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郡,江州。
從沒有建好的宮殿之中出來,諸葛亮、龐統(tǒng)、張松幾人便悶悶不樂。
他們三人以及剛剛回到江州的趙云來向劉璋稟報益州邊境蠻族幾十個部落的情況,諸葛亮、龐統(tǒng)本來想著先將這件事情壓下去,以當下還沒有叛亂為由,暫時把重點放在魏延那里。
不料,張松的意見和他們二人不一樣,并且諫言嚴顏在廣漢的大軍應該調過去,以防止真的有叛亂的發(fā)生。
而諸葛亮以曹操在漢中為由反駁,劉璋沒有聽從,認為漢中剛剛打過一場大仗,短時間內不會出兵,如果出兵的話,可以放棄荊州之地,調魏延大軍去抵抗曹操。
并且最后無論諸葛亮、龐統(tǒng)如何勸諫,一向謹慎小心的劉璋最害怕的就是內憂外患,聽從了張松的意見,準備撤回嚴顏大軍。
但是這樣就全部打亂了諸葛亮的計劃,讓他真正的目的達不成,甚至覺得張松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自己不是一條船上的人。
因此三人離開大殿之后,心有嫌隙,開始彼此的猜疑,當然,唯獨趙云一言不發(fā),裝作自己什么都不懂,只是一個從益州邊遠之地回來稟報消息的。
“張丞相,難道你忘了我們之前私下里的合作了嗎?”徹底的離開皇宮大殿,見四下沒有皇宮之內的人,龐統(tǒng)忍不住向張松怒道。
“龐議郎,張某人當然記得,而且記得很清楚!”張松聞言,心中一凜,沒有一點承讓的意思,回道:“可是你也也知道,現(xiàn)在益州之內忽然出現(xiàn)的禍患,你以為我們還真的能如此順利的進行下去?”
“尤其是現(xiàn)在魏將軍在荊州的出兵順利還好,但是如果不順利,我們一旦得手,益州失去正主,蠻族又入侵,你覺得憑我們你我?guī)兹擞邪盐辗€(wěn)定大軍嗎?”打開話茬,張松直接反問道。
“如何不能穩(wěn)定,我皇叔托孤,也是皇室一脈不說,現(xiàn)在大權掌握在我們的手里,這益州其余各處的官員,誰敢不從?”諸葛亮在大殿上就已經(jīng)氣惱,此時聞言,再也按捺不住。
“哼!你還真的以為益州的所有脈絡已被我們全部掌控?”張松聽到這種奚落,那里受的過,當然不會讓步,直接反唇相譏道:“倒是你們師兄弟,對于什么身份的人連派別都不分,實話告訴你們,我在暗中派人調查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江州城之內,恐怕是早就混入了其他勢力,只是現(xiàn)在我還沒確定這些實力在這里的掌控著是誰,不過到時候如果你們二人栽在了他們的手里,可別怪張某人沒有提醒過你們!”
這話一出,張松心中突然覺得有些后悔,畢竟在他看來,這是一個隱藏在江州的大秘密,應該少一個人知道為好。
但是為了自己現(xiàn)在的顏面,仍然是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而這時,諸葛亮、龐統(tǒng)二人心中頓時大為光火,尤其是諸葛亮還想對張松發(fā)難,但是被龐統(tǒng)攔了下來,也就不再言語。
龐統(tǒng)知道這個節(jié)骨眼上,和自己的盟友張松撕破臉皮沒什么好處,畢竟有些計劃的密謀三人都還參與。
而且他也覺得,越是這種時候,像張松這樣的老狐貍,說出來這樣的事情,不應該是無憑無據(jù)。
只是想著昨日傍晚之前張松的提醒,又覺得有些可笑,畢竟師弟徐庶昨晚又是為自己和諸葛亮斟酒,又是謙虛有度的樣子,怎么可能會是張松口中的那種人,和自己不是一條心。
不過,張松的話讓趙云聽了,內心卻是十分的震撼,昨晚徐庶借機剛剛給他說過現(xiàn)在的情況,準備對張松下手。
卻沒想到現(xiàn)在的張松在江州的暗中調查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并且聽著張松現(xiàn)在的語氣,趙云估計江州的弟兄想必已經(jīng)有不少人的身份泄露。
當然張松能將這話當著自己的面說出來,自己的身份看來還沒有被懷疑,但是無論怎樣,趙云都覺得眼前的這個張丞相留不得。
并且,還要趕緊找機會速殺速決。
因此,加上騎著馬的趙云,一共四人,各有心思,一時并沒有什么交流。
“師兄!師兄!”終于,一馬四車快要分別之時,兩道呼聲從正對的方向忽然傳來。
趙云不像其余三人是在馬車上,抬眼一望,見是徐庶,見三輛馬車還無動靜,當即與徐庶對視之后,便將眼光看向張松的馬車,手中連做了三個充滿殺意的手。
當然這一切,徐庶也都看在眼里,瞬間的回了一眼之后,又將目光轉移。
“兩位師兄,兩位師兄!”徐庶騎馬而來,轉眼便來到了四人的面前。
“是元直師弟?”諸葛亮沒出馬車,但最快聽出了來人是徐庶,當即探出頭去,道:“元直,有什么事情慌慌張張的?”
這時候,龐統(tǒng)、張松也從馬車之中探出了頭,當然張松見是徐庶,心中自然是一臉的仇恨,但臉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師兄?”徐庶看了看諸葛亮,又看了一旁。
“無妨,都是自己人!”諸葛亮會意,畢竟張松現(xiàn)在還是計劃的核心人物,大家在完成這個計劃前,還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便如此道:“趕緊說吧!”
“師兄,是荊州的事!”徐庶聞言,道:“剛剛傳來的消息!”
“荊州的事!趕緊會去細談!”諸葛亮一聽是荊州的事情,看了看龐統(tǒng),覺察到其眼中之意,便再次向張松道:“張丞相,荊州茲事體大,方才的話是我一時心急多有得罪,不如一起去吧!”
“恩,如此也好!”當然張松也想知道現(xiàn)在荊州的情況,因為片刻之前的事情又拉不下臉,現(xiàn)在見諸葛亮給了臺階下,便順勢道。
因為荊州的事情,關乎著他們的計劃能不能進行,因此幾人行的很快。
而現(xiàn)在的徐庶騎著馬,走在幾人的前面,想著趙云方才那種緊急而且也只有自己才知道的三個手勢,當即覺得計劃要趕緊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