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背后有一道目光投來,風清歌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雖然他沒有回頭,卻篤定的認定那是藍嫣的目光。
心里升起一陣厭惡,他用力一夾馬腹,抖動韁繩,俊馬便快速的奔馳起來,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藍嫣的視線中,只余空氣中飛揚的塵土。
回到清王府已是未時,藍嫣換回平常衣衫,便讓綠翡去廚房找些東西來吃。
今天風清歌會去侯府太讓她意外了,她直覺跟白彥依脫不了干系,就算眼下被禁足,她還是決定下午去白彥依的青蓮院一趟。
卻是綠翡拿著中午剩下的飯菜才進門,后腳便有一個丫鬟慌慌張的跑來,小丫頭額際冒汗一臉急切,眸中盡是悲憤。
藍嫣識得,那丫鬟上午曾陪她去了侯府,是青蓮院的人。
只見小丫頭都顧不上向藍嫣行禮,急得不行,聲音哽咽而迫切,“王妃,您快去看看我家主子吧,我家主子被路側(cè)妃給打了!”
“什么?”藍嫣一驚,臉色微變,下意識的抬腳就走,“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綠翡也是變了臉色,綠翡身后的莫媽媽孫媽媽更是心都提了起來,跟著藍嫣匆匆去往白彥依的青蓮院。
“詳細的起因奴婢也不知道,鄭媽媽帶著我們回院的時候,正見路側(cè)妃的人將我家主子和流紗幻影摁在板子上打,鄭媽媽帶著我們趕緊將我家主子救下,眼下正在和路側(cè)妃的人對峙?!毙⊙绢^口齒清楚,只不過時間太倉促,她們都還沒來得及弄清事情來龍去脈。
“有沒有去請王爺?”藍嫣腳下走得非快,腦中也是轉(zhuǎn)得非快。
清王府里內(nèi)院的幾個側(cè)妃侍人她大致了解了些,路遙雖然是風清歌的表妹,身份也比白彥依高,但是就白彥依在王府里特殊地位,她應該不敢輕易打白彥依板子才是。
風清歌是極維護白彥依的,她一個空殼王妃去了根本于事無補,叫風清歌去才是正理。
“沒有,因為王爺一回府就被無雙苑的人請了去,說是顏側(cè)妃上午在院子里散步的時候不小心扭傷了腿,好像傷得很厲害?!币蛑{嫣走得極快,小丫頭幾乎是小跑才能跟上,她一抹額頭上的汗,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風清歌去了無雙苑?藍嫣秀眉一擰,還真是湊巧。
內(nèi)院的事情一直都是顏無雙打理,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顏無雙卻正好扭傷了腳,到底是巧合還是故意?
她與風清歌是前后腳回府的,無雙苑的人居然在風清歌一進門的時候就將他請了去,顯然是在門口等著在。
而青蓮院里大部分人都跟著藍嫣去了侯府,只剩下她的兩個貼身丫頭流紗幻影和兩個守門的婆子,眼下估計都被路遙制住了,才沒人去攔風清歌。
“那林側(cè)妃呢?”林側(cè)妃是協(xié)理顏無雙管理后院的,顏無雙不能去,她總該要去的,漸近青蓮院,隱約能聽到一些爭執(zhí)聲。
“林側(cè)妃到是來了,只不過,她雖然協(xié)理顏側(cè)妃主持中饋,但和路側(cè)妃是平級,且路側(cè)妃畢竟是郡主出身,路側(cè)妃執(zhí)意要為難我家主子,林側(cè)妃也是攔不住的。”小丫頭心思很敏捷,藍嫣一問她便猜到藍嫣的意思了,就著以前王府后院里發(fā)生的一些關于路林兩位側(cè)妃的事情給藍嫣解釋道。
“那你速去無雙苑,不管怎樣,一定要請到王爺過來?!闭驹谇嗌徳和?,能清楚的聽到里面的爭執(zhí)叫罵聲,很是混亂。
藍嫣腳步一頓,面色鄭重的看向小丫頭,“就算無雙苑的人阻攔,你也要見到王爺,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藍嫣之所以會說怕無雙苑的人阻攔,是因為在不確定顏無雙的腳傷是否是巧合前,還是要謹慎些的。
萬一事情不那么單純,無雙苑的人怕是會阻撓青蓮院的人將這件事情告訴風清歌。
小丫頭一凜,點點頭很是鄭重,“是,王妃!”說罷便匆匆跑開了。
藍嫣走進青蓮院的時候,里面果然很混亂,院子正中間是三條執(zhí)行家法用的板案,此時已被掀翻在地,上面帶著斑斑血跡,執(zhí)行杖行的暗紅漆就的木杖歪在一邊。
花團里的花草一片雜亂,還有人形壓過的痕跡,顯然是推搡中有人滾入花團造成的,一些初夏還未凋謝的花朵也都七零八落的掉了一地。
院子里的人分成三方,背對著藍嫣的那方顯然是路遙的人,氣勢洶洶。
路遙對面是青蓮院的人,此時管事媽媽鄭媽媽帶著幾個身體粗壯的婆子站在最前面,均是一臉怒意,她們衣衫發(fā)髻均有些凌亂,有幾人臉上還有絲血,顯然是剛才搶人的時候吃了虧。
中間只帶了兩個丫環(huán)兩個婆子一臉薄怒的女子顯然是林側(cè)妃,她似是在調(diào)解,她是面對著路遙的,很有可能是在制止路遙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