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野真宏剛走上甲板,就看到一截血淋淋的斷手。
旁邊不遠(yuǎn)處,一個半邊身子被血染紅的水手用僅剩的一只手艱難的往那截斷手爬去。
“如果現(xiàn)在有個水易者,說不定還能接回去,可惜,我是個木易者,幫不了你……”丹野真宏嘆息一聲,撿起那截斷手放在那水手身邊,又隨手點(diǎn)在水手?jǐn)啾鄣难ǖ郎?,暫時止住了血。
丹野真宏往四周望去,只見偌大的一個甲板上,躺著十余名水手,全都傷痕累累,有的已然斷氣。
“放箭!放箭!別讓這幫狗雜碎靠近!”滿臉是血的船長老張靠著船舷青筋暴起的喊道,旁邊六七個水手正手持弓箭往著海面上射箭。
在老張身旁不遠(yuǎn)處的甲板上,散落著一堆鐵片,看形狀,原本應(yīng)該是門火炮。
這么堅固的鐵炮都能擊碎,海盜中易者的實(shí)力不俗,就憑老張這幾個人放箭,撐不了多久。
丹野真宏忽然感覺到一股元力波動,口中飛速的默念一聲易咒,向著老張所在的方向舉起了手中木棒青藤玉樹。
一道清光從青藤玉樹上的寶石中射出,在老張他們身前形成了一道光幕。
“叮!”一聲,一輪十字型的手里劍狠狠的擊打在了光幕上。
光幕起了一陣波瀾,凹陷了下去,又突然彈起,把那枚手里劍反彈了回去。
“這是?……”老張和旁邊的六七個正在拉弓的水手看著身前的光幕愣住了。
“對方是易者,你們不是對手?!钡ひ罢婧曜哌^去說道:“老張,你帶著甲板上的傷員先退到船艙里,剩下的交給我?!?br/>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老張握緊了手里的弓問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來幫你們的就足夠了?!钡ひ罢婧暾f著,再次舉起了青藤玉樹,叮的一聲,又一枚手里劍被光幕彈回。
老張看著被彈回的手里劍,沉默了一陣。
那枚手里劍的威力他可見識過,不過一合之間,就擊碎了船上精鐵鑄造的火炮,還擊死擊傷了船上的十余名水手,厲害無比。
可是就是如此厲害的東西,在丹野真宏面前竟然難以寸進(jìn),老張這才意識到這名被他們從海中撈上來的黑齒族人并不簡單。
“好,我相信你?!崩蠌堃а勒f完,向著那七名手持弓箭的水手做個手勢,離開了船舷,扶起甲板上受傷的水手,向船艙走去。
走到船艙門口,老張遲疑了一下,扭頭對丹野真宏說道:“那個……你自己小心,對方很厲害?!?br/>
丹野真宏揮揮手,做個放心的手勢。
老張這才神色凝重的扶著傷員下了船艙。
安頓好傷員后,老張來到一處船艙,以一個特殊的節(jié)奏敲敲艙門。
艙門打開了,門內(nèi)的孟慶文焦急的問道:“怎么樣了?”
“不太好。”老張搖搖頭,講起了甲板上的戰(zhàn)斗情況,說起了丹野真宏的突然出現(xiàn)。
沉默良久,孟慶文說道:“還好當(dāng)初沒有把他們趕下船,也許他真的能幫我們度過這次難關(guān)?!?br/>
“如果他真能趕走那群海盜,老張我愿意向他下跪請罪!”
………
甲板上,只剩下了丹野真宏一人。
不遠(yuǎn)處的海面上,停著一艘并不比丹野真宏所在的商船小多少的海盜船,兩船之間,三艘小船正快速的向著商船靠近。
海面上,兩枚手里劍飛來飛去,不斷攻擊著商船外的光幕。
“青藤玉樹!起!”丹野真宏大吼一聲,把手中的木棒狠狠插在了甲板之上。
插在甲板上的青藤玉樹忽然發(fā)出一陣綠光,綠光之中,木棒之上忽然長出了翠綠的嫩芽,嫩芽見風(fēng)而漲,很快長成了一棵接近兩丈高的青翠的玉樹,玉樹上掛滿了巴掌大小的翠綠的如同翡翠一般的葉片,葉片邊緣薄如蟬翼,鋒利無比,寒光閃爍。
“翡翠玉片,去!”丹野真宏飛快的結(jié)個手印,數(shù)十枚玉片突然從青藤玉樹上脫離而起,向著海面上的小船激射而去。
驚呼聲從海面上響起,那三艘小船被玉片切了個粉碎,小船上的二十多名海盜紛紛落水。
一擊得手之后,玉片紛紛飛回,重新落在了青藤玉樹之上,恢復(fù)成了翠綠的葉片形狀。
“都給我退回去!”站在船舷邊的丹野真宏凜然喝道:“再敢靠近,下次射穿的就不是你們的船而是你們的心臟了!”
丹野真宏的喝聲加入了元力,聲如滾雷,那些落水的海盜受到驚嚇,再也不敢看商船一眼,向著海盜船的方向瘋狂的游去。
“你是丹野真宏?”站在海盜船頭的一名衣著華貴的中年人問道。
那中年人身材并不很高,看上去卻很壯實(shí),帶著一頂碩大的海盜帽,臉龐隱藏在了陰影里,看不真切。
雖然隔著相當(dāng)一段距離的海面,那中年人的聲音卻很清晰的傳到了丹野真宏的耳朵里。
“你就是海盜中的易者?你竟然認(rèn)識我?”丹野真宏有些驚訝。
“認(rèn)識你倒也談不上,不過你丹野真宏的大名在我們易洲倒也算出名,你這件法寶青藤玉樹也是名聲在外,整個易洲也找不出第二件,認(rèn)出你并不難?!蹦敲心耆舜鸬馈?br/>
“看你這身易術(shù)也算不俗,在易洲想必也是有名有姓之人,為何會跑到這夏洲的海上做了海盜頭子?”丹野真宏問道。
“我的名字在你堂堂的上田家‘五虎將’老三面前不值一提?!蹦侵心耆苏f道:“我為什么會跑到這里做了海盜,這還得感謝你的家主上田直人——哦,不應(yīng)該是你的前家主?!?br/>
“這又和上田將軍有什么關(guān)系?”丹野真宏皺眉道。
“你可還記得三年前上田直人這老賊滅了小野藩藩主一柳將軍?”中年人狠聲問道。
“記得。那場戰(zhàn)斗我也有參與,足足打了四個月才結(jié)束。”丹野真宏答道。
“我就是一柳將軍麾下的一名家將。”那名中年人說道:“一柳將軍死后,我無家可歸,不得已做了一名浪跡者,在易洲游蕩了兩年,一年前聽聞魔鬼海域的風(fēng)浪不知為何小了許多,念及在易洲已經(jīng)沒有出頭的機(jī)會,就想著穿過魔鬼海域到這夏洲大陸這邊碰碰運(yùn)氣。夏洲大陸這邊確實(shí)比易洲好混多了,以我的道行,不過幾個月時間,就成了這一方海上霸主,有兩百多名手下,每日無拘無束,別提多快活了!——能有如今的好日子,你說我是不是應(yīng)該謝謝你的前家主上田直人這老賊?如果不是他要對一柳將軍的故臣舊將趕盡殺絕,我也不會在易洲混不下去跑到這遙遠(yuǎn)的夏洲討活路!”
“不過,我沒有想到的是,你堂堂上田直人麾下五虎將的老三,會為了一個女人和上田直人這老賊翻臉,今日竟然也逃到了這夏洲的海上?!?br/>
“我看你也無處可去,我們又有著共同的敵人上田直人,你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做自由自在的海盜可比你當(dāng)看人臉色的家臣家將快活多了?!焙1I船上的中年人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