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的地英星榜,參戰(zhàn)者是四轉一階至五轉五階修為的,各州各府的英杰人物。
他們的守護不同、天賦不同,擅長各有差異,若要分個高低上下,要進行全面的考量才行。
武力,固然甚是重要,卻只是實力的一部分。
元氣戰(zhàn),會對武者的本事,加以全面的考量。
其之關鍵,在考量武者對元氣的吞吐、引發(fā)之能。
武者尤其是修為高深的武將,所做所為,均會引起元氣的波動。修煉也罷,飛行也好,亦或是煉丹煉器,或是戰(zhàn)斗、施法做事,均會引發(fā)元氣或是動用元力等等。而能引發(fā)元氣的多少,波動的強弱,可以衡量一位武者的實力
比如四轉武將,著力揮動手臂,百丈范圍內的天地元力,都將被調用。
又像煉丹,丹成之時的元氣共鳴,或比戰(zhàn)斗時的元氣震動,更為劇烈。
一記靈法,也許殺傷力不強,但對元氣的衍化,非武技可比。
元氣戰(zhàn)限時一年,武者在煉化了星君令之后,愿干嘛干嘛去。在此期間,星君令會探測武者是吞吐與引發(fā)的量,記錄為數值加以積累。以量值,來衡量高低與排名。一百六十五位未得到星君令的武者,每人將分得一塊星選令。
星選令,比星君令要低上一等,收獲的元力量,要受到消減。
兩位武者本領相當,一拿星君令一拿星選令去做同樣的事,但前者收獲一千元氣,后者可能只為八百。
此次競武,是比較一年為期,誰獲得的元氣值最多。
待期限到,眾武者需返回地星園,進行七十二星君排名。
然后,由高到低獲得獎勵。
說著挺麻煩,實則很簡單。
武者隨身佩戴星君令或星選令,想做什么都可以,睡一年大覺也行,大戰(zhàn)一年也行。
差別在于,收取的元力值多或少,是否能入排名,能否獲得獎勵。
這么的,既能較為公平地衡量各位武者的本領,又不會耽擱眾武者過多的時間。
由于星君令、星選令,均由武者煉化,所以搶奪到手也用不了,倒可以毀掉坑害對手。
地英星榜的競武規(guī)則,是由各州商討確定,眾武者未提出異議。
元氣戰(zhàn)開始,便有不少武者離開了地星園。
在這放不開手腳,附近幾州的武者,還可以回去一趟。
如冰州、黃州的武將,多是沒來過靈州等地,不急著回去,正好也去天險地闖蕩一下。
要說憋氣的,當屬孔衛(wèi)等人。
“被耍了,姓溫的定會龜縮不出去?!北锏没饸馍醮蟮拈偱d南,是氣急敗壞。
幻州的孔衛(wèi)等八人湊在一起,臉色均是不善。
星榜的大致規(guī)則,在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大致知曉了。
元氣戰(zhàn)的一年時間,正是緝殺飛犬邪魔的大好時候。
不料,對方竟然能以儲物戒攢存元力。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對方在元氣戰(zhàn)中,擁有超大的優(yōu)勢。
可以先攢存元力,再加以食用獲取元氣值,比旁人要省力太多了。
對方龜縮在地星園修煉,也不會多耽擱元氣值的獲取。
那么,對方害怕遭到緝殺,怎么會四處亂跑?
被暴打得凄慘的孔巍行,傷勢仍未痊愈,氣勢造成的損傷,會傷及玄體修為,很難修復的。
他懷恨在心,豈愿見溫千嵐得意。
奈何,憑他的本事,顯然報不了仇了。
此事他已考慮多日,壓低了聲音,出謀劃策道:“雷云他們定是會離開,洛云依應不會一直待著不走,閻眾那幫人肯定厭惡飛犬狗賊,這么一來,地星園不是防御堅固的庇護所,不如,逮住機會來刺殺他!”
說著,他瞧向狄豪。
食靈節(jié)是地涯府的節(jié)慶,三州緝殺也是此府牽頭,狄豪作為此府的少主,理應沖在最前。
孔巍行不在乎狄豪親自動手,還是請高人,亦或是通過懸賞,他只希望溫千嵐死,盡快死立馬死。
孔衛(wèi)未言,不知是何想法,溫千嵐已讓感到棘手。
閭興南未提反對意見,凡是可以將對方除掉的辦法,他均贊同,不管成功的可能大小。
反正又不是他去,出了事,不是他遭殃。
一位與狄豪同來的武將,則沉然否決,“不行,此辦法太過冒險。第一,誰去合適?二,飛犬小兒攢了多少元力,全部爆開,會是多強的殺傷?三,洛云依智慧不可小覷,她是否會布下陷阱,請君入甕?”
他的話出口,狄豪看像我孔巍行的眼神變了,“哼?!?br/>
“本將只是建議而已,建議而已……”孔巍行目光躲閃。
“顧慮那些沒用,走,去找他?!比酉戮湓挘仔l(wèi)大步行去。
等他們趕到時,溫千嵐已等在院門處。
哈士奇蹲坐在前,低著嘴巴,豎著狗眼瞪人,以示強烈的恐嚇。
溫千嵐交叉著雙腿在后,他斜靠著門柱,正低頭擺弄左手食指上銀燦燦的小千戒。
“呼呼……”朝小千戒呼口氣,他正兒八經地用衣袖擦了擦。
待孔衛(wèi)等人走近,哈士奇先開罵了。
“嗷嗚……”先鬼叫一嗓子大振狗威,接著,“手下敗將,還有臉來,找茬是不是,看泥們的蠢樣,本哈比泥們聰明一萬倍。臭不要臉的,還往前走,干哈,想吃本哈的,給本哈麒麟血,讓泥們聞聞味?!?br/>
一條狗,能說出什么好話,一般都是腦子浮現什么說什么。
上次已覺怪異,此次,孔衛(wèi)等人確定此狗罵人的話,有詭異的威力。
哈士奇怪腔怪調的聲音,并不震耳,他們卻有頭皮發(fā)麻,腦仁發(fā)懵的感覺。
難道,這是某種氣勢天賦?
堂堂武將,豈會被傻狗嚇住。
孔衛(wèi)不屑去看哈士奇半眼,走到了近前,他的神色,是無比的鄙視,“孬種,看樣子,你是打算縮在龜殼里不出來了?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爬蟲永遠變不成龍,你和你的蠢狗,永遠只是齷蹉的爬蟲。”
出身王室,身份崇貴,他何曾滿嘴污言穢語。
一般的情況是,他看著厭煩之人,直接殺了,不廢話。
但,他攤上了這么個對手,若是不這么罵,腦袋都得憋炸了。
“廢物,卑賤之流!”閭興南也是譏諷。
孔業(yè)、孔巍行是手下敗將,沒臉去罵,架勢卻不見弱色。
狄豪人比較木訥,向來要干什么不說,直接動手,此時,他目光森森,隨時要撲殺。
“泥們真臭,上茅房不擦嘴?!惫科媾掳ぷ?,及時跑到了溫千嵐身后,從其雙腿間探出狗頭,繼續(xù)瞪人。
對方的辱罵,溫千嵐自是不認可。
孬種?廢物?
開什么玩笑。
他敢說,他要是廢物,小元界就沒天才了,他要是孬種,小元界便沒勇者了。
嵐爺就是這么自大。
沒必要硬磕死拼,他干嘛要擔風險。
時間多過一日,對他越有利。
對方罵就罵唄,左右他當其是屁話,心情不受影響。
再者,他又不是罵不過。
他依然是副懶散的樣子,無奈地批評,“你們啊,就是不長記性,記吃不記打。那個叫什么來著,你喊嵐爺是窩囊廢,事實證明,你是?!彼傅目孜⌒?,對方的臉色青黑,氣得差點沒噴出血來。
“你幾個,也快,白著急?!彼种赶蚩仔l(wèi)等人,“好面兒的,你幾個臨死前,大喊三聲我是孬種廢物,再咽氣。”
經常跟二狗子打口水仗,罵人氣人的本事,是日益見長。
孔衛(wèi)可沒溫千嵐那份厚臉皮,他的忍耐,是一次次超過了極限。
沒辦法,之前兩次動手均不了了之,此次也得忍。
他暗暗吸氣,也擺出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傲然道:“千萬別高興太早,那只是你的癡心臆想,不會有哪日。記住本王的話,你越是得意,死得越慘,到時你會知道自己有多么下賤。你的時間不多了,好好反思下你可悲的狗生,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當狗了?!?br/>
可以肯定的是,誰都不愿聽辱罵之言。
溫千嵐也是不想,他又沒病。
只是,有的事兒,是不配裝在心里的。
此時此刻,他真的一點不生氣。
一年很長又很短,眨眨眼,便過去了。
手掌挽過小千戒,他取出一團元力,拿在手中掂量把玩,搖頭晃腦地氣人,“元力靜流不泯,嵐爺咋這么厲害捏?不出門天天睡懶覺,元氣戰(zhàn)也會榜上有名,你說氣人不氣人。哈哈,氣死你們這些鱉孫,給那只大王八陪葬?!?br/>
孔衛(wèi)、孔巍行等人納了悶了,那只大王八到底是誰,哪的事兒?
只不過,他們沒法去問。
其實,是溫千嵐隨口胡說的。
胡說又不花錢,能引起對方無謂的猜疑與猜忌,那便是一只好龜。
“你的孝心達成不了,你可要警醒些,隨時隨地,會有人來宰了你!”反唇相譏,又扔下一句恐嚇,孔衛(wèi)等人走了。沒必要多留,他們不得不承認,罵戰(zhàn)的話,他八人夠嗆能罵過對方一人一狗。
畢竟他們身份尊貴,是有涵養(yǎng)的貴人。
“嵐爺是嚇大的,盡管嵐爺還能年輕。”溫千嵐根本不被嚇唬。
莫說是此陣仗了,就算他直接面對三州的緝殺,也不會嚇得腿抽筋。
次日,雷王武州的大武將雷云,找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