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之后,李長勝黑著臉,對陸塵所說的話十分不解。
親了一下就懷孕?
從小李初禾被保護的很好,父母沒有過多教育這方面的東西,像一張白紙不懂可以理解,
你陸塵一個大小伙子。
還能不懂這方面的東西?
既然都裝了,陸塵索性繼續(xù)裝下去:“李叔您相信我,這事的確是我的錯,絕對會負責到底!”
“不必了,沒懷!”
李長勝煩躁地擺手,心里五味雜陳,不由多看了陸塵幾眼。
整個過程中,陸塵都沒有絲毫的狡辯,也沒有絲毫的屈服。
反正說他會承擔所有的后果。
雖然現(xiàn)在證實是個烏龍。
但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陸塵的表現(xiàn)絕對稱得上負責任的好男人!
冷靜下來過后,李長勝不得不一陣懷疑自己的觀念。
他是老古董沒錯,以家庭論沒錯,打心眼瞧不起陸家也沒錯。
可陸塵,現(xiàn)在的確讓李長勝高看一眼。
此時,樓上爆發(fā)傷心欲絕的哭聲,顯然是田小玉跟李初禾說出了真相。
“我待會兒再跟你說?!?br/>
李長勝匆匆趕上樓,只見李初禾伏在媽媽懷里大哭。
自從發(fā)現(xiàn)“懷孕”以來,李初禾就踐行著妻子之事,好好吃飯,好好學習,努力跟陸塵步調一致,就為了未來能在蜀都相會。
如今真相卻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兩個傻孩子的一出鬧劇。
根本沒懷孕!
意外親到嘴巴也僅僅只是一個意外而已,造成不了這么嚴重的后果。
所有身體的反應是“偽懷孕”,都是因為自己身體不好造成的假象。
那之前?
跟陸塵說的那些話,跟他勾畫的未來,算什么呢?
她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陸塵,那敢作敢為,坦誠豁達,極為負責的形象,已經深深刻在心里。
現(xiàn)在?
沒了這個孩子,那這些都會消失對嗎?
李初禾好傷心,可李長勝上來過后躊躇了幾步,點著煙,好言好語地安慰了幾句,轉瞬又正色說。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高考,爸媽希望你不要受這些事的影響?!?br/>
“我跟陸塵談好了,待會兒上來你倆見最后一面吧,高考前就別見了,安心學習?!?br/>
李初禾捂著胸口,更加無法接受爸爸這樣的安排,可不等她說,李長勝就粗暴地打斷:“聽話!這是一場鬧??!再說你這本來就不是談情說愛的年紀!”
說完李長勝返身下樓,雖對陸塵的看法改變了,但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一個惡人,對陸塵更加不客氣。
“離我女兒遠點,你倆在一起我不會祝福的,從今往后,都不準你跟她來往!”
“去吧,給你十分鐘的時間交代下?!?br/>
陸塵心底一下空落落的,他伸手到杯里將手指浸濕,擦擦臉,保持足夠的體面。
他已經做了自己全部都能做的,雖然結果仍然對李初禾很殘忍,但相對于讓陸塵明說,更殘忍。
李長勝以為給十分鐘是寬厚仁慈。
但對陸塵來說,卻根本不屑。
憑什么你讓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必了?!?br/>
?
李長勝驚愕不已。
陸塵淡淡地起身說:“李叔,幫我跟她說一聲對不起,讓她好好學習考上好大學?!?br/>
這次,陸塵自己往上提起了卷閘門。
外面陽光正盛,刺的睜不開眼。
李長勝說的意思,陸塵怎會不懂?
懷孕是鬧劇沒錯,但更深處的原因是,李長勝壓根瞧不上一窮二白,出身又不好的陸家!
在哪個時代都一樣,沒實力就如草芥一般,得不到任何尊重。
所以陸塵頭也不回的走了,不出所料,家里被砸的稀巴爛,顯然是馬振邦來動過手。
又去到學校,劉珍珍見到陸塵的時候都快哭出來了,看到陸塵渾身臟兮兮的,忙拿出自己的手帕給他擦臉:“怎么了這是?誰打你了?”
前面混混闖入校園的事情劉珍珍自是清楚,也不知道陸塵在外惹了多大的麻煩,就這么連日擔憂著。
陸塵失蹤。
李初禾又沒來學校。
徐秋澤好像也是帶著傷來的。
這么幾個好苗子連日出事,真讓劉珍珍整日郁郁寡歡。
陸塵不好意思地接過手帕自己擦:“沒事的老師,事情已經解決好了,我來主要是跟您講個事?!?br/>
“可能考試前我暫時沒辦法來學校了?!?br/>
?
劉珍珍抓著陸塵的手臂,一陣追問,可陸塵只是搖頭不說話。
“但是我會去考試,到時候來拿準考證。”
從李長勝那里出來以后,陸塵的眼神似乎變得更為決然,這種氣勢連劉珍珍都感受到了。
似乎一下變的很高大,像是心里攢著一股氣。
陸塵不愿說,劉珍珍不好多問:“你在辦公室等等,我有東西給你?!?br/>
才走沒多久,陸塵就見到了門口站著的徐山高。
“回來了?”徐校長不知陸塵李初禾具體有什么事,但李長勝東奔西走的,他多少聽到一點風聲。
“嗯?!?br/>
徐山高覺得這事不能敷衍,鄭重說:“你到我辦公室來下。”
前幾天,徐山高把徐秋澤暴打了一頓,這就是他為什么帶傷來上課的原因。
“我他媽怎么生出你這樣的孬種!簡直是個窩囊廢!”
“看看你都干了些啥事!陸塵要得這些東西,你缺嗎?從小你缺過什么?”
“為什么去破壞別人的努力?!啊?”
這場持續(xù)將近一小時的毒打可把徐秋澤收拾慘了,一度被收拾的有些致郁。
徐山高平靜坦然地把這些告訴陸塵,也把助學金的真相公布于他。
前者再說我已經收拾了這個逆子。
后者再問,你現(xiàn)在什么想法?
陸塵不由笑了,徐校長真是家風蔚然,徐秋澤是獨子,換做其他人,不僅會把孩子的行為隱瞞下去,還會幫著圓謊。
沒由來對徐校長有些尊敬,陸塵搖頭:“沒關系,我跟他是有點過節(jié)。但事情已經過去,再計較沒必要?!?br/>
“徐秋澤前途一片光明,希望他不要受影響,現(xiàn)在好好學習才是最要緊的事?!?br/>
一番話徹底把陸塵的格局拉到無限大。
徐山高不由錯愕不已,原本以為陸塵會跳起來破口大罵,瘋狂指責。
卻如此的平靜,像是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似得。
要知道他剛被鎮(zhèn)長關了幾天,心中的憋屈自是窩在心里,一個不過才18歲的學生,能這么冷靜的處理自己的情緒?
想到這,徐山高更是覺得自己兒子不是個東西,要是有陸塵這樣的氣魄,何愁不成材!
“謝謝,我代表徐秋澤向你道歉。”
“另外,魏小姐最后還是決定將助學名額給予你。”
徐山高拿出一套資料,推到了陸塵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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