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接聽電話,對方不知道說了什么,他眉頭緊緊皺起。
“伯母您別急,我馬上過去?!?br/>
電話掛掉,江野說:“你們吃,我現(xiàn)在有急事得離開?!?br/>
說完刻意看了阮媚一眼才走。
沒多久,阮媚手機就收到江野微信消息:白茉莉失蹤了,我去醫(yī)院,剛才公眾場合,我不能說。
白家大小姐在醫(yī)院失蹤,不是小事。
江野要顧忌,自然不能多說。
他這算是給她打報告?
江野的顧慮阮媚明白:知道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江野:好,不聊了,你吃飯,晚些時候聊。
阮媚:嗯,再見。
江野到醫(yī)院,還沒進病房就聽到了李君雅的哭聲。
他頓了下腳,邁步推門進去。
“伯母,茉莉有消息了嗎?”
李君雅聽到江野聲音抬頭,此刻保養(yǎng)極好的臉布滿淚痕。
“小野,莉莉不知道去哪兒了,我派了好多人出去找,到現(xiàn)在還沒消息,這孩子這兩天情緒一直都不對,她連手機都沒帶,你說她會不會想不開?。俊?br/>
“伯母,莉莉不會有事的,我在來的路上已經(jīng)安排人去找,相信用不太久就會找到?!?br/>
“唉!怎么會這樣?這孩子怎么這么讓人不省心?”李君雅使勁砸著腿說。
江野手機響了,陌生人號碼。
接通,手機放在耳邊:“喂?”
“你是白茉莉的男朋友吧,她在我們理發(fā)店做頭發(fā)不給錢,你來交下錢吧?!?br/>
“地址。”
江野得到地址掛電話。
“伯母,茉莉找到了在市中心的理發(fā)店?!?br/>
江野說著往外走,李君雅也趕緊跟上。
白茉莉?qū)㈤L發(fā)剪成了短發(fā),和江野微信頭像上的短發(fā)差不多。
她蹲在理發(fā)店地板上,在老板打完電話后,一直通過玻璃門往外看,等江野來了,她也好第一時間看到。
江野開門進來,白茉莉哭著跑過去撲在他懷里。
“小野哥哥你總算來了,她們覺得我是騙子,不讓我走?!?br/>
白茉莉委屈,哭的不行。
“多少錢?”
江野問旁邊店員。
他進店鋪,就帶給人一股無形的壓力。
很明顯大有來頭。
店員說一千,江野把錢轉(zhuǎn)過去。
剛要帶白茉莉走,她突然暈了過去,無奈只能抱她回醫(yī)院。
江野車開的快,他抱著白茉莉上車,李君雅趕到。
此時她也不好說什么,掉頭回去。
白茉莉做了檢查,身體沒大礙,暈過去只是因為身體太虛弱,好好養(yǎng)養(yǎng)也就好了。
李君雅為了讓兩人單獨相處,悄悄離開。
白茉莉粘著江野,問他:“小野哥哥,你看我頭發(fā)好看嗎?等明天我再讓我媽送件黑色吊帶過來,只要小野哥哥喜歡的,我全都可以做。”
“茉莉你何必呢?你知道我為什么和你在一起。”
“小野哥哥我頭好疼?!?br/>
白茉莉痛苦抱住腦袋。
江野按鈴讓醫(yī)生過來帶她去做腦補檢查。
她腦袋查了好多次了都沒查出問題。
這次依舊沒查出什么,但她一直頭痛。
醫(yī)生叮囑江野,不要再讓白茉莉受刺激,不然真有可能一輩子都恢復(fù)不了記憶。
醫(yī)生離開,病房恢復(fù)寧靜。
白茉莉柔弱淚光閃閃望著他:“小野哥哥對不起,是我沒用幫不上你忙,阿姨拿我當女兒,我怎么這么沒用,什么都記不起來?!?br/>
白茉莉說著變的激動起來使勁兒捶打自己頭。
她情緒過于激動,江野按住她雙手。
“你不用自責,我從未怪過你,我媽一直拿你當女兒,如果看到你這樣,她不會開心。”
白茉莉開始掉眼淚,淚珠從眼里滑落,在瓷白的臉上留下一道水痕。
“小野哥哥,我不會讓阿姨白死的,我會努力的去想,爭取早日抓到兇,我不舒服,你可以留下陪我嗎?求求你了?!?br/>
“茉莉恐怕不行,我今天比較忙,改天再來陪你?!?br/>
江野其實想坦白的,醫(yī)生說了不能刺激她。
今天她狀態(tài)很不好,猶豫再三還是決定不說了,萬一刺激出好歹,恐怕就真的什么都想不起了。
查了許久,什么線索都沒查到。
白茉莉是唯一在場的人,她這條線索若斷了,母親墜樓真相將永遠被埋藏。
他永遠忘不掉那天傍晚,他拿著錄取通知書來告訴母親,考上了她的母校。
那天火燒云,西方半邊天都像要著火了一般。
母親樓下里三層外三層圍著一些人,熙熙攘攘,議論紛紛,惋惜嘆息聲不絕于耳。
江野隱隱聽到有人說有人跳樓,怎么這么想不開之類的。
跑過去,看到母親倒在血泊中,身上穿著紅色裙子。
她說開心的事得穿紅裙子,這樣喜慶。
母親是不會自殺的,特別是和父親剛離婚不久,她過的不錯,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這種情況下,怎么可能自殺。
警察過來沒發(fā)現(xiàn)任何疑點,最終判定自殺。
當時白茉莉在,只可惜暈了過去。
等醒了一問三不知,醫(yī)生說這是大腦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選擇性失憶。
但這也證明不了是他殺,最后警察以意外墜樓結(jié)案。
江野自然不會接受這個結(jié)果。
真相到底怎樣,只能等白茉莉恢復(fù)記憶。
江野讓白茉莉好好休息,多于話一個字沒說,便離開了醫(yī)院。
在回公司的路上,江野給阮媚打電話回報情況。
阮媚不問是她的事,但他得解釋。
“阮媚在忙嗎?”
阮媚聽江野聲音很疲憊,自己聲音也不由的放輕了些:“不太忙,白茉莉怎么樣了?”
“人找回來了沒事?!?br/>
“你和她說分手的事了嗎?”
阮媚別的不關(guān)心,只關(guān)系和她切身利益有關(guān)的事情。
江野喉結(jié)滾動思忖幾秒說:“她情緒不穩(wěn),醫(yī)生說她不能受刺激,我想等她好好再說?!?br/>
阮媚知道這是大事,因此體諒江野。
“沒事不急,我要工作了,今天得提前早點下班去買東西?!?br/>
“拜拜,愛你?!?br/>
阮媚沒回,但愛你兩字如石子入水,激起層層漣漪。
也像帶了電,電流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下午提前下班去買東西。
買好抱著被子上去,從電梯出來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短發(fā)消瘦的聲音,阮媚嚇了一跳。
“小……小姐,你找誰?”
“阮姐姐好,我當然是來找你,我想和你聊聊。”
白茉莉回頭,笑的純真又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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