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小姐,不要緊張,我只是想,既然我們這么有緣分,那我請你們母子倆吃頓飯吧?!泵黠@可以聽得出,東方延和的不懷好意。
“不用了,謝謝!”女兒不想再與東方延和有什么糾葛了,雖然東方延和確實救了兒子,景伊人也很感謝他,但是,僅僅只有感謝而已。
“難道吃頓飯都不行嗎?”說這話時,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東方延和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因為在超市,人多嘴雜,東方延和剛才還救了景伊人的兒子。
在外人看來,景伊人請東方延和吃頓飯,以表達(dá)感謝之情,沒什么過分的。
而景伊人卻推三阻四,不免讓別人覺得景伊人這個人很差勁。
無奈之下,景伊人只好答應(yīng)了東方延和的要求。
結(jié)完賬后,東方延和更加得寸進(jìn)尺,非要送景伊人和她的兒子回家。
景伊人本來是要拒絕的,但是不明所以的人,還以為是小兩口鬧別扭,不愿意一起回家,沒有辦法,景伊人只能從了東方延和的要求,讓他護駕。
一路上,景伊人幾乎什么都沒說,但心里卻想了很多。
她在想,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三年前那個傷害她不眨眼的人嗎?
三年前,自己苦苦哀求他,相信她,可是他為了別的女人,不聽她的解釋,更不相信她,一心只想報復(fù)她。
他喜歡的女人回來了,他就義無反顧的要跟她離婚,甚至是為了那個他喜歡的女人,偏要打掉孩子。
他不愛景伊人,也不喜歡和景伊人有關(guān)的一切,因為他不想傷害他愛的那個女人,所以就來傷害景伊人。
可是,現(xiàn)在的眼前的這個人,哪還有當(dāng)初的那般模樣,看不出一絲絕情的味道,難道他現(xiàn)在是后悔了嗎?還是想從她身邊將兒子奪走?
想到這兒,景伊人不禁心里一征,緊緊地?fù)е鴥鹤印?br/>
三年前,是他不要她們的?,F(xiàn)在,就算要放棄一切,景伊人還是會義無反顧的選擇兒子。
“被嚇著了?”東方延和突然溫柔的詢問道。
“嗯……有點。”景伊人有些吃驚,剛才那個溫柔的聲音……難道不是錯覺嗎……
“沒事兒,以后有我在。”東方延和說的渾然天成,找不出一點毛病。
景伊人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這個男人……變了!?
他變的比以前成熟了,她感覺到他的變化,是為了她和孩子。景伊人甚至開始動搖,可以為了孩子讓步。
東方延和見她沒有說話,神色懈倦出于關(guān)心的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聲音溫和的讓人心中一顫。
景伊人回過神,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干什么,也許這樣的溫柔與關(guān)心,她早就消受不起“我沒事…”
“伊人…”他苦澀的喚了一句,他知道錯誤不是說彌補就能彌補的,這樣的傷害不知道有多深?,F(xiàn)在她能多和他說一句話怕也是對他的恩賜。
“我不知道我該不該原諒你,但我心里實在太難受?!彼f了實話,反而不敢看東方延和,她居然怕看到東方延和受到傷害的樣子。
“我知道,我現(xiàn)在還彌補不了你,但我可以等,好不好?”他說著,努力不讓難受流露出來。
景伊人不語,靜靜的看著前方,無聲的哭泣。她看到東方延和的變化感到很欣慰,可是卻不能夠接受他。他們之間不僅僅只有趙馨兒,她的傷害不是那么快可以彌補的。
“你自己一人帶孩子吃力嗎?”東方延和沙啞著聲音開口,他覺得自己難以開口,他看著景伊人抱著的豆豆,愧疚的道。
“孩子很好,你不用擔(dān)心。”她說的莫名決絕,是因為說道孩子想到三年前的事情嗎?
東方延和見她一副警惕的樣子,狠狠諷刺了自己一把,自己都干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贖罪。
景伊人覺得自己反應(yīng)過于偏激,有些不好意思,她抱好兒子,想好好說話,卻覺得自己理應(yīng)和他說清楚。
她開口:“東方延和,你這樣糾纏有什么意思?但凡涉及到豆豆和三年前,我絕不會讓步?!睕Q絕的徹底,也只有這樣,才能夠讓他真正死心,她和豆豆才能回到正常生活。
東方延和意志堅定,他停下車,看向景伊人:“我不會讓你們母子在外面受苦,我知道我不能彌補,可是就看在孩子的份兒上好嗎?”
如果不是看在孩子的份兒上也許景伊人也不會有那么大的耐心和他周旋,就是為了孩子,她才可以試著暫時放下三年前的一切。
景伊人望向東方延和,四目相對,兩人都意志堅定。景伊人讓步:“好好開車吧,孩子困了。”
東方延和啟動車子,兩人一路無言。到家后,東方延和想送兩人上去,又覺得景伊人抱著熟睡的孩子不方便,但卻被拒絕,他沒有多說什么,目送兩人進(jìn)了家門。
他又站了很久,突然有一種這么多年都如同一場夢一樣的錯覺,跌宕起伏,三年前趙馨兒如同東方延和的白月光,三年后她便如同他心里的一根刺。三年前景伊人是他的污點,三年后卻是他最愧疚的人。
景伊人把孩子放到床上捻好被子,卻無意透過沒有拉好的窗簾看到樓下路燈下那清瘦挺拔的背影。
她緩緩走了過去,透過窗子看看這那熟悉的身影。如果還是三年前,他現(xiàn)在的認(rèn)真一定能換來她的掏心掏肺。可如今兩人之間隔了太多,她可能再也沒有辦法接受他了吧。
景伊人回頭看了眼孩子,是啊,如今豆豆才是她的所有。她狠下心拉好窗簾,走進(jìn)洗漱間。
后來不知道站了多久,二樓的燈滅了,東方延和才回頭打開車門。他不如剛才精神,反而疲憊不堪。
他上車靠在駕駛位上,很久才發(fā)動車。他真的還有好多話想和景伊人說,但可能沒這個機會吧。
次日清晨,景伊人做好了早飯,把景豆豆叫起來,吃好喝好便提著雞湯去醫(yī)院看望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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