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非常期待看到錦衣衛(wèi)的那些人,在自家大人面前誠惶誠恐的樣子了,沒錯,就是誠惶誠恐,前倨后恭,這種當(dāng)著人的面打臉的事情,想一想都是讓人很痛快的。
前面的錦衣衛(wèi),不緊不慢的走著,這一群人,在后面慢慢的跟著,這么大的太陽下面,這么兩伙人走著,還真是要多扎眼就有多扎眼,很快,就有不少閑人,慢慢的靠攏了過來,議論起這個事情來,等到看到這些人朝著四海酒樓走去,最終在四海酒樓門口停下來的時候,圍觀的閑人們,登時熱鬧起來。
這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他們可就等著看著這群人打算干嘛呢!甚至不少人,連他們這些人的來歷都打聽到了,市舶司的官兒們嘴可沒那么緊。
這誰是過江的強龍,誰是坐地的猛虎,不斗一斗,誰知道呢?
孔有德第一眼見到高函的時候,印象很是不好。
此人年輕,且沒什么威勢,乍一看,此人就是那種相貌平平丟到人群中都找不到的那種,而且,他這堂堂參將上門,對方不可能還不清楚他的身份,居然連在門口迎接一下都沒有,這也太沒上下尊卑了。
如果是文官,他孔有德還未必有這么不忿,但是,對方是錦衣衛(wèi),錦衣衛(wèi)哪怕再是天子親軍,那也是武官的序列,他堂堂參將和一個小小的錦衣衛(wèi)百戶的地位比起來,比對方不知道高了多少個臺階了。
所以,他實在是覺得沒必要對這個錦衣衛(wèi)的百戶客氣。
巧的很,高函對于他,也沒什么好感。
奧利維亞等這些人前腳一走,后腳就來報信了,她不怕被人在店鋪里鬧事,但是若是鬧事的人看起來不含糊,她還是覺得要告訴自己的主人一聲,尤其是對方能拿得出十萬兩銀子來買火器,拿得出十萬兩銀子的來的人,含糊得了嗎?
高函一聽對方拿自己從山東買焦炭的是來說事,心里就是膩味得很,沒錯,從山東買焦炭,人家想購買幾支火器,根本不是事情,這十來支火器,火器廠送都送的起,而且,十來支火器,也就是看家護(hù)院能用下,真是行軍作戰(zhàn),那是什么都不頂用。
但是若是拿著這個做文章,那焦炭的來源就斷了,還等另外在找賣家,這不是給他添麻煩嗎?
尤其是對方的目的,并不是想敲詐勒索幾個銀子,而是直接將主意打到火器的火器上,十萬兩銀子買火器,虧他想得出來,這買火槍的話,足夠買幾千支了吧,就算大炮,別說西夷大炮,就算是朝廷的將軍炮,買個四五門都不為過。
這登州參將想干什么?
去年的遼東大捷,進(jìn)犯的韃子頭目努爾哈赤斃命在寧遠(yuǎn)的火炮之下,一直以來對火器不大重視的軍方和朝廷,陡然意識到,這筑城制炮是對付北方韃子的最大利器,這才有了戶部和兵部這南下采買西夷大炮的舉動,若不然,就是算是戶部撥出了銀子,這些銀子,也未必會用到這購炮上去。
當(dāng)初寧遠(yuǎn)大捷,安放在城頭的火炮,不過是區(qū)區(qū)十一門,而且論起規(guī)格來,和西夷大炮更是沒得比,而這次采買,一下就決定采買十六門,可見朝廷對這火炮御敵的方陣是多么重視,而這個時候,居然這登州的參將也想來摻雜一腳,這令得高函不得不想的多一點。
這登州參將,到底想干什么?
有了這個念頭,高函對這孔參將,想親近也親近不起來了。
“登州參將孔有德!”孔有德大咧咧的坐了下來,報出自己的身份,他不用問對方的身份,如果懂事的,自然會上前參見了。
“孔大人!”高函笑著搖搖頭,卻是沒有任何參見的意思:“錦衣衛(wèi)指揮僉事,東南觀風(fēng)使,高函!”
原本大大咧咧坐著的孔有德,聽到對方報出身份,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狂態(tài)收斂了一點,對方若是個小小的百戶,他的確可以狂一下,但是,對方不管是錦衣衛(wèi)指揮僉事,還是這個東南觀風(fēng)使,都不是他可以輕慢的了。
“哈哈哈,高大人年輕有為,倒是孔某看走眼了!”他哈哈一笑,“孔某征戰(zhàn)遼東,倒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朝廷了里出了高大人這樣的年輕俊杰??!”
“孔大人是說我少不經(jīng)事呢,還是說我得享先人余蔭才到這個位置的?”高函臉上微微一笑,眼神里卻是沒什么笑意。
“哪里,哪里,高大人誤會了!”孔有德可不是什么大老粗,他蠻橫的時候是很蠻橫的,當(dāng)發(fā)現(xiàn)蠻橫不起作用的時候,他也放得下身段來。
“孔某的意思,可沒有半分小看高大人的意思,在遼東的時候,孔某對軍中的錦衣衛(wèi)同僚,可是一直都照顧得緊,高大人要是不信,可以直接調(diào)檔查閱的,孔某當(dāng)初是在皮島毛帥的麾下,錦衣衛(wèi)多有軍中效力者,孔某可一直都拿這些人當(dāng)自己兄弟!”
“哦,那得謝謝孔大人有心了!”高函臉上的笑容,稍微親切了一點,是毛文龍的麾下,那倒是不是那些混飯吃的邊軍,而是實打?qū)嵉暮晚^子作戰(zhàn)的朝廷兵馬,且不說他還平日里對錦衣衛(wèi)軍中效力的軍士多加照顧,就憑這兩點,他決定原諒這孔有德今天的舉動了。
“孔某初來乍到,不知道高大人駐蹕在此,要不然,肯定是一上岸就來拜會高大人了!”孔有德見到對方似乎溫和了許多,說話也沒那么拘謹(jǐn)了:“也是孔某自大慣了,不知道這里是高大人的地盤,若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孔某向高大人賠個不是了!”
這樣的話,從孔有德嘴里說出來,可就十分的難得了,跟著他進(jìn)來的幾個貼身護(hù)衛(wèi),面面相覷,自己大人除了在毛帥面前這么恭謹(jǐn)過,在什么人面前這么說過話。
“不知者不罪!”高函隨意的擺擺手:“這事情就算過去了,孔大人為朝廷征戰(zhàn),些許冒犯,高某還是容得下的!”。
“那就好,日后高大人若是路過登州,孔某一定掃榻以待,只要高大人瞧得起孔某這個粗人,你這個朋友,孔某交定了!”
“呵呵,有機會的,有機會的!”高函不置與否的點點頭:“對了,孔大人你不是在皮島毛帥的麾下的,怎么如今又是參將登州,遼東那邊消停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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