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特殊癖好
座機放到屬于它的位置上。
“叮鈴——”
等房門驀地響起時,賀南枝像以為是幻覺,精致柔嫩的小腳踩在冰涼地上,跑過去開了門。
走廊清冷的光灑下那刻,少女一身白色極薄蕾絲睡裙和雪白肌膚泛著活色生香的光澤,抬起的小臉上,被淚珠潤過的眼眸卻是震驚的,仿佛下一秒眨動,就能繼續(xù)沁出水來。
夜深人靜時分,如同神祗降臨人間的謝忱岸就站在面前。
在她還沒徹底回過神,就毫不費力地將她單臂抱了過來。
像小時候那樣。賀南枝雪白雙腿下意識攀上了男人清勁有力的窄腰,以防掉下來,當看到謝忱岸沒有進房,而是往光可鑒人的電梯走,才磕磕巴巴地問:“你你……”
“我住頂樓總統(tǒng)套房——”
謝忱岸骨節(jié)分明的手扶住她纖若無骨背部,薄唇又淡定吐出幾個字:“最貴那間。”
可惡!
有錢了不起?。。?!
然而,當從專屬電梯出來,看到堪比富麗堂皇到宮殿的總統(tǒng)套房后。
賀南枝紅唇微抿,默默的把一籮筐臟話咽了回去。
確實了不起。
謝忱岸將她放入豪華松軟的寬大沙發(fā)里,手掌依然扶著后腰沒松開,可能是睡裙料子太絲滑,體溫清晰傳遞過來時灼得她皮膚有些發(fā)燙。
誰都沒先開口說話,氣氛莫名的旖旎勾纏。
賀南枝想到了大言不慚許諾過的那些話,心口紊亂一瞬,這會也忘了夢里的傷心事,將臉先一步微微側(cè)開,眼尾卷長的睫毛垂下時,帶著不自知的勾人:“我們這樣?!?br/>
“這樣的姿勢。”她看到小細腿還掛在男人身上,尷尬地想收回來,很小聲地嘀咕:“不太雅觀吧,我可是端莊優(yōu)雅的正兒八經(jīng)小淑女……”
誰知下秒。
謝忱岸長指就握住了她那雪白的腳踝,清冽又隱約壓抑的聲線打破了彼此間恍若曖昧的氣氛:“你電話里,答應過什么?”
賀南枝被這個親密動作惹得耳朵浮上一層薄紅,下意識屏息想往后縮,纖背陷入柔軟沙發(fā)里,卻怎么也掙脫不開,只能嘴巴含糊其辭地敷衍:“什么啊,那都是三分鐘之前發(fā)生的事了,你堂堂謝大公子……怎么還跟女孩子家家的較真上了?!?br/>
謝忱岸眉目略冷淡,注視著她一舉一動,俯低的身軀卻絲毫未動。
直到,薄唇低問出:“以前發(fā)生過的事就能不作數(shù)了么?”
賀南枝驀地停了下,還真被問怔住了幾秒。
也怨不得他較真,畢竟誰讓她先撩的,還真一通電話把人搖到門口,只能怨這狗運氣也沒誰了。
“行吧,那你能先放開我嗎?”這樣長久的曖昧姿勢真沒法談下去,賀南枝又不敢亂動,甚至覺得謝忱岸身軀的氣息異常燙人,不知不覺中就裹住她的身體。
那輕顫的呼吸,甚至還聞見了彌漫在空氣中的一絲酒味。
等等?
怎么會有酒味???
緊接著。
賀南枝清透漂亮的眼眸才注意到茶幾上擺了幾瓶開過的昂貴洋酒,離得最近那瓶龍舌蘭都快見底了,她視線,又不可置信地回到了男人素來淡漠的俊美面容上。
喝到醉的男人都很難搞,此處點名謝忱岸。
當初她可是切身處地領教過一次的,沒想到今晚這是又要酒后亂性了???
隨著察覺到謝忱岸越發(fā)逼近,控制住她纖瘦腳踝的手指沒松開,力道還逐漸加重了,賀南枝清軟好聽的聲音透著絲絲緊張:“你喝了酒還跑下樓找我……居心不良吧,我……你到底想干嘛?”
太過分的要求,她情愿賴賬也不會為他做的。
比如女上位什么的,身下這沙發(fā)提前消過毒了嗎?
在距離她鼻尖一寸的地方,謝忱岸注視著她仿佛隱忍到極限,下秒后,就要精神崩塌的漂亮臉蛋表情,修長指骨漫不經(jīng)心地拍了拍:“會寫字么?”
廢話!?。?br/>
賀南枝下意識要自夸,“我一手好書法可是傳承于我爸爸……”話沒機會接上,又聽到謝忱岸淡而清晰的語調(diào)透出幾許陰陽怪氣:“你怎么不會寫,小學靠感人肺腑的千字作文還獲得過全校第一名?!?br/>
話音未落。
他已經(jīng)慢慢松開被壓制在沙發(fā)上的賀南枝,伸長手臂,將一旁的筆記本和散亂的文件鋼筆都拿了過來,隨即,那雙透著幾分冷白禁欲感的手游刃有余從網(wǎng)上搜索了篇通俗易懂的情書。
整個過程也就一分鐘內(nèi)發(fā)生的事。
先前的曖昧氣氛消散得無影無蹤,賀南枝完全懵圈,直到這些東西擺在眼前,又聽他說:“你不是很愛寫么,寫十遍,今晚我們之間的債務一筆兩清。”
“不是?!?br/>
她沒緩過來,啞著嗓子問:“我們之間哪來的新債務?”
“你電話里答應過為我做一件事。”
謝忱岸就算酒喝得做多,也不妨礙他隨時保持著商人的本性,眉目低低淡淡看著她猛地坐起身想反抗霸權(quán),偏寒玉質(zhì)感的音色續(xù)上一句:“不懂么,我找個律師來跟你解釋?”
這刻。
賀南枝白嫩的指尖握緊了鋼筆,需要深呼吸冷靜上百次,才能強忍著不咒他祖宗十八代。
謝忱岸永遠是知道怎么拿捏她命脈,姿態(tài)透著幾分懶散靠在沙發(fā)上,很明顯在等她親筆手寫的情書。
整整僵持了三分鐘。
賀南枝很屈辱地抱著筆記本,從沙發(fā)坐到了地毯上,當抬起腦袋,眼花繚亂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時,又差點兒一口氣沒吸上來。
還得抄寫十遍???
謝忱岸喝了酒就懲罰人寫情書的毛病,是什么時候養(yǎng)成的?
求問,他這一年多遠赴國外工作,是染上什么不為人知的特殊變態(tài)癖好了嗎?
……
賀南枝的怨氣連這金碧輝煌的總統(tǒng)套房都鎮(zhèn)壓不住,水晶燈下的極美臉蛋生氣也是美的,連眼尾都透著緋色靡麗,鋒利的筆尖墨水透紙,硬是寫出了一種懺悔錄的氣勢。
她午夜夢回醒來,為什么要手欠給他打電話?
打就打了。
還對這個無恥的狗男人說想見他。
賀南枝氣鼓鼓地寫到第三遍時,稍微停下歇了口氣。
也下意識地轉(zhuǎn)頭,去看坐在沙發(fā)上存在感很強的謝忱岸。
他把那瓶酒精度級高的龍舌蘭都喝光了,黑色面料的襯衣微微松開靠在沙發(fā)背上,俊美到禍國殃民的面容此刻很沉靜,視線往下一移。
那被酒水潤過的薄唇,抿起的弧度添了幾分昳麗之色,看上去很好親的樣子。
正入神。
謝忱岸濃密似鴉羽的眼睫睜開,瞳孔如同上等墨玉倒映出她身影。
“寫好了?”
……
……
“你敢信嗎???”
“謝忱岸放著這么好跟本仙女睡覺覺的機會,竟然讓我半夜給他抄寫十遍情書???更過分的是,他還逐字的檢查錯別字,內(nèi)涵我小學憑本事拿下作文第一名的事情?。。 ?br/>
隔日在劇組。
賀南枝當著來探班的夏郁翡面,整個人跟炸了毛似的將謝忱岸從里到外吐槽了個遍,到最后,她清艷的臉蛋都透著幾分懷疑人生的茫然:“謝伯伯退隱了……謝忱時這個狗又謀朝篡位失敗,現(xiàn)在還生死不明,這謝家以后就他獨掌大權(quán),沒人管的了他么?”
比起賀南枝為自己將來婚后生活瑟瑟發(fā)抖時。
夏郁翡都快笑氣茬過去,拿著紙巾小心翼翼地點著精心畫好的桃花眼妝,怕被淚糊了,好不容易才忍住不厚道的笑聲:“我的小鯉兒公主殿下,你沒發(fā)現(xiàn)重點嗎?”
“嗯?”
“你住的酒店地理位置和謝忱岸一個在北一個在南……這種天南地北的遙遠距離,如果他不是有心想待在你附近,怎么可能一通搖人電話,三分鐘內(nèi)抵達?”
未了,夏郁翡手指頭,輕輕一點賀南枝的眉心,似想將這個木魚腦袋點醒:“可能是當初你給他遞過情書,他就愛上了收集你親筆情書的癖好?”
賀南枝表情苦惱:“這癖好……很傷手?!?br/>
隨即,抬起纖細雪白的腕間,上頭肌膚嫩到一點兒痕跡都不曾有,卻可憐兮兮的給她瞧:“嗚,我昨晚寫了整整三千字?!?br/>
剩余的七封情書,是坐在地上鬧死鬧活的給賴賬了。
“我可憐的漂亮小魚。”夏郁翡動作憐惜的揉了揉,隨即,從包里掏出了一枚魚尾紅寶石塞到她的手心說,“借花獻佛,謝忱岸這狗男人不給你送珠寶了,以后姐妹送給你?!?br/>
賀南枝纖白蔥指把玩著紅寶石,燥熱的心情瞬間被安撫。
這時。
譚頌拿著蕩漾著酒液的玻璃瓶走來,先是忽然空降劇組來探班的這位流量小花熱情一笑,長話短說:“我找導演組要的,你悠著點喝?!?br/>
夏郁翡隨意瞥了眼:“寶貝,你拍戲還酗酒啊?”
拍個戲而已。
心理壓力這么大嗎?
賀南枝從搖椅上起身,抬手接過瓶子,樹蔭下千絲萬縷的日光透過玻璃材質(zhì),在她白嫩指尖留下一抹靡麗殘影。打開時,輕輕嘆了聲:“我下午有一場登臺演唱昆曲的戲,喝點酒,狀態(tài)可能會好點。”
解釋完。
她生猛地灌了一口,下秒,熱氣直接沿著耳朵蔓延而上,嗆了兩聲:“這么烈?”
怎么還帶股藥味呢?
譚頌愣了下說:“副導老吳有喝藥酒強身健體的習慣,可能拿錯了?”
“……”
*
傍晚。
夕陽落下時,山色如潑了靡紅油畫墨一般,目之所及天光美景璀璨相融,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