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著白霞仙子給的乾坤袋,驚訝之后無言的笑了起來——那乾坤袋里裝滿了各種各樣的丹藥,夠用很長一段時間。顯然,白霞仙子希望他去往更廣闊的世界。但,游龍宗不是來找幻神宗要一個說法?怎會變成要他加入游龍宗?這事態(tài)發(fā)展讓他搞不懂。
不過,能去青林界是個不錯的事情。中等界比低等界好太多,曾生活在中等界的他深知這一點,若真想變得強大,離開百花界是遲早的事。他只是還沒有做好準備,恒力仙君忙于修煉,南越仙君瘋了,幻神宗也散了,他放心不下白霞仙子。
游龍宗要他加入這事情透著一股怪異,他可不認為自己已經驚才艷艷到讓游龍宗另眼相待。中等界人才從來不少,他比前半生厲害不少,距離天才之姿甚遠。他身上沒有讓游龍宗可圖的,所以,要他加入理由上說不通。但這也是個機遇!要強大必不能如此束手束腳。再者說,去與不去不是他說了算。游龍宗可不是什么好相與。
白霞仙子嘀咕一番,兩人便回到白塔內,幕姬雪心中暗暗有了計較。正想著,忽覺不自在,抬眼看去,卻是那名喚蘇彌的年輕人一瞬不瞬的盯著他,見他發(fā)現也不回避,眼中仿佛含了一抹春風,黏黏稠稠。
柏然似知道兩人去說了什么,即刻問道:“二位考慮的如何?”看他眼里都是期待,不似作假。幕姬雪心里更疑惑了,白霞仙子沒有主意的看向他,他暗暗點頭,白霞仙子便笑了:“承蒙貴派抬愛,姬雪便麻煩你們了?!?br/>
此話一出,幻神宗的眾人一陣騷動,各種目光望向幕姬雪。()其中靜顏的臉孔霎時慘白,目光似刀子一般射向幕姬雪,由絕望變成死灰。他如遭電擊,木然的想到白姬雪真是離他越來越遠了,若跟游龍宗去了青林界,此生再難相見,或永不相見!
柏然欣喜道:“能得姬雪這等弟子,實乃我游龍宗之幸?;蒙褡谂c游龍宗的恩怨自是一筆勾銷。南越仙君的事我們長老也頗感惋惜,好好一個金丹期修者竟成了這幅樣子。長老見多識廣,猜測南越仙君大約是被人聶去魂魄,而裝著魂魄的東西毀了,才會如此瘋魔?!?br/>
幕姬雪聽著一驚,忽的想起彩霞仙子山谷里的那些命終花和巨大的蜈蚣,心里約莫明白了些什么。白霞仙子臉上悲傷異常,聽得如此,恨聲道:“也不知何人如此歹毒,南越兄長竟然著了道!兄長是個多么和善的人,被害成這樣……真叫人傷心!”
柏然笑了笑,從乾坤袋里掏出一個木匣子,道:“長老恰好有一株引魂草,于仙君或許有些用處。長老實在可惜仙君的遭遇,特命我將引魂草送來。”說著,不容置疑的塞到白霞仙子的手里。白霞仙子對藥草很是熟悉,盒子一到手就知其中的引魂草非同小可,遲疑道:“這引魂草太過貴重……”
“這是長老的一片心意,仙子莫要推辭?!卑厝恍θ菘赊?。白霞仙子視南越仙君為兄長,手中握著救命之物,自是一萬個不愿放手,心里又覺著這樣不好,面容猶豫,最終一咬牙道:“那便替我謝謝長老美意,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br/>
“仙子說笑了,姬雪資質甚佳,日后必成大器。到時候還要仙子多多提攜?!卑厝徽嬲\道,說的幕姬雪多了不起一般。幕姬雪只覺臉都快紅了,心中疑惑更甚——事有反常必有妖!游龍宗定是有什么陰謀!
白姬雪得游龍宗器重的事很快就在百花界流傳開來,也是幻神宗最近事情太多,多少雙眼睛暗地里盯著,有那么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蒙褡谑O碌臍埐孔允桥d奮異常,好似被看中的是他們一般,立刻揚眉吐氣了,事情被他們添油加醋一說,白姬雪變成了天神轉世,前途無量。
幕姬雪自己聽了那些傳言都要臉紅了。游龍宗連連示好,幻神宗又給保了下來,特別是南越仙君還有救的事情被秘密傳出,幻神宗可算是站住腳了,雖然實力大打折扣,好歹還是個宗門。幕姬雪很是喜悅,南越仙君恢復正常的話,他也可安心去往青林界。
柏然讓他留在幻神宗準備,說好七日后來接他,便帶著幻神宗的人離開了。他也沒什么好準備的,白霞仙子還想給他多煉制一些丹藥,他怕白霞仙子太累,就拒絕了。他買了大量符紙,便想到到彩霞山中制作陣符,翻了翻乾坤袋,幾乎都滿了,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先將符紙整理到一旁,便把剩下的東西一股腦兒倒了出來,只見有恒力仙君制作的保命法寶和劍訣,白霞仙子贈與的雷鳴仙術,百花宗楚廂然送的二品紫羅靈花,遇到天劫后撿到的獸皮,碧霞仙子贈與的黑蛟,些許晶石和零碎的丹藥,還有幾套干凈的衣服。他視線掃了一圈,忽的發(fā)現這堆東西下面壓著一個包裹。
疑惑的打開來,只見一個精致的玉匣,數張細致的陣符,幾樣泛著靈氣的法寶,剩下的便是許多毒藥。想了想,隱約記得這些東西是從一個迷幻宗弟子身上得來的。當中有個設計精巧的小鈴鐺,他拿起來搖了搖,聲音清脆悅耳,令人精神一震。他不由想到,這鈴鐺對上青蓮仙子的笛子,也不知效果如何。
這些東西從他得來就從未用過,只怕被迷幻宗的人瞧出倪端,他記得這些東西的主人在迷幻宗還是有些身份的。去了青林界,這些東西可算派上用場了。那些陣符隱隱泛著煞氣,一看便知威力巨大,他研究一番,暗自得出結論,制作陣符的人修為大約薛谷期,能力比當初的他差了許多。
又瞧了一遍那陣符的畫法,他若有感觸,便開始制作自己的陣符?;舜蠹s兩天時間將符紙都畫完了,他有些乏力,默默運行一遍紫色功法,恢復了些許精神。這次制作的陣符與從前有些不同,他將別的靈感混了進去,也不知效果如何。
從中取出一張陣符,輕輕一吹,陣符便化作無數枝條,綠油油的爬滿了洞口,向外延伸。忽的,洞外傳來一個驚呼:“這,這是何物!”他一個閃身來到洞口,就見外面有個御劍的藍衣少年,被他陣符化出的枝條密密麻麻的纏住了。少年揮手斬斷枝條,又有不少纏上來,這枝條雖然易折斷,但數量實在多,少年有些手忙腳亂。
幕姬雪看那少年有些眼熟,可不是戚寶月最喜歡的蕭然。蕭然抬頭見他,喜道:“姬雪師兄,我并不是有意冒犯,還望師兄手下留情。”幕姬雪對著枝條一伸手,一股淡紫色的靈力沒入他掌心,原本茂盛的枝條立刻枯萎,消失無蹤。陣符均是要靠輸入其中的靈力運行,若將靈力抽走,便會消失。
“多謝師兄!”蕭然道,一雙眼睛只往他洞里瞧,似乎想找什么東西。他皺了皺眉:“你找什么?”蕭然臉上一陣尷尬,五味陳雜的看了他幾眼,在他快不耐煩的時候鼓起勇氣說:“我記得戚寶月與師兄關系甚好,這段時日戚寶月好似失蹤了,不知師兄可有見過他?”
聽起這人說起戚寶月的名字,幕姬雪眼睛微微一瞇,閃過冷光。他想起戚寶珠來了,那個該死的女人現在還活著!他冷聲道:“聽說你成親了,你妻子沒有與你同來幻神宗?”蕭然一愣,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神色黯淡了些:“她要與我解除婚約,已經回去無雙宗了?!?br/>
幕姬雪笑了起來:“無雙宗?不遠,不遠?!闭f著,飛快沖到洞里將東西收拾好,又御劍飛了出來。蕭然見他要離開,一咬牙跟了上來,大聲道:“師兄還未告訴我戚寶月的消息!”“戚寶月么?自是在家里貪睡!”幕姬雪偏頭一笑,速度飛快,一會兒就把蕭然甩下了。
蕭然茫然的看著他遠去,喃喃道:“伯父說他在后院里,師兄也說他在家里,難道他是躲著我么?不想見我么?”他只覺胸口陣陣疼痛,想到戚寶月與姬雪師兄已經在一起了,想到戚寶月再也不愿見他了,眼眶募得紅了,不知為何,竟比戚寶珠拋棄他還讓人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