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賜雜亂的堆在下人房里,凌霜還沒來得及清點(diǎn)便又被人胡亂的搜刮了一遍。
看著那對不知從哪里多出來的珍珠耳墜,凌霜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她只是不想孩子落在季媛鸝手里,而季媛鸝卻是時時刻刻盤算著如何要了她的命!
幸好,她早有準(zhǔn)備。
“娘娘,東西是皇上賞的,由內(nèi)侍太監(jiān)直接抬進(jìn)來。奴婢今日一直跟在太后身邊,未曾碰過這些東西。所以,奴婢比娘娘更想知道此物從何而來?”
“東西在你房里找到,你說沒碰過就沒碰過?”季媛鸝特意好心建議鳳千辰給她一些賞賜,為的就是栽贓嫁禍,“出來?!?br/>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個瑟瑟發(fā)抖的小宮女從人群中走出來,“正午時分,奴婢親眼看見無情姑娘回了房間。”
凌霜認(rèn)得,那小丫頭在慈寧宮負(fù)責(zé)灑掃,平日里很會偷懶。但每次鳳千辰來的時候,她總是準(zhǔn)確無誤的出現(xiàn)在必經(jīng)之路上。
“要是你說謊,是不是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她問得很輕很溫柔,就像是兩個人在閑談一般。
那小宮女卻嚇得惶恐的回頭看了季媛鸝一眼。
“怎么你是不是說謊,還要問過鸝妃娘娘嗎?”凌霜似笑非笑的掃視過全場,然后靜靜的將目光落在季媛鸝臉上,“亦或者說,是鸝妃娘娘在教你說謊?”
她的眼神看似毫無波瀾,然正是這種平靜反透出一抹篤定的凌厲。
季媛鸝當(dāng)即心虛起來,“是你親口告訴本宮你看見她行為鬼祟。你想清楚,若你敢騙本宮,你少的可不會只是一雙眼睛。”
“是,奴婢不敢欺瞞鸝妃。奴婢不但親眼看見她將東西放進(jìn)箱子,還聽見她念叨說:這樣就沒人會發(fā)現(xiàn)了。她心里肯定以為,御賜的東西誰也不敢動,正好掩藏她的盜竊行蹤?!?br/>
在眼睛和性命之間,那小宮女明顯選擇了后者。
季媛鸝得意的看著她,“你也休怪本宮不給你機(jī)會,只要有人能證明你午時沒有回過房,本宮就治她欺瞞之罪?!?br/>
一環(huán)扣著一環(huán),步步都是殺機(jī)。
凌霜回頭看了看今天跟她一起照顧小太子的嬤嬤和宮女,她們每一個都能證明她的清白,但此刻全都心虛的將目光投向別處,明顯早已經(jīng)得到鸝妃的授意。
“無人證明?你還有什么好說的?”眼見著計劃就要得逞,鸝妃的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度,“來人,帶她去慎刑司……”
“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凌霜和小宮女身上,誰也沒注意到鳳千辰什么時候站到人群的外圈。
“朕可以證明她午時沒有回過房間。”
不但季媛鸝,連凌霜都愣了。莫說是今天,就算往前再數(shù)兩天,她也沒見過鳳千辰,“皇上……”
未等她的話出口,鳳千辰已經(jīng)伸出兩指輕輕的放在她的唇上,“你收了朕的賞賜,自然要來跟朕謝恩。這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為什么不說呢?”
她并不稀罕他的賞賜,所以根本就沒想過去給他謝恩。但現(xiàn)在卻變成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凌霜只能認(rèn)命的低下頭,“奴婢是不想給皇上添麻煩??蓻]想到還是要皇上出來替奴婢解圍,實(shí)在是奴婢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