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幻沙不僅可以用來煉化幻術法寶,還可以融入各種大陣和禁制之中增加其中幻術禁制威力,是幾乎和龍血涎價值相同的寶物,若是對于專修幻術之人來說,其價值甚至還要高上不少。
至于宋之問手中的異寶則是他于半年前,在一座上古修士的古墓之中,意外尋獲的上古神獸龍子霸下的一片背甲。
若是尋常霸下背甲也就算了,不過是少見些的煉器材料而已,并不值得這般興師動眾,可這片背甲卻不知被何人熔煉上了近百道禁制。這片小小的背甲上面禁制繁復,錯綜復雜,每一條禁制之上都包含了儒、釋、道三種不同的禁制手法,宋之問自己便是位儒門禁法大家,也對佛、道兩門的禁制功法略有研究,自然對這片遍布奇怪禁制的背甲產(chǎn)生了極大興趣。
可經(jīng)過數(shù)月時間他也沒能破解背甲上的禁制,只是發(fā)現(xiàn)這些禁制手法有的可算高明,有的則是錯的十分離譜。仔細研究之后宋之問判斷這枚霸下背甲實際并無多大價值,多半是個用來練習禁制功法的試驗品,并且還是個錯的極其離譜的產(chǎn)物,所以才被人隨手遺棄。
他所以敢如此確定,因為他自己也常常用些妖獸材料試驗新創(chuàng)禁制,熔煉上禁制之后材料也就無法作為煉器使用,只好丟棄。
再者留下這片背甲之人竟然妄圖將儒、釋、道三門禁制融為一爐,這般異想天開的事情自然不可能成功,否則他宋之問豈能沒有絲毫耳聞。如此一來這片異寶又不能作為煉器材料,又無法作為禁制修煉提供借鑒,除了丟棄也沒有任何其他用途。
但是半個月前他突然冒出一個想法,想要把這枚“廢物”背甲派上用場。
“你陳兆銘不是以禁法聞名天下嗎,我便要在禁法上讓你出丑!”
這片背甲之上的禁制如此繁復,連自己這位禁法大家都研究了數(shù)月之久才看出名堂,憑那不過百歲的陳兆銘自然絕無可能參透。但是要讓陳兆銘出丑,只憑背甲上現(xiàn)在烙印的錯誤禁制自然辦不到,于是這位堂堂圣賢莊三莊主足足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又模仿背甲原有禁制的手法加上了數(shù)道自己的“心意”,希望屆時能夠伏龍觀一個“小驚喜”。
誰知方才提出賭約之后才得知陳兆銘竟然外出未歸,這可讓宋之問大為失望,但也不好就此回去,那就未免顯得太過刻意。好在自己留在背甲上的前幾道禁制陷阱,只需略一灌注法力試探便可以激發(fā),羞辱不到“罪魁禍首”陳兆銘,對其他幾個伏龍弟子小懲一番也不算自己白來一次。
觀主萬俟云雨自然知道這位宋莊主絕對沒安什么好心,但是這時幻沙實在關系重大,鎮(zhèn)龍獄十年前曾經(jīng)發(fā)生異變,多虧了師叔陸心武及時出手,否則那位被鎮(zhèn)壓在伏龍塔底之人只怕已經(jīng)逃出生天了,為了修復鎮(zhèn)龍獄破損的禁制,這時幻沙就是其中必須的一樣材料,他曾囑咐陳兆銘去各地尋找,沒想到宋之問手中竟然有這種神沙,想來他多半是知道門中需要此沙,才故意以此沙為餌,誘使自己賭上一次。
若是門下哪位弟子能僥幸識破那件異寶自然最好,若是無人能夠參透的話,用門中存儲的龍血竭來換也不知吃虧。至于門下弟子安全的問題,萬俟云雨倒是毫不擔心,既然有自己在旁監(jiān)督,又是身處伏龍觀中,量他宋之問也不敢如何造次。
觀中弟子除了大師兄陳兆銘之外,三師兄陸希圣,六師兄付思平和九師姐金月痕都在禁法一道上有所涉獵,其中尤以三師兄修為最高。觀主說明賭局一事之后,陸希圣便自告奮勇接過宋之問手中異寶開始研究,同時示意付思平和金月痕二人一同上前,站在自己身后共同觀摩,既然打賭之時并未說明不許數(shù)位弟子一同研究,那三人齊上也不算犯規(guī)。
宋之問親傳弟子侯方玉似乎對三人共同上前有些不滿,可既然打賭之時并未約定不許多人一同研究,自己也無法出言阻止。站在他身旁的那位意氣生,則是對霸下背甲半點興趣都沒有,此時正在饒有興致的打量那位剛剛入門,站在排尾的小師弟獨孤煜。
獨孤煜入門十年來日夜都在鉆研星學一道,在禁制和陣法上可以說完全是個門外漢,所以觀主說到今日打賭是關于破解一塊遍布禁法的背甲時候,他便知道此事跟自己毫無關系了,可在那為圣賢莊三莊主拿出所謂異寶的一瞬間,獨孤煜的右臂突然毫無征兆的開始無故抖動,未免出丑獨孤煜趕忙用左手按在右臂之上,不過此時觀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陸希圣和那塊背甲之上,自然沒有人會注意他右手無故抖動之事。
只有一個人除外,那位歪戴著皮帽的意氣生。
半個時辰后,陸希圣將背甲放在身前,雙手不停向背甲上打出數(shù)道法決,可不論他如何提升功力,變化法決,那塊背甲上的禁制都紋絲不動,完全將他的神識排斥在外,陸希圣的臉上也漸漸呈現(xiàn)出焦急的神色,似乎已經(jīng)被這塊小小的背甲給徹底難住。
付思平和金月痕二人則是早早就退在一旁,二人初次用神識查探背甲上的禁制便吃了不小的虧,金月痕還好只是虧損了些許元氣,付思平則是被禁制反噬受了不小的內(nèi)傷。這還是多虧了三師兄及時出手助擋去了大部分反噬威力,否則只怕還要傷的更重。
半柱香后,三師兄陸希圣額頭鬢角微微見汗,在嘗試最后一次之后,終于還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起身向觀主示意放棄。三位弟子接連失利,萬俟云雨倒是心里早有準備,宋之問既然敢?guī)Т藢毜情T而來,自然是有所依仗,料定了觀中弟子必定識破不了背甲上的禁制。至于自己親傳弟子陳兆銘,即便此時身在觀中也多半同樣對這背甲無可奈何,輸便輸了,不過是損耗幾枚龍血涎而已。
不過此時的宋之問雖然表面上面帶微笑,內(nèi)心卻是震撼不已,先前還認為伏龍觀小一輩中只有陳兆銘值得注意,沒想到這位名聲不顯的陸希圣在禁法上的造詣也是著實不低,不過短短半個時辰,竟將自己所布下的諸多禁制幾乎盡數(shù)破掉,此人修為幾乎不在隨自己前來的侯方玉之下,這小小伏龍觀還真是藏龍臥虎??!
萬俟云雨正要認輸,卻聽到一絲低若蚊蠅的詢問聲。
“啟稟觀主,可,可否讓弟子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