。
即便是傳說中的沙漠野人,也不可能。
那是只有人類經(jīng)過才會留下的印跡,而且是駱駝寬大的腳掌、沉重的分量才能形成。
換句話說,在昨天、或是今天上午,另有一隊人順著這片沙山脊梁,行往了前方黑沙漠。
“看來有人趕在了咱們前邊,咱們得走快點,避免被前邊的人先找到比較珍貴的古文物!”白楊說。
陳大林點一點頭,重新跨上駱駝,跟后邊的人交代一聲,便揚起鞭子催趕駱駝快行。
白楊等在旁邊,等其他人走過之后,仍舊跨上駱駝跟在最后。
一路加快速度,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已經(jīng)趕到了那片烏黑的山腳下。
那山向著兩邊延伸出去,山上全是一道道溝壑一樁樁怪石,看來竟像是整座整座的黑石山,歷經(jīng)千年的風(fēng)沙侵蝕,山體上也呈現(xiàn)出了雅丹地貌。
而像這樣的黑石山,想要直接翻山過去是不太可能的,幸好在大片綿延的山體之間,有一道天然形成的大峽谷。
那峽谷兩邊垂直,感覺就像是被人由上往下劈了一刀,硬生生將整片山脈分成了兩半一樣。
估計在千年之前,這里本來就是天象國進出外界的一個通道,所以峽谷內(nèi)的地面十分平坦,就像被人刻意鋪墊過一樣。
而且越行近那個谷口,地面上的浮沙越少,駱駝行走起來也漸漸輕快。
然而走在前邊的陳大林,卻再次勒住了駱駝,并且紅杏跟丁玲玲也都驚呼出來。
白楊鐵牛跟在最后,看不到最前方的情形,猛聽見前方躁動,白楊趕忙打聲招呼,叫鐵牛守在后邊別動,他自個兒驅(qū)動駱駝奔往前方。
還沒到最領(lǐng)頭的方位,就豁然發(fā)現(xiàn)前邊谷口之內(nèi),倒著幾匹駱駝。
而且在駱駝旁邊,還躺著幾個人體。
人跟駱駝全都一動不動,看來已經(jīng)死得很透。
之前在沙山脊梁上造成大沙窩的,不消說肯定就是這些人了。
可這些人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為什么會全都死在了這里?
白楊心中驚栗,抬起頭來四面察看。
(請看第160章《沙漠腹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