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碩正氣沖沖地朝季雨薇那兒走過去,美術(shù)館里來看畫展的人認(rèn)出了殷天碩,十分熱情地湊上來:“殷總,您也來了。什么時候殷總地收藏這一塊也感興趣了?”
殷天碩不想理這些人的,可是他們太熱情,把他圍住不說,還拉著他問這問那的,儼然他才是這畫展的主角。
“殷總,您也覺得林小姐的畫有收藏的價值?”
“方總,您也太沒眼力勁兒了吧。您還看不出來殷總和林小姐的關(guān)系嗎?”
方總愣了愣,見殷天碩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季雨薇那邊,他恍然大悟:“哦,哦,我就說呢。殷總真是有眼光,我們是收藏畫,您這可是把畫家都收了啊?!?br/>
季雨薇和殷天碩結(jié)婚并沒有對外公布,人人知道殷天碩結(jié)婚,但是妻子是誰,圈子里的人還真沒幾個知道。
主要他們倆個結(jié)婚也多久。
殷天碩正被這群人問得不耐煩,齊衡倒是識趣,事著季雨薇朝大家伙走來。
有了殷天碩在場,大家看齊衡和季雨薇的眼神便有些奇怪。不知道這是不是季雨薇太敏感。
有人開玩笑地問:“殷總,林小姐的畫可都是齊先生這匹伯樂發(fā)掘出來的。小弟不才,剛?cè)胧詹厝?,心里沒個準(zhǔn)。殷總覺得林小姐的畫最獨特的地方是什么?”
殷天碩頓時被問住了。
此刻他出現(xiàn)在這里,完全沒有準(zhǔn)備來給季雨薇捧場,對于她的畫,他向來也沒有正眼瞧過一眼。
突然這個問題砸了過來,殷天碩這才抬頭掃了一眼現(xiàn)場。
美術(shù)館里這間屋子掛了不到十幅畫,都是很大幅的作品。
他并不懂藝術(shù),但知道畫畫和其他事情一樣,要做得像模像樣,就得耗費時間和精力。在他的印象里,她也就和他分開時才拿起畫筆,這才多久的時間,就有這樣多豐盛的產(chǎn)出。這個傻女人,難道懷著雙胞胎就不知道累嗎不?竟然這么拼命天天涂涂畫畫。
季雨薇見殷天碩被問住,想替她圓場,齊衡卻拽了拽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出聲。
季雨薇想了想便忍住了。
殷天碩只是短暫地沉默,然后他將視線落在人群里的季雨薇身上,一本正經(jīng)地甚至有些動情地說:“我太太的這些作品有什么收藏價值,我一個外行人就不便在你們這些行家里手面前班門弄斧了。不過我可以肯定地是,她的這些話,對我及對我的孩子意義重大。有一天我們的孩子出生,他們長大,我可以驕傲地指著這些作品向他們介紹,這些藝術(shù)品都是你們的母親在懷著你們的時候創(chuàng)作的。你們是她的繆斯,媽媽也為你們樹立了一個完美女人的榜樣。今天雖然是我太太的畫展,但如果我太太不反對的話,我想這里所有的畫我們僅用于展出,一張都不對外銷售?!?br/>
人群里馬上炸開了鍋:“殷總這是來秀恩愛的啊??墒悄@恩愛秀的我們就慘了。齊先生,要是殷總不賣這些話,您可得賠償我們呀?!?br/>
“這些畫當(dāng)然賣了,不賣我留著過年啊?!?br/>
季雨薇表面上看起來是來拆殷天碩的臺,可是從他說那些話起,她眸子里流露出來的柔情和感動,已經(jīng)出賣了她。
齊衡看得十分吃味。
這時齊衡趁熱打鐵地說:“止前為止,到我這邊來下單的可是不少,我粗略估計了一下也就余下五六幅了,再過十分鐘,如果沒人有意向,那這五六幅就讓殷總拿去收著了啊?!?br/>
“齊少,我要,我要?!?br/>
“還有我,余下有多少都給我。你們誰也不要和我搶。我出比你們高出30%的價錢都收了。”
好好的一個畫展,被這兩個人唱簧一樣的,變成了一個拍賣畫現(xiàn)場。
就這樣畫展開始不過一個小時,三十余幅作品全都訂了出去。
齊衡走過來感慨,這是他最成功的一次經(jīng)紀(jì)了,足夠可以讓他炫耀一生。
季雨薇抿了一口水說:“我感覺我的腳現(xiàn)在還在云端踩著,話說這些都是你請的托吧。”
齊衡笑了笑:“我能請得動這么多大佬來當(dāng)托,也是托你的福?!?br/>
齊衡這人吧,說話總讓人挑不出毛病,他要想捧一個人,真的可以讓你毫無違和感的上天的。
季雨薇算是有幾分定力的,可是這會兒心情也美滋滋的。
他們倆個正聊著,被一群人圍著逛了一圈美術(shù)館的殷天碩終于可以脫身過來了。
他一轉(zhuǎn)身,看到那個齊衡像一條尾巴一樣黏在季雨薇的身后,他就不爽得想要發(fā)火。
殷天碩走到季雨薇跟前,帶著命令地口氣說:“這里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
他情緒不太好,季雨薇看出來了??墒撬@高高在上的樣子,令她也不舒服啊。
季雨薇笑了笑客氣地說:“不用麻煩殷總了,一會兒齊先生會送我回去?!?br/>
殷天碩一聽這話就炸了。他黑著臉,也不和季雨薇理論,拉著她的手就往門口帶。
季雨薇沒有防備,差點摔著了,好在殷天碩反應(yīng)快,將她摟在懷里。
“殷天碩,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啊?!?br/>
季雨薇擰著秀眉沖他低吼。
齊衡也攔在他們倆個的前面,不怒而威地對殷天碩說:“放開她。”
殷天碩冷哼:“我要是不放呢?”
“殷天碩,你別讓我瞧不起你。”
“嘿,你誰啊,齊衡,你瞧不瞧得起我我一點兒也不稀罕。我警告你,離我老婆遠(yuǎn)一點兒。你那點兒小心思,我看不出來嗎?滾……”
齊衡像座山一樣站在殷天碩的面前巍然不動。他鏗鏘有力地和殷天碩抗衡:“今天誰也別想把薇薇帶走,除非她自己愿意。”
頓時兩個男人的目光像火炬一樣落在季雨薇的身上。
季雨薇眼看著一行看展覽的人就要過來了。他們這樣水火不容的對峙著,到時候不是給別看笑話嗎?
她并不想和齊衡之間發(fā)生什么誤會。
季雨薇主動挽住殷天碩的手臂,對齊衡說:“齊先生,我有些累了,我先和我老公回去。這里就麻煩你了?!?br/>
“薇薇,你不用……”
齊衡不喜歡季雨薇委屈求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