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白心中一動。
“恐怕你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的重量是普通人的四倍左右?！奔o(jì)嬰寧頓了頓，“大概超過三百公斤。”
“這……”方白暗驚，伸出雙手握了握拳，并沒什么異樣，“你確定？”
“確定，有機會你去稱一下就知道了?！奔o(jì)嬰寧點頭，“所以我才會送你一張‘車票’啊。”
“車票？”方白馬上反應(yīng)過來，從口袋里掏出桑葉殘片，“你說的是這個？”
“是的。”少女從方白手中拿過方形殘葉，“我的天賦叫做‘自由’，這張‘車票’就是我使用‘自由’創(chuàng)造出來的，它可以讓你在短時間內(nèi)獲得更快的速度。”
“那怎么使用呢？”方白從少女手中拿回‘車票’。
“直接撕掉就會立刻發(fā)生作用。”
“現(xiàn)在可以試試嗎？”方白又好奇又激動。
“當(dāng)然?！奔o(jì)嬰寧笑道，“咖啡快好了，你正好下去拿一下?！?br/>
車票在被撕毀的瞬間便化作飛灰，方白只覺渾身一輕，仿佛卸下了某種沉重的負(fù)擔(dān)。
舊的負(fù)擔(dān)卸下了，卻又感受到了新的負(fù)擔(dān)——當(dāng)他邁步時空氣的阻力成了他的負(fù)擔(dān)，當(dāng)他抬手時空氣的重量成了他的負(fù)擔(dān)，原本步行二十秒的路程此刻依舊是步行卻只用了五秒。
方白端著兩杯卡布奇諾回到座位上，整個人還沉浸在剛才那神奇的體驗中。
紀(jì)嬰寧雙手捧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贊道：“從做好到入口正好十秒，此時奶泡口感剛好，肉桂粉溫濕適宜，正是卡布奇若味道最好之時，值回一張‘車票’了?！?br/>
“效果消失了?！睅酌牒蠓桨装l(fā)現(xiàn)渾身一輕的狀態(tài)不見了，“剛才的效果是怎么做到的？降低重力？強化力量？還是其它什么？”。
“我暫時還不清楚‘天賦’在這個世界具體的運行方式。”紀(jì)嬰寧拿起一根小小的湯匙，“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同樣一張‘車票’的作用時間會因使用者的質(zhì)量不同而有所變化。比如剛才那張，普通人使用大約能維持三至四分鐘，你的話也就是十秒左右?！?br/>
“我的‘車票’有兩種，一種是效果不變，使用者質(zhì)量越大作用時間越短，另一種是持續(xù)時間不變，使用者質(zhì)量越大作用效果越小，我給你的就是前一種。”少女用湯匙挑起了些許奶泡，用小舌輕巧地舔去，活像只漂亮的折耳貓。
“嗬——”紀(jì)嬰寧淺淺地打了個哈欠，又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圍巾尾端微微翹起，“活著真好！”。
若有所思的方白靜靜地看著紀(jì)嬰寧，空氣中彌漫著的濃郁的咖啡的香氣和少女?dāng)嚢钑r小湯匙與杯壁撞擊的輕微的叮當(dāng)聲讓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兩人似乎都很享受這種的狀態(tài)，不約而同地沉默起來。
終于，方白還是打破了二人之間的默契，開口問道，為什么告訴我關(guān)于你‘本能’和‘天賦’的信息？這應(yīng)該是你的秘密吧?！?br/>
“因為……”少女回望方白，眼中是認(rèn)真與坦誠，“我想和你做朋友?！?br/>
“并不是為了從你那獲得桑葉才想和你做朋友的，或者說，至少不全是?！?br/>
“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因為疾病和性格問題，從開始到結(jié)束，在她的生命中從未有過一個朋友，每天她都自言自語地跟想象中的朋友游戲、傾訴。我能感受到她是多么地孤獨，多么渴望擁有哪怕一個能看得見、摸得著的朋友?！?br/>
“諷刺的是，繼承了她身體和記憶的我也是個沒有任何朋友的孤獨者，在我的世界，友誼是最昂貴最危險的奢侈品，此刻你所珍視的友誼，下一刻或許就會變成刺入你心臟的匕首。”
“大概受到身體原有記憶的影響，來到這個世界后我特別想知道擁有一兩個真正的朋友到底是什么樣的感覺?！?br/>
“所以”，紀(jì)嬰寧凝望對面的年輕人，“你愿意做我的朋友么？”
“呃……。”方白似乎在猶豫。
“‘呃……’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方白喝了口咖啡潤潤喉，“不愿意?！?br/>
少女霍地站起身來，彎腰，撐桌，小鼻子幾乎懟上對方的額頭，壓低聲線，恨恨道：“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我……”方白面露羞色，“我喜歡胸大的……”
“……”少女額頭有青筋暴起，“我，我年紀(jì)還小，你怎么知道我以后不會，不會……哼，難道你沒聽過有一句老話叫做‘莫欺少年窮’嘛！”
方便白瞇起雙眼，朝少女脖子下方打量一眼，“將來窮還是富我不知道，反正現(xiàn)在你很窮，簡直就是家徒四壁。”
紀(jì)嬰寧被氣得說不出話，胸前圍巾強烈地左右擺動著。
過了半響，少女心有不甘地問道：“就是因為，咳，因為胸的原因嗎？”
“也不都是?！狈桨追畔率种械目Х缺?，“咱們只見過兩次面——”
“三次！”少女立刻糾正道。
“好吧，姑且算三次。”方白神情認(rèn)真起來，“在我的觀念里，朋友應(yīng)該是相互了解，相互信任，有共同價值觀，能托付后背的人，顯然咱們之間還不具備成為朋友的必要條件，所以，就目前而言，我覺得咱們保持愉快的交易關(guān)系才是最合適的。”
“交易關(guān)系？”紀(jì)嬰寧有些困惑，“交易什么？”
終于步入正題了，方白將心中打算合盤托出，“每周的一三五我都會提供一片桑葉，作為回報，你每次都要給我一張和上次一樣的‘車票’并且回答我一個問題?！?br/>
少女驚呆了，這個是個出乎意料的提議，好得出乎意料！
原本以為對方會獅子開口，憑著桑葉拿捏自己，她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做出某些犧牲的準(zhǔn)備。
紀(jì)嬰寧謹(jǐn)慎回應(yīng)道：“‘車票’沒問題，可回答你的問題我可能有心無力，我來到這個世界后基本都在掙扎求生，沒有時間和機會去搜集各種情報?！?br/>
“無妨，如果我的問題你真的答不上來我也不會為難你。但丑話說在前面，若是我發(fā)現(xiàn)你知道答案卻故意隱瞞，那么我們的交易會立刻停止?！狈桨咨袂閲?yán)肅。
“好。”紀(jì)嬰寧咬了咬嘴唇，“不過我也有兩個要求，一是不能問關(guān)于我的問題，二是關(guān)于我的‘本能’和‘天賦’你不能告訴任何人?！?br/>
“沒問題?！狈桨淄纯齑饝?yīng)。
“那好，以后每周進(jìn)行三次交易?！鄙倥只謴?fù)了活力，“為了不讓人起疑，咱們應(yīng)該給交易起個代號。”
“好啊，起什么代號呢？”
“呃……”紀(jì)嬰寧想了想，“就用‘py’吧，p是車票的票的首字母，y是桑葉的葉的首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