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錢把事情處理的風輕云淡,不掛一絲麟角。
不由讓王作君心里悸動,什么是境界?趙市長這就是境界,別看他現(xiàn)在大半夜的躺在床上,但是只是撥出兩個電話,就可以讓南都市的風云涌動起來。
王作君等到欣欣和趙子錢都睡熟了,才帶著沈祥軍和彭菲退出病房。
短短的幾個小時,王作君表現(xiàn)出來的能量已經(jīng)不敢讓沈祥軍小瞧于他了。
崇文區(qū)委區(qū)zhèngfǔ,聯(lián)合辦公大樓,九樓區(qū)委書記辦公室內煙霧繚繞。蔣珍易是出了名了的“大煙囪”,這個時候一根接著一根抽起來更是沒個完。
魏強從大半夜接到市局大老板廉云興的電話就感覺到事情棘手,原本他自己就不想插手賀家的事情,但是這邊還沒想好怎么給兩面都有個說法。那邊區(qū)委書記的電話又通了過來。
敲門走進市委書記辦公室,魏強一屁股坐在蔣珍易對面,從辦公桌上的煙盒里摸出最后一根也抽了起來。
蔣珍易知道魏強心里面有想法,但他身為自己的下屬還有老同學,自己受難怎么著也沒理由隨便就放過他。
兩人都是老煙槍,默不作聲就吧嗒了一支香煙。魏強從自己jǐng服口袋摸出一包紅南京,先遞了一支給蔣珍易幫他點燃,然后給自己嘴里也塞了一根。
抽了蔣書記的煙,魏強也不好不說話,只得開口道:“書記啊,你看事情怎么處理?”
蔣珍易當然知道魏強指的是什么事情,作為區(qū)委區(qū)zhèngfǔ的一把手,必要的政治敏感xìng還是有的。對于他們來說,怎么想辦法讓老百姓rì子過的更好是一碼事,怎么想辦法讓領導的rì子過的更舒心是另一碼事。
而且,后者的重要xìng明顯要優(yōu)于前者。
賀學商宏達娛樂開在崇文區(qū)的幾個場子,蔣珍易都一清二楚,甚至于也上門做過座上賓。
話說回來,哪家酒吧、夜店、KTV里面沒有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只要不是太過分,上級主管部門也沒有那么多jīng力天天來查你。但前提是天大地大,你沒有理由和領導過不去啊。
魏強吸一口煙,吐出來道:“廉局的意思是,先讓賀學商旗下的公司先休息一下?!?br/>
話是一定要說明白的,讓賀學商KTV關門是廉云興的意思,可不是他魏強就這么看。到時候,上級領導追究下來,也沒他魏強什么事情。
這就是為什么同樣是老同學,蔣珍易可以坐在崇文區(qū)委書記的位子上,而魏強只能是崇文區(qū)jǐng察局局長。
蔣珍易彈了彈煙灰,嘆道:“賀市長恐怕不會這么看。”
蔣珍易心底當然偏向賀學軍,賀學軍畢竟還是南都市的二把手,而趙子錢的政治生命猶如風燭殘年,說不準什么時候就熄滅了。只是這事情難辦之處在于,趙子錢現(xiàn)在還坐在常務副市長的位子上,而市長賀學軍卻遲遲不肯發(fā)話。
“那個受傷的女孩子是什么人?”
魏強知道蔣珍易絕對不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他之前來書記辦公室之前已經(jīng)去調過相關的資料。在心里面在默默過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的地方:“受傷的女孩子叫彭欣,是個賣酒女。”
在區(qū)委書記面前,魏強說的還是比較委婉。
“賣酒女,一個賣酒女有這么大的能量,讓趙副市長深夜為她打電話過來?!笔Y珍易問道:“她的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魏強回道:“是區(qū)化工一廠的雙職工,在零一年化工廠生產事故中去世。”
蔣珍易回憶起來,確實有這個事情,但是那個時候他還沒有調任崇文區(qū)委書記,具體的情況并不是非分了解。
“我記得化工一廠處理的辦法還沒有落實?”做政治的最習慣就是妥協(xié)與交換,聽到彭欣家庭的背景不是如自己之前設想的那么顯赫,蔣珍易實在舒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魏強明白蔣珍易的意思,但是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老同學:“剛收到的消息,彭欣還有她的姐姐,認趙副市長當了義父?!?br/>
蔣珍易用力抽了一口煙,沒有說話。
最怕的就是這種,兩大之間難為小,趙子錢是常務副市長,賀學軍更是南都市市長,夾在這兩者中間的滋味并不好受。
讓賀學商在崇文區(qū)的公司全部關門肯定是不可能的,如果按照魏強的說法,安排相關部門認真去查即使沒有問題也都能查出問題來。這不是蔣珍易想要看到的,但是如果一點動靜都沒有,在趙子錢那邊也沒有辦法交代。
有風聲說,趙子錢已經(jīng)向省委省zhèngfǔ遞交了離休報告。
作為江南省省會城市,南都市的常務副市長的人選應該由省組織部來做決定,當然,趙子錢作為南都市zhèngfǔ的老同志,如果他在離休報告里做出什么推薦的話,省組織部是不可能不認真考慮的。
除非省領導在南都市的zhèngfǔ工作上有什么其它安排,否則的話,基本上都是會照顧到老同志意見的。
就在蔣珍易考慮要把動靜做到什么程度的時候,放在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想了起來。蔣珍易看了一眼來電號碼,連忙拿起了電話,臉上也洋溢出了笑容:“賀市長您好!”
是賀學商大哥南都市市長賀學軍的電話,魏強放下手中的煙槍,豎起耳朵聽著。
打來電話的是賀學軍,他是早上來到辦公室才接到廉云興報告的。在心里面,他對廉云興這個人有些看法的,在南都市官場上并不是他賀學軍一個人說了算的。
賀學軍雖然也是南都市本地土生土長的干部,但是在十幾年前的那場**中已經(jīng)和南都市的本土派漸行漸遠。
而市委書記李光文反而是立根于南都市的本土干部之中,趙子錢之所以能夠在被打上前江南省政法委書記嫡系的烙印之后,還能在南都市登上常務副市長的寶座,和李光文的大力支持是密不可分的。
作為南都市市長,賀學軍對于廉云興和趙子錢背后的關系心里清楚。
要是趙子錢在市公安局局長這個關鍵位子上任用的干部還不是自己的人,那他這個常務副市長早就干不下去了。
“那個老東西,都中風了還出來搞風搞雨!”賀學軍在撥打崇文區(qū)委辦公室的電話之前,已經(jīng)和弟弟賀學商通過電話。賀學商是堅決不同意作出任何讓步的。
在他看來,趙子錢已經(jīng)過時了。而且,就算趙子錢現(xiàn)在還在臺上,自己只不過是玩了一個賣酒女罷了,怎么會引出他這樣的常務副市長來說話?
所以,賀學商認為,這是趙子錢在針對自己的大哥賀學軍。
“你也給我省點心!”賀學軍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發(fā)不出火來,但是胸中還是憋了一股怒氣的。他掛斷了賀學商的電話,就直接撥通了崇文區(qū)委辦公室的電話。
“我是賀學軍?!辟R學軍的語氣如同往常一般冷靜平緩。
不知道是不是領導都有這個習慣,明明知道對方已經(jīng)了解自己的身份,還是喜歡在電話里面重復一遍自己的大名。
“賀市長,我想向您匯報一下。”賀學軍報過名字以后就沉默地聽著蔣珍易說話,這是領導的特權,他可以在下屬面前隨意展示自己的權威,在不愿意的情況下沒有人可以讓他們多說一句話。
賀學軍心中生氣,不過他犯不著和蔣珍易生氣。搞政治,就是要把自己的朋友越搞越多,讓自己的敵人越搞越少,這才是政治的真諦。賀學軍知道,在政壇上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
說不定什么時候,在背后shè你一箭,就能讓人焦頭爛額。
“我知道了?!辟R學軍很平靜的回了四個字,然后說道:“如果要牽扯到什么人的話,請蔣書記一定要秉公辦理,千萬不要因為他的干爹干媽是什么職務,就輕易地饒過去。”
賀學軍話說的平淡,但是話里意思就連魏強也是能聽明白的。魏強非但沒有因為賀學軍的怒火沖天感到驚慌,反而是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既然有了賀學軍的發(fā)話,那自己也不用在這里左右為難了。
蔣珍易也從賀學軍的電話里,揣摩出了賀市長的意思,點頭道:“是的,我們一定會好好調查,沒有證據(jù)的事情我們是不會受理的?!?br/>
“沒有證據(jù),那就是誣告嘛。”賀學軍很輕松的為事情做了定xìng,他以一種寬慰的語氣說道:“蔣書記,你是經(jīng)過黨和zhèngfǔ考驗的干部。對于一些針對我們同志,沒有理由的構陷,還是要學會辨別的?!?br/>
“zhèngfǔ任命你做崇文區(qū)委的舵手,有什么事情就放手去做,我們南都市zhèngfǔ可以做你堅實的后盾嘛!”賀學軍說話很有水平,一個“構陷”詞語就把趙子錢之前所說的話都給抹消掉了。
賀學軍在話里的意思是,我弟弟是沒有錯的,這就是一起針對我們南都市內部同志的誣告。如果有人想要在這件事情上做文章的話,賀學軍代表南都市市zhèngfǔ就發(fā)表態(tài)度,絕對是不會姑息養(yǎng)jiān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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