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漆黑而又深邃。
就在余澤海等人正在市中心某夜排檔大吃大喝的時候,位于西郊之外的九華山之中,蓮花山莊此刻卻極其的不平靜。
此刻的蓮花山莊內(nèi)燈火通明,從山莊各個角落升騰而起且交相呼應(yīng)的探照燈,將整個九華山的上空都映照的一片亮堂。不僅如此,一輛輛拉著轟鳴引擎聲的豪車由遠(yuǎn)及近,繼而,這些豪車在一排排莊嚴(yán)肅穆的山莊衛(wèi)士的恭迎中,一一駛進(jìn)了山莊。
時間不長,車隊再次駛出山莊揚(yáng)長而去。
這還不算完!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不僅有豪車陸續(xù)返回蓮花山莊;甚至,在蓮花山莊的深處,就連私人直升飛機(jī)都降落了兩架!
如此反復(fù)折騰了半個時辰,整個山莊才慢慢的恢復(fù)了夜的寧靜,除了燈光通明依舊,除了山莊內(nèi)那些護(hù)院衛(wèi)士巡邏走動的頻率變得更高了,其他什么都沒有。
此時,在山莊深處某個書房內(nèi)。
南宮鴻遠(yuǎn),南宮楓,南宮羽和南宮薇薇等家族嫡系成員悉數(shù)到場。這等龐大的陣容齊聚一堂,本應(yīng)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但是從他們冷若冰霜的面部表情來看,此時每個人的心里都極不平靜!
南宮鴻遠(yuǎn)端坐在那里,始終一言不發(fā)。于是乎,整個書房內(nèi)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凝重,也越來越壓抑。
“父親!”良久,還是南宮楓打破了僵局,沉聲說道:“這件事絕不能就此結(jié)束!咱們南宮世家已經(jīng)傳承了數(shù)百年,還從沒有人敢如此羞辱我們!”
“混賬東西,你給我閉嘴!”
南宮楓不說便罷,但是當(dāng)他剛一開口,南宮鴻遠(yuǎn)老頭就破口大罵起來,說道:“不罷手你還想咋的?去報仇?去找回場子?還是找上門繼續(xù)受辱?暫且不說這件事本來就是咱們理虧,更何況,咱們能在那人的手里討到半點便宜么?能么?你老子我好歹也是煉氣五層修為,但是你知道么,當(dāng)面對那小子的時候,我竟然連一丁點反抗的勇氣都提不起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這就說明對方的實力,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我太多,不要說我了,即就是帶領(lǐng)所有的山莊衛(wèi)士一塊沖上去圍毆,最終的結(jié)果,無非是是人家一個人,毆打我們一群人……”
“是啊是啊,爸,我爺爺說的沒錯!”這時,旁邊的南宮薇薇出聲說道:“而且,那人臨走前,還故意給我們留下了他的地址,還說非常歡迎我們‘上門做客’!”
“這,這是赤裸裸的威脅……臥槽特么的!”南宮楓狠狠的咬了咬牙,隨即反問道:“對了,那個該死的小子呢?就是京城秦家的那個?現(xiàn)在人呢?”
“在半個小時前,就已經(jīng)被對方的人接走了!”
“唉……”南宮楓長嘆了一聲,說道:“京城秦家,遠(yuǎn)通國際集團(tuán)……這些該死的傻逼玩意!這一次,算是把咱們整個南宮世家都帶進(jìn)坑……”
“報告!”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進(jìn)來吧,可有消息了?”南宮薇薇出聲問道。
“是,小姐!”
來人正是南宮薇薇之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他先是對書房內(nèi)的眾人行了一禮,這才說道:“小姐,其實這位余先生,在數(shù)個月前還來過咱們蓮花山莊!”
“哦?數(shù)個月前來過咱們山莊?”南宮薇薇不由得一愣,隨即連忙反問道:“穆叔,你是說那個人?”
“沒錯!”穆姓男子重重的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此人正是數(shù)月前在我們蓮花山莊贏了半步宗師雷老虎,后又贏了南洋新國的宗師高手閑云真人的那位年輕人,如今更是被尊稱為華夏最年輕的‘少年宗師’!”
“余先生是秦省首富張大海的嫡孫張志文的同學(xué),該人自半年前從東海辭職返鄉(xiāng),而他的老家正是深水盤龍的余家坳村兒。此人忠心肝膽,嫉惡如仇!因為遠(yuǎn)通物流指派的國際盜獵隊伍入大青山,無意中槍擊了村兒里進(jìn)山挖藥的十歲小女娃余文巧,自此和盜獵組織結(jié)下了梁子……”
數(shù)分鐘后,當(dāng)穆姓男子將所探知的消息悉數(shù)說完后,書房內(nèi)再次陷入了沉默。
“你先出去吧!”
南宮楓擺了擺手說道。
“是!”
當(dāng)穆姓男子退出書房后,南宮楓再次長嘆了一聲,無奈的說道:“父親,您這件事做得算是打眼了。遠(yuǎn)通物流,遠(yuǎn)通國際集團(tuán),甚至還有剛剛倒臺的秦省二把手……這些都是京城秦家的手筆,而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仗著身為京城秦家人,就帶著二十多人去對方家里找場子,這不是明擺著找死嗎?咱們南宮世家,這回算是徹底被坑了……”
“而且,那個姓余的小子說的沒錯。如今的確是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信息傳播的速度無與倫比。一旦咱們摻和國際犯罪組織這件事傳揚(yáng)出去,被眾多的武林同道知曉,那咱們不僅丟了臉面,以后在修煉界更抬不起頭了?!?br/>
“你以為老子想這樣?。 蹦蠈m鴻遠(yuǎn)眼睛一瞪,沒好氣的說道:“還不是為了還當(dāng)年那個該死的人情,如今可倒好了,不但人情沒有還上,還惹了一身腥,真特么的晦氣!”
“爺爺,父親,或許事情還沒有那么糟?!?br/>
這時,邊上始終沉默不語的南宮羽站了起來,緩緩的說道:“從剛才穆叔所說的這些信息當(dāng)中,其實我們不難發(fā)現(xiàn),這個叫余澤海的年輕人,是一個非常喜歡打抱不平、且嫉惡如仇的熱血青年,而并非是那種蠻不講理的混人和無賴?!?br/>
“因為槍擊事件,因為盜獵事件,他對遠(yuǎn)通國際集團(tuán),以及幕后的京城秦家可謂是深惡痛絕,甚至不惜放下身份,對一名普通的秦家子弟痛下殺手,沒錯吧?但是你們想想看,他對自己身邊的人,無論是那些父老鄉(xiāng)親還是親戚朋友,卻關(guān)愛有加對不對?”
“如今對方對我們窮追猛打,是因為心里一口氣不順,同時,我們南宮世家趟了渾水,架了這個梁子是事實。所以在這個時候,我們得放下身份,端正態(tài)度,畢竟咱們理虧在先,更何況,咱們并沒有給對方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損失不是么?我想只要給對方一個臺階,只要對方提及的要求不過分,咱們倒不是不可以考慮。”
“哦?”
南宮楓聞言眼睛一亮,連忙問道:“羽兒,以你看,咱們具體該怎么做?”
“秦省張家!”
南宮羽的目光在幾人的臉上掃了掃,慢悠悠的說出了幾個字來。
大排檔。
還是之前的那桌,前面是余澤海熊開山余澤軍三人,后面又來了一個李欣和姜武。
只是,此刻的餐桌上,余澤海三人倒是毫無顧忌繼續(xù)大吃大喝,但是對面的李欣和姜武顯然就拘謹(jǐn)多了。前者是被余澤海給氣的,至于后者,則是純粹在余澤海的氣場壓制下放不開。
“來來來,姜兄,擼串喝酒,千萬別客氣??!”余澤海拎著一瓶啤酒和對方碰了碰,笑瞇瞇的說道:“反正今晚上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大家說對不對?”
“對!”
熊開山和余澤軍齊聲道。
“請客,請你個大頭鬼!”
李欣一聽,氣的直接將手中的烤串朝余澤海砸了過去。
“謝謝!謝謝??!”余澤海接過烤串咬了一口,笑瞇瞇的說道:“李大警官實在太客氣了,其實我自己也可以拿的。還有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烤羊筋肉?”
“叮鈴鈴~”
就在余澤海準(zhǔn)備繼續(xù)口花花的時候,兜里的手機(jī)突兀的響了起來。
余澤海抓起幾張餐巾紙擦了擦手,隨即拿起了電話,笑著說道:“張叔,你給小子我打電話可是有什么事兒?”
“你小子,來省城了都不跟你張叔我說一聲?這會兒在哪呢”
“呃,在一個大排檔吃烤串喝啤酒的。”余澤海嘿嘿一笑,說道:“本來還想去看看張叔和爺爺奶奶他們,只是我這次還帶有幾個兄弟不方便,所以就沒給您打電話?!?br/>
“行,我知道了。”
張振華微微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說道:“小余啊,你老實跟張叔說說,你是不是和蓮花山莊背后的南宮世家發(fā)生了什么誤會?”
“哦?他們這么快就找到張叔你了?不簡單嘛,不愧是傳承了數(shù)百年的武學(xué)世家!”余澤海微微笑了笑,說道:“對了張叔,他們找你什么事?以后要是有人找你麻煩就盡管說,我看有哪個不開眼的家伙竟然敢不給我余澤海面子!”
“咳……不,不是找我麻煩!”張振華連連擺手,滿臉苦笑道:“是南宮楓打電話約我明天一起喝茶,不過,對方在言語之間有提及到你,所以我就問問?!?br/>
“南宮楓啊,南宮世家的二號人物?!庇酀珊9嗔艘豢诰疲f道:“其實也沒有什么大事,就是他們南宮世家得罪我了,南宮鴻遠(yuǎn)那個老東西,剛才被我抓住扇了幾個巴掌,我想這個南宮楓約張叔您喝茶,應(yīng)該是想讓您給我遞個話求求情吧,這事兒張叔看著辦就行。對了,也別把這些武學(xué)世家看得太神秘,或許在你們眼里那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是在小侄我眼里,狗屁都不是。所以,張叔您得端正心態(tài),別虛了這群‘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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