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美瑞肯洲,黑城堡,寢宮。
寬大舒適的床上,文瑩緩緩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從高高天花板上垂吊而下的巨大水晶吊燈。往下,一面雪白的魔鏡,還有一疊淡黃色的羊皮紙穩(wěn)穩(wěn)地漂浮在魔鏡前方。再往下,是一個男人健壯白皙的腹部。
“你醒了?文瑩,你醒了嗎?”伊萬大公的聲音充滿著無比的喜悅。
伊萬大公雖不是光族拉斐爾族之王,只是侯爵,實際除了艾美瑞肯洲,亞愛福瑞克洲的日常政務(wù),甚至重大要事,都是伊萬大公處理。
他心中甚是憂慮文瑩,甚至改變了在黑城堡,每日上午到書房處理政務(wù)的習(xí)慣,直接就在文瑩身邊,在寢宮的床上處理政務(wù)。文瑩昏睡了兩天。這兩天,伊萬大公寸步不離。
文瑩緩緩地把眼睛閉上了。她發(fā)覺不僅自己一**絲**不掛,伊萬大公也是一**絲**不**掛―自從光暗海洋回來,每次穿衣入睡,醒來后卻成了“裸**睡”,身邊還總是伊萬大公。這讓文瑩極度不習(xí)慣,也非常不喜歡--后來文瑩才知曉,神族習(xí)慣裸**睡。
她不愿看到伊萬大公的臉龐,也不愿聽到伊萬大公的聲音。她心中對伊萬大公的情感很復(fù)雜和糾結(jié),怨恨?厭惡?感激?感動?還有不解和困惑,甚至有些抓狂。
在光暗海洋,她因驚恐而尖叫時,是伊萬大公把她抱入懷中。也是伊萬大公將她送入行者營,讓人占**有。在她飽受鳳凰之心折磨之時,卻是伊萬大公將她抱在懷中,陪伴她,慰藉她。那面魔鏡,那些羊皮紙,莫非在自己沉睡之時,這個男人一直守在身邊?寸步不離?
即便心里有著一絲感動,但一想到這些所謂柔情體貼的舉止,不過是伊萬大公對另外一個女人情感的投影,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絲感動,即刻灰飛煙滅。剩下的,除了厭惡,還是厭惡。
這兩日,伊萬大公的神識一刻也沒有離開過文瑩。他嘴角揚起,露出一絲**的微笑。他一個翻身,整個人已經(jīng)覆到文瑩身體上。看著文瑩白皙的小臉和緊閉的紅唇,他伸出一只手,捏著文瑩的下巴,便低頭吻著文瑩的唇,直接深入,來了個深深纏**綿的舌吻。
文瑩身體微顫一下,她雙手原本自然垂在身體兩側(cè),現(xiàn)在忍不住十指緊緊地抓著床上柔軟的織品。
神識感應(yīng)著文瑩細(xì)微的身體變動,尤其是文瑩雙手的動作,伊萬大公肯定文瑩已經(jīng)醒了。
他雙手覆蓋到文瑩雙手的手背,十指從文瑩十指的指縫間插過,與文瑩十指相扣。他一口含住文瑩的耳垂,低低道:“小女人,你自找的?!薄M情釋放著自己的欲**望,他放肆地呻**吟著,低沉地發(fā)**情……
文瑩一動不動,她不拒絕,也不回應(yīng),甚至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她心里呢喃著:“忍一忍,忍一忍,很快就會結(jié)束的……十六年,十六年后你就可以擺脫這個男人,這個惡魔了……”
談感情,傷不起。分利弊,反而簡單容易。是面對一個人,還是面對一支軍隊,權(quán)衡利弊,文瑩屈服了,她選擇了前者。
終于,伊萬大公不再動作了,他一動不動地趴在文瑩身上。身下的女人,帶給他的感受,前所未有。他感到從未有過的淋漓暢快,從未有過的愉悅滿足。不僅他的肉體,他的神魂,甚至他的神種,都無比舒適,滿足,愜意。
過了一會兒,伊萬大公依舊一動不動地趴在文瑩身上。四周安靜無比。文瑩不敢動,她厭惡又驚恐,還感到屈辱。終于,文瑩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讓文瑩忍不住要尖叫,但莫名的,到了咽喉的尖叫聲,硬是被文瑩生生咽回肚子里。
文瑩看到自己身上的伊萬大公,除了那金色長發(fā)依舊如同黃金般閃亮外,他竟然渾身透明。文瑩可以清晰看到他胸腔里雪白的一根根肋骨,一顆金色的心臟在沉穩(wěn)、有力地跳動,身體上一條條粗細(xì)不一的金色血管……
水晶燈消失了,魔鏡和羊皮紙不見了。文瑩環(huán)顧四周,似乎整個寢宮都消失了。好像她和伊萬大公二人,漂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海洋中。文瑩甚至感覺不到床的存在。她想伸手去觸摸一下身下的床還在不在,無奈伊萬大公與她十指緊緊相扣,她又不敢動。
金色海洋,閃閃發(fā)光。海水之中,甚至是每一滴水中,都流動著美麗而奇異的符文或者圖案。金色的海浪輕輕溫柔地涌動、觸摸著文瑩的肌膚,文瑩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舒適。她覺得自己似乎躺在了母親溫暖的懷抱,委屈、屈辱、惱怒,還有不安與恐懼,竟然都消失了。她閉上眼睛,決定享受這從未有過的溫暖舒適感覺……
“啊―”突然,肩頭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疼痛,似乎有人在自己的肩膀咬了一口,疼痛感足以讓文瑩睜開眼睛。
伊萬大公俊美的臉龐映入文瑩的眼簾,他臉上的神色極為舒適愜意。他依舊趴在文瑩身上,只是右手托著自己的下巴,胳膊肘撐在了床上,左手五指卻在文瑩臉龐,輕輕摩挲著文瑩的五官。
“你感覺如何?”伊萬大公脫口而出。五千多年了,他從來沒有在意過任何一個女人的感受,不論是神族的情**人,還是魔族的侍女。
文瑩一怔:“什么感覺?”
文瑩的回答讓伊萬大公有些惱怒,他不僅惱怒文瑩的反應(yīng),他更惱怒自己竟然如此在意文瑩的感受。
“感覺?這般親密的肢體接觸,為何自己先前竟然沒有任何感覺?”文瑩心里一動:“莫非二人剛才才是第一次?”
文瑩更加惱怒,她直直瞪著伊萬大公,聲音有點兒顫抖:“剛才是第一次,對嗎?”
“第一次?”伊萬大公旋即明白文瑩的意思,他想到在行者營的銷魂夜晚,嘴角露出帶著濃重情**欲的笑容,低沉道:“第一次也很銷魂,但剛才比第一次更加美好?!?br/>
那夜在行者營,文瑩所服侍的黃金行者,正是伊萬大公。當(dāng)時伊萬大公為了遮掩身份,連聲音都要隱忍,哪里有今日這般淋漓盡致。
想到文瑩那日在行者營啜泣的情形,又想到文瑩今日雖然安靜得像只溫順的綿羊,但畢竟沒有哭泣,伊萬大公心中升起無限的憐愛。他低頭親吻文瑩的臉頰,口中含糊不清:“唯一美中不足,就是你太**安**靜―”
文瑩扭動著腦袋,避開伊萬大公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