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之內一片寂靜,只能聽到外面漫天嘶吼。
良久,盧溪嘆了口氣:“大家準備下,今晚撤兵,津樂過不了明早便會被破……”
一個年輕監(jiān)事聽后,皺起了眉,反駁道:“怎么可以撤兵?戰(zhàn)場之上沒有逃兵!若是再堅持幾日,定能等到援軍?!?br/>
“再堅持幾日是能等到援軍,可津樂被困多日,糧草早已不足,將士們也早被夜軍折騰的疲憊不已,津樂兵力在防守間也損失良多,如此下去,讓津樂這些人命如何處之?今晚必須撤兵!”
一向和顏悅色的盧溪,聲音中首次帶了些怒氣。
其它監(jiān)事們這幾日見到打仗情景,本就手足無措,也知道前幾天的瞎鬧騰誤了戰(zhàn)事,這城若是破了,別說他們還有沒有鬧騰的資本,就是能不能活命,都是個問題。
這廂,幾人聽到有人拿了主意,就趕緊點頭。
顧漾見此景,滿心不屑:早干嘛去了!
顧漾在一旁擦著自己的長刀,涼涼道:“我家將軍有個習慣,凡是在他到來之前打了敗仗,不管你我,一并罰之?!闭f著,沖著幾人一抬下巴:“知道怎么罰嗎?哼哼,等著瞧吧!”
說完,顧漾瞟了一眾,轉身離去。
盧溪看著有些不屑的幾人,轉身諷刺的撇了撇嘴:不屑?到時候有你們好受的!
大廳之外,城門之下,戰(zhàn)場仍在廝殺,一個又一個倒下。
葉飛看著戰(zhàn)場,盤指算了下津樂人數(shù)。
圍困津樂多日,他們恐怕也撐不下去了吧,葉飛向后一揮手,身后的夜軍便抱著粗重的樁子撞起城門。
望著不斷顫抖的城門,葉飛轉身進入營帳,這場津樂之戰(zhàn),是該結束了……
是夜,盧溪將津樂城內兵力分成十股,每股三百人。先四股守住津樂四個城門,四股從城主主樓下方的四個暗道先行撤退,剩余兩股則迅速收集城內所有可燃物。
“軍師,四股先行部隊已經(jīng)撤退?!?br/>
盧溪聽后,慢慢踱步,爾后回道:“安排下去,讓東西南北四城門的將士,迅速撤到城主主樓,速速離去。收集燃物的兩股兵力重編四組,向城墻兩米開外投擲燃物,完成后,也迅速撤離,最后撤離人員銷毀通道?!?br/>
“是!”
待人撤下后,顧漾看向盧溪:“火力能成不嗎?”
“即使不成,也能延遲夜軍的進攻,這些燃物前些日子不用可都是為了今日??!”盧溪聲音中帶了些沉痛,爾后又說道:“對了,顧漾,讓你手下的幾人注意,若是最后四組將士撤退不了……就直接毀了暗道吧。”
“……好。”
顧漾和盧溪都有些沉默,戰(zhàn)場上,有生有死,以大局為重,這也是萬不得已。
第二日凌晨,天還沒亮,夜軍已經(jīng)破了津樂城門。
葉飛進了津樂,便發(fā)現(xiàn)津樂已成空城,瞅著空蕩蕩的住戶,葉飛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抽了抽:這錦國也不像是個窮國,怎么會連個瓢都沒留下……
“來人。”葉飛喚道。
“在!”
“吩咐下去,今夜除守城人員,其他人都休息吧。”
“是!”
葉飛在屋中站了片刻,便坐在案前,拿起案上的兵書翻了起來,腦中卻在不斷的盤算著目前的情況:逃出的錦兵人力不足,不須為懼,錦國援軍即使到來,也不會選擇今夜攻城,城外自己攻打津樂期間,留下的陷阱可是不少……
夜軍休整一天,第二天剛微明,葉飛便被叫醒。
收到夜國急報,錦國軍隊已向夜都逼近,葉飛招來幾位將領,看著這信相顧無言。
夜國這次兵分三路,一路人馬進攻錦國先占據(jù)津樂,以津樂為據(jù)點,侵吞周邊區(qū)域;一路派往邊疆,解決上次戰(zhàn)爭的遺留問題;一路用于鎮(zhèn)壓國內暴動。剩余的空閑人馬這么算來確實不多。
夜帝這次兵走險招,本想以過去的威望,能夠震懾他國,可誰知夏國會突然發(fā)兵。
“這錦國援軍也是奇怪,如此算來,在我們攻城之時,他們那邊已經(jīng)出兵了,只是沒來津樂,這是不管津樂了?”想著,夜軍將領就像吞了蒼蠅,感情他們這邊攻津樂攻的累死累活時,那邊人家根本就不在意!
“將軍,錦、夏兩國并沒結盟,錦國兵馬去接下來如何……實在是難說啊?!?br/>
“是啊,將軍,抽兵前往夜都,津樂便會處于險地……”
葉飛看著手中的信,嘆了口氣:圣命難為,葉家處境本就尷尬,若是現(xiàn)在違背旨意,結果可想而知……只望錦國沒有留下后手了。
“諸位將軍留守津樂吧,我即刻帶領人馬趕往夜都,若是津樂難守,就以將士們的性命為先,退兵吧。”葉飛最后無奈說道。
“是。”
在去往夜都的方向,顧逸在那日接到顧子毓的安排后,就一直朝著萬谷而去,一路走走停停,探著后方的情況,終于盼到了。
“將軍,夜軍已距離我們三里地。”
顧逸聽到后,松了口氣,這是終于上鉤了,揮手:“埋伏好,堵住前路!”
“是!”
快馬加鞭趕往夜都的葉飛,看著去往夜都方向一路留下的灶火,眉頭越加緊皺,按這灶火的時日來看,顧家軍不可能這么些日子了還在半路,難道……
葉飛想到了一種可能,不由大驚!
顧家軍的目標根本就不是夜都,而是他們!
葉飛急忙撤兵,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在葉飛離開津樂后不久,顧子毓已經(jīng)率著七萬人馬緊隨追上。
葉飛撤兵沒多久,便與顧子毓狹路相逢。
前路危險,后路被堵,戰(zhàn)事一觸即發(fā)!
在兩廂較量之時,葉飛急忙派人到夜都求援,說明錦國陰謀,既然錦國并沒有意圖攻打夜都,那么夜都就有兵力援救。
可是,夜帝本就對葉飛手中的兵權顧忌,這次派葉飛征戰(zhàn),也是為了在他離開之時,重新讓國內軍事洗牌。再加上如今雙方力量懸殊,夜帝索性壓下了葉飛的求援。
接到夜國回信之時,兩軍已經(jīng)交戰(zhàn)多日,看到信中的內容,葉飛不無悲痛。
這就是他守護的國家!
這就是他效忠的主子!
但他不能棄這六萬將士于不顧……
葉飛只能拿起長刀,去拼出一條血路。
津樂之外,顧漾、盧溪在撤出津樂后,并沒走遠,而是隱在了不遠的山上,就地扎營,等待援軍。
不久,便等到了顧邇的五萬人馬。
幾人商量之后,并沒有選擇攻城,而是在津樂周圍一里處扎營,打算圍困夜軍。
顧漾、盧溪撤出后,沒在城內留下一顆谷粒,而夜軍攻打津樂之時也耗費了不少糧草,在加上夜國沒有支援,很快,津樂內的夜軍開城,投降。
而那廂,顧子毓十七萬人馬對葉飛的六萬,很快,夜軍敗北。
葉飛被帶到顧子毓面前時,早已狼狽不堪,戰(zhàn)甲也已破損,滿身鮮血,先前透支的體力如今也讓他有些虛晃,但,即使蓬頭垢面,那滿身的浩然正氣也遮掩不住。
顧子毓并沒有為難葉飛,只是讓手下燒了水,找了身衣服給葉飛,便轉身離開。
兜兜轉轉,為期大半年的錦夜戰(zhàn)事,終于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