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長庭看著上面的備注,沒什么表情的接起電話,語氣平淡。
“喂,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br/>
對方在聽見這話時顯然一愣,還將手機從耳朵邊移到眼前看了一眼,突然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語氣稍微僵硬了些,“你這什么話!”
打電話的人是厲呈貢,在厲呈貢身旁一起接電話的是溫柔,這是厲長庭的父母。
厲長庭靜靜的聽著在電話另一頭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只是微微失神的眼色揭穿了他表面泰然自若的表情。
厲呈貢冷冽道:“我和你媽明天從國外回來?!?br/>
對方簡單的一句話,沒有附加任何修飾的辭藻。
厲長庭悶悶的應(yīng)了一聲,“嗯,知道了,我會去接機的?!?br/>
厲呈貢聽著厲長庭這個語氣,不滿的說道:“怎么,嫌我這個時間給你打電話晚了?你這不也沒睡嗎?接個電話還這么不情不愿的感覺!”
他才工作完,只覺得身心俱疲,不想和他們吵架,所以只安靜的聽著厲呈貢和溫柔二人一唱一和的對他批判。
沒有半分是關(guān)心他這個兒子為什么還沒有睡覺。
……
天光大亮。
由于下午要去接機,所以厲長庭這一天的工作都要集中安排在上午,他早早的起床收拾好自己,去到了公司。
厲長庭工作了一上午,連午餐都沒來得及吃,助理敲敲門進(jìn)來,“厲總,現(xiàn)在時間差不多了,可以去機場了?!?br/>
厲長庭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應(yīng)了一聲。
他到機場的時候,厲呈貢和溫柔二人的飛機剛落地。
他在門口站了二十來分鐘才見人從里面出來,此時的他由于高強度的工作,和不按時吃飯,臉色算不上好,眼下也隱隱帶著些烏青。
厲呈貢拖著行李箱從里面出來,在門口瞧見來人只有厲長庭時,不滿的皺起眉,“怎么沒將天陽也帶著來?”
“他還要上學(xué)?!眳栭L庭心神不定地說道。
溫柔在后面追上了厲呈貢,見到厲長庭的第一句話依舊是在詢問厲天陽在哪里。
看到女人,他叫了一聲“媽”。
厲長庭不厭其煩的重復(fù)了一次自己的答案。
溫柔繼續(xù)追問道:“天陽最近情況怎么樣?有沒有好好吃飯?成績怎么樣?”
“他又不是沒腦子,自然會好好吃飯,成績還算看得過去。”厲長庭郁悶道。
溫柔聽著他這語氣,很是不滿的看向他:“我問你兩句你還不耐煩了,你可別忘了,當(dāng)初你的弟弟是怎么死的?!?br/>
溫柔說這話是,語氣沒有任何加重,甚至稱得上是平心靜氣。
只是厲長庭聽見這話,自嘲般的輕笑,覺得今天自己像個小丑一般。
他們明明知道國外和國內(nèi)的時差不一樣,還挑了個晚上的時間打電話來。
而且在全程都沒有說過一句關(guān)心他的話,甚至還覺得他那么晚睡覺都是應(yīng)該的。
今天他為了來接他們,忙碌了一上午連飯都沒來得及吃,換來的也只是他們不停歇的對厲天陽的關(guān)心,以及想著怎么將他貶入塵埃。
厲長庭從厲呈貢手中接過行李箱,不再理會后面兩人,兀自在前面走著。
只是剛走出機場,旁邊突然跳出來一個人,“Su
p
ise!”
一個女人穿著精致的長裙,臉上的妝容也十分好看完美,一頭烏黑微卷的頭發(fā),配上她明艷的笑容,讓人心尖都在顫顫。
厲長庭看著來人,面色如常。
女人絲毫沒有被他的冷臉給嚇到:“高興吧?我可是知道你在這里,特意過來見你的?!?br/>
“伯父,伯母好!”女生嬌俏可愛的和厲呈貢、溫柔打招呼,落落大方,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股自信的氣息,一看就是被家里寵著長大的小姑娘。
厲呈貢看著面前好看的姑娘,秉承著大家風(fēng)范的教養(yǎng)和禮貌,沖著一旁的厲長庭訓(xùn)斥道:“人小姑娘都在面前,你都不和我們介紹一下!”
說完這話又一副笑臉看向那女生。
厲長庭覺得諷刺,再聚首時他們對著一個外人都能比對自己親生兒子要好。
這樣的父母,不常見,但正好被他遇見了。
不等厲長庭回答,女生沖著他們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自我介紹道:“我叫榮靈珊,是厲長庭的……朋友!”
“哇伯母,你怎么這么年輕啊,要不是方才瞧見長庭叫你媽,我都不敢相信!”
榮靈珊臉上掛著衣服天真無邪的笑容,甚是會討人歡心。
大多數(shù)的女人都喜歡被掛贊自己年輕,特別是中老年的,溫柔也不例外,她在聽見這話是,故作害羞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臉。
“是嗎?這些年我在國外到處玩,風(fēng)吹日曬,還有些時間幾天換一個地方,這皮膚早就經(jīng)受不住了呢!”
說道這里,溫柔眼神略帶失望,榮靈珊卻很捧場。
“你都不知道的阿姨,現(xiàn)在年輕人追求的就是你現(xiàn)在的這種狀態(tài)呢!很好看!”
認(rèn)為自己還未老的溫柔此時也笑了起來。
不得不說榮靈珊很有本事,能在三言兩語當(dāng)中將對方哄開心,雖然計謀拙劣不堪。
這是厲長庭的想法,他深鎖的眉毛在昭示著此刻的不耐煩。
另一邊。
喬語玥在機場里舉著一個牌子,上面清楚地寫著“醫(yī)學(xué)考察員接待”幾個打字,一準(zhǔn)能讓從里面出來的人一眼看見。
這時,從里面走出來一位身形碩長的男人,梳著一個大背頭,身上穿著價值不菲的白色條紋襯衣,最頂上的扣子還未扣上。
視線往上移,男人倒是長了一張極為妖冶的臉,勾人心魄,從里面出來的短短幾步路,已經(jīng)引得一眾女生頻頻側(cè)目。
那男人走到了喬語玥的身前,看著她舉著的這個牌子,不置可否的說道。
“你這個牌子設(shè)計的太大,不適合美女的女士一直這么舉著,下次有這種體力活,讓他們換個男生來。”
男人這一番酷似暖男的話,又迷倒了周圍一片芳齡的小女生。
而喬語玥看著這人的臉和性格,也確認(rèn)了面前這人正是自己要接的人。
兩人相互做了自我介紹,簡單的認(rèn)識了一下后,男人便任由喬語玥帶領(lǐng)自己穿梭在機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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