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你確定能擊敗他們?”邊尚志再發(fā)問。
“一群烏合之眾,來多少滅多少,倒是那兩個魔種,頗為不凡,縱覽西涼郡內,能抵擋住他們的高手,怕是也沒有多少。”江河點點頭。
“西涼郡內的年輕的高手數目不少,如那王流臣,孫仲道便是佼佼者,難道擋不住這些妖魔?”邊尚志驚詫不已。
“王流臣,孫仲道?”
江河搖頭一笑道:“如果他們兩個聯(lián)手,或許能抵擋住那巨漢魔種兩三次攻擊,至于另一個,遠非他們所能對付的。”
大約在半年前,江河還對這兩人頗為看重,認為他們能當他的對手。
別人只以為江河是狂妄自大,沒有認清自己。
但如今他們兩個加在一起,都不配做江河的對手。
非是他們太弱,修煉太慢了。
這兩人能讓過去的江河視為對手,哪里會是普通的天才?
只可惜,在江河這等如龍妖孽的面前,他們已變成過去式。
于是這些人再也無法江河他相比,以后怕是都無法相提并論。
至于其中秘辛,其他人是不知道。
就比如邊老城主,他幾乎永遠不可能觸碰到那個圈子。
他更不會知道碧云軒上,王流臣等人面對江河碾壓一般的無奈頹態(tài)。
在梁夏郡的時日,江河才是絕對的主角。
不管是王流臣,還是納蘭家族兩姐妹,亦或者是敖風和凰飛羽。
乃至信王和洛陽公主他們,對領略了江河風采的人來說,都是陪襯而已。
就算能夠藐視一眾東域天驕的賀天侯、敖心,亦是一般無二。
北地三圣之首的狄倫,南國雙龍之一的方豪,甚至是聞名遠近的豪強傅千絕,接連被他斬殺!
這樣的戰(zhàn)績,若是連這群魔種炮灰都對付不了,那才是最大的笑話。
“那,那我就期待恩公大獲全勝了?!?br/>
邊老城主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并非他信不過江河,實在是敵人的陣營太強了,根本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
還別說江河沒法對付,就算他有實力能夠對付其中一個。
那其他的強者的誰來對付?
是他,還是其他的武者聯(lián)合軍,還是作為底牌的蒼甲軍?
亦或者那些等同肉豬一般,除了讓寶物吸收信仰,毫無作用的凡人?
他目光閃動,望向城主府方向,手指摩挲著下巴,開始默默籌劃了。
除了邊尚志,其他人也都紛紛打起了自己內心的小算盤。
畢竟連青石城中的最強者都真這想,其他人的心境更是可以猜測的出。
同一刻,這片區(qū)域內,絕大多數人都面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們不敢想象接下來的后果。
那站在江河身邊的小姑娘青青,也是一臉擔憂,倒不是對自己擔憂,而是害怕江河即將面臨難以承受的災難。
“放心,有我在,他們有來無回?!?br/>
江河看著面容失色的青青,安慰的拍下她的肩膀,臉上是令人心安的微笑。
“嗯?!鼻嗲啾凰@記笑容感染了。
只覺眼前仿佛出現(xiàn)了一記大日,散發(fā)著無與倫比的親和力,讓人情不自禁的燃起希望。
“似乎還沒有恩公辦不到的事情呢,畢竟恩公是看起來就什么都能做好的人啊,嘿嘿?!?br/>
青青心中想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視江河,隨后開始傻笑起來。
就在他們說話的當口,那片烏壓壓一片的魔奴狂潮,已經來到青石城前方。
那八名紅袍老者,站在魔焰繚繞的云朵法寶上,目光不善,身形一震,散發(fā)出強大的波動,令人驚悚。
只一瞬,虛空似都被他們的氣息給震撼住,轟隆回響,顫抖連連。
所有人都感受著這股可怕的氣息,心內深深恐懼,面色蒼白,動作全都停止在這一刻。
站在城墻上的蒼甲軍,體會最為深切,臉上浮現(xiàn)出難以言狀的驚容。
邊尚志的臉色都難看至極,快要嚇死了。
剛才的威勢太驚人了,只一照面,就讓他發(fā)自不由自主的產生一股挫敗感。
上一次的魔奴來襲,他們還有抵擋的意志。
如今卻是絲毫不剩了。
“說,是誰殺了我們的人!”八名長袍老者中,一人怒喝道。
他的聲音沙啞,那是讓人毛骨悚然的音調,如大浪波濤,不顧眾人感受瘋狂鋪面而來。
在這股可怕威壓下,眾人垂首,無人敢應。
“我!”
一記驚雷炸響,所有人紛紛側目,朝城頭望去。
在眾人注視下,江河背對眾生,雙手負后,面如平湖。
他仿佛從來沒有開口一樣,那么的自然淡定,所有人都得佩服他的膽量。
青青、邊尚志,眾多蒼甲軍,也都詫異了。
似乎剛剛江河沒有開口吧,根本沒看到他動嘴。
要不然,這也太囂張了,分明是找死??!
事實上,他們猜對了一半,江河還真的沒有開口。
至于猜錯的那一半是,如果江河真的打算動手,死的絕不會是他。
惹怒了江河,誰慘誰知道。
那聲音自遠方而來,卻仿若四面八方一起傳來,隱隱有在眾人耳畔低語之意。
余音繞梁,久久不絕。
緊隨其后,一道神虹貫穿天地,撕裂虛空,轉瞬間來至眾人上空。
這是一道極其神武的身影,一襲黑色長袍,面容清秀,人畜無害的笑容,讓人很容易就產生好感。
在他那略微瘦弱的身軀上,赫然背著一柄比他還要高大的玄鐵巨劍。
“神魂境二層?”
江河想過會有人前來支援,但卻不曾想到,來的這個人他還真認識。
而且,真應了那句古話,說誰,誰就到。
面前這人,便是西涼郡內有名的天驕俊彥王流臣。
他出身于觀海天門,乃宗門中年輕輩第一高手,據說未來將有機會踏入神魂境。
說起來,江河重生后沒多久,就見過同樣出身于觀海天門的花語晴,還發(fā)生了一些趣事。
他和觀海天門、以及觀海天門的祖宗觀海仙門,倒是有不解之緣。
前世江河,就覺得王流臣此人深不可測,一身的修為如萬丈深淵,不是他能揣測的。
那時,江河覺得他應當觸摸到了神魂境邊緣,如有機緣,便可突破。
今日所見,倒讓他知道曾經見識淺薄,人家早就突破了啊。
雖然氣息不穩(wěn),根基不扎實,明顯是靠著丹藥提升上來的,但卻是實打實的神魂境二層修為。
這樣的實力,確實有資格傲視西涼,州郡之內鮮有敵手。
“是你?!”那八名紅袍老者中,一人踏虎步而出。
他二話不說,拋出一尊巨大的印臺,魔光縱橫,帶著無盡巨力,向前轟砸過去。
“大!”
紅袍老者一字吐出,如念箴言,印臺迅速暴漲起來。
最后足足有五丈見方,攝人心魄,如一尊神岳當空,透出滄桑而古老的氣息。
那巨大的重量讓虛空都扭曲起來,眾人皆被這一幕驚詫到,心神難安。
這一下,又快又準,在場絕大多數的人都捕捉不到。
就連王流臣突見此景,都為之一愣。
“萬獸轟!”
下一瞬,王流臣猛地反應過來,后背的玄鐵巨劍自動竄出,被他一把抓過,轟然砸過去。
“吼!”
一道道玄奧符紋在劍身浮現(xiàn),交織成一片光海。
隱約能聽聞萬獸怒吼,這柄玄鐵巨劍登時發(fā)出了極為可怕的波動。
“轟隆”一聲,兩道強大的攻擊,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轟撞一起。
令人詫異的是,二者相撞,本該爆發(fā)出巨大波動、閃耀刺眼強光的,可這些全都沒發(fā)生。
只有那些符紋在瘋狂閃耀,隨著“砰”的一聲,印臺破碎成渣,化作齏粉。
“什么?”
老者臉色猛地一變,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得來的魔族法寶。
只要不入神魂境三層,都會在這突如其來的一擊下,命隕魂消。
這小子居然一劍就將其打碎!
這家伙,難怪他看不穿真正實力,原來已經到達神魂境三層了嗎?
“噗!”他還沒反應過來神來,一口鮮血噴涂出來。
緊接著胸口再受一擊,凹陷到極點,整個人被打飛了不知道多遠。
一擊,就近乎把他打死。
“邪魔外道,還敢進犯我西涼境內,真是不知死活!”
王流臣手持巨劍,舉重若輕,面色冰冷如寒霜,雙眸緊緊的盯著另外的七名紅袍老者。
他這劍招是小時候在外游歷,偶然進入一處洞天遺跡,撿到的前人劍譜。
后來,在家一直閉關修煉,直到如今破關,方才修煉出幾個簡單的招式。
但就這些招式,卻足以讓他的攻擊力成倍增加,能夠釋放出遠超同等境界的毀滅力。
“這不是無名老鬼說他丟在一個破山洞的秘籍嗎?原來被他撿去了,也算有緣啊?!苯訕穳牧恕?br/>
前世在真武界時,無名劍祖告訴江河,他在十幾個破山洞里面,散落劍法秘籍,等待有緣人。
這些劍法修煉都需要天賦,如果修煉不成,就會身隕,修煉有成,便會擁有絕強的戰(zhàn)斗力。
只不過越是修煉,腦海中便會被植入思想,對長河宗擁有瘋了一般的執(zhí)念。
日后只要長河宗,或者長河宗的領域被外人入侵,便會憤而出現(xiàn),替天行道。
想來王流臣這家伙,平日不諳世事,突然出現(xiàn)拯救青石城,應該是受了那劍法秘籍的“蠱惑”。
“無名老鬼,你可曾想到,如今這西涼郡,已不再是長河宗的地盤了?!?br/>
江河感慨世道變化,滄海桑田,不過王流臣被無名劍祖給“陰”了,也算好事。
至少,以后平白無故多了個打手,還不用花費任何資源,那也挺好。
只不過剛才那招,江河曾聽無名劍祖說過,那是他留下的幾大殺招之一,頗為耗費體力。
按照江河觀看,以王流臣實力,至多能釋放五次。
面對接下來的情況,不容樂觀。
“看來還真的是你啊?!?br/>
就在王流臣暗地里補充真元時,虛空再次傳來一記極為詭異的聲音,充滿了異樣的魅惑力。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年齡多大,全都被深深的吸引住,迷醉其中,無法自拔。
青石城中修為最高的邊尚志,年紀垂暮,意志堅定,過了好半天,方才回過神來。
反觀其他人,全都一臉癡呆相,仿佛傻了一般。
不說他們,連強大如王流臣,也在一瞬間迷失了心神,差點失守。
等回過神來后,一陣后怕,冷汗直冒。
高手過招,只在瞬息之間。
如果剛剛有人動手,想要取他性命的話,他現(xiàn)在已經是一具尸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