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你喝的是寶礦力,我喝的是……酸奶。”
語氣停頓了一會,妃羽最終還是沒有把“乖寶寶”這個充滿了魔性的詞語給說出來。
他盯著手上印有多啦a夢logo的酸奶看了一會兒,瞥了一眼坐在他旁邊的龍雅手上拿著的運動飲料,頗有些不滿地開口。
是的,妃羽很不滿,他都懷疑他的身上是不是被龍雅給裝了監(jiān)視器,又或者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兩人之間悄悄綁定了什么自動追蹤系統(tǒng)。
要不然為什么每次他迷路,都會被他給找到。
妃羽一臉郁悶地吸著瓶子里的酸奶,發(fā)現(xiàn)這個魔性牌子的酸奶,味道竟然意外地還不錯。
將捏在手中的罐子里面的飲料一口氣喝光,龍雅將空瓶子往他右手邊至少有著十米距離的垃圾桶里面隨手一丟,然后妃羽就目瞪口呆地看見那個飲料罐竟然真的被丟進了垃圾桶。
右手習(xí)慣性地放在妃羽那一頭看起來有些亂的黑色小卷毛上,肆意地蹂♂躪著,滿意地看著某只小卷毛一臉不滿地頂著一個雞窩頭將他的手一把拍開。
雙手合十扣著后腦勺,身體隨意地往沒有任何靠背的地方后靠,修長的雙腿交叉在一起,高高地翹著二郎腿,這讓妃羽懷疑他到底能不能坐穩(wěn)。
“我聽美惠阿姨說你比較喜歡喝酸奶,再說,一個小孩子,喝什么運動飲料,會長不高的喲。”
龍雅斜視著坐在他身邊,正看著他的某只小卷毛,一臉理所當(dāng)然地說著讓妃羽感到很是不爽的話。
尤其是他的那個眼神,還意有所指地上下瞟了一眼妃羽的身高,其中所包含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臥槽,誰看見我砍人的劍了!】
被一劍戳中硬傷的妃羽狠狠地咬著口中的塑料吸管,看著某個正表現(xiàn)出一副吊兒郎當(dāng)模樣的橘子少年,恨不得現(xiàn)在就能從身上拔出一把劍,將眼前的這名少年削去個三十厘米,變成比他愚蠢的哦拖拖還要矮的150。
【我是成年人,我不跟比我小的小屁孩一般見識?!?br/>
在心底將這句話給默念了好幾遍,終于冷靜下來的妃羽將視線從旁邊這位說話從來不帶過濾器,氣死人不償命的橘子少年身上轉(zhuǎn)移開,重新放在對面的籃球場里。
【既然惹不起,那我就躲起來,既然躲不起來,那我不理他就是的了。】
抱著這一理念的妃羽讓自己盡量將旁邊這位當(dāng)成是空氣,努力讓自己不要在意他的存在。
然后一分鐘之后。
【馬丹這顆橘子的存在感太強我完全忽視不了啊qaq,誰來告訴我為什么一顆橘子的存在感都那么強?!?br/>
從表面看起來妃羽像是正在一臉淡定地盯著籃球場所在的方向,認(rèn)真地看著籃球場內(nèi)兩名少年練習(xí)籃球。但是只要你仔細(xì)觀看,你就會發(fā)現(xiàn)妃羽的兩個瞳孔,呈現(xiàn)出的是一種渙散的狀態(tài),根本就沒有焦距。
【話說從剛才開始旁邊就那么安靜,這不科學(xué)啊,難道他也在看籃球的練習(xí)?】
妃羽小心翼翼地將目光瞥向坐在他旁邊的橘子少年,不明白為什么從剛剛開始旁邊就沒有什么動靜了。
然后他就“==”了。
伴隨著腦海中響起的“恭喜你撿到沉睡的橘子一個”的電子提示音,妃羽一臉無語地看著身邊睡得正香的橘子少年,突然有種想要將他給推醒的暴躁沖動。
【馬丹勞資在這里緊張了半天,結(jié)果你竟然挺萌的睡著了啊?!?br/>
不過也真虧他能夠保持這種姿勢睡著啊。
妃羽望著保持著原本坐在坐凳上的姿勢睡著了的橘子少年,一種濃濃的佩服之情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而出。
【不過他看起來倒是好像挺累的樣子?!?br/>
妃羽突然注意到龍雅眼底似有一圈淡淡的青黑色,看起來好像是勞累了許多天,都沒怎么睡好的樣子。
他能有什么事情忙的,忙著泡妞?話說不會是某種運動做多了,導(dǎo)致身體內(nèi)的某個器官出現(xiàn)機能故障了吧?
妃羽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少年身體內(nèi)某個器官所在的位置,笑得一臉奸詐。
打住,再想下去可就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了。
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妃羽立馬將腦中那些帶著不少顏色的想象給徹底刪除。
【說起來,他今天早上為什么會在那種地方?】
聯(lián)想起今天早晨他在海岸邊偶遇到龍雅的這件事,由于之前被他看到了丟臉的一幕,所以妃羽并沒有多在意,但是現(xiàn)在想來,那種地方一般人應(yīng)該不會過去的,更別說是一大早就出現(xiàn)在那里了。
妃羽看著旁邊這個睡得正香的少年,腦中的疑惑越積越多。
話說回來,最近幾天好像都沒怎么看見他的樣子,他跑到哪里去了?
搖了搖頭,妃羽決定不去想那么復(fù)雜的事情,反正這個家伙身上他不了解的謎團多的去了,他要是每個都去想一下,他有再多的腦子都恐怕不夠用的。
【話說這家伙長得還真夠危害社會的?!?br/>
趁著身邊的橘子少年正陷入沉睡狀態(tài),妃羽開始暗搓搓地上下打量起了這個平時老是吧損他當(dāng)做一件樂趣的惡劣分子。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百勝嘛,說不定他還能找到橘子少年的弱點,以后可以作為把柄威脅他什么的。這樣想著的妃羽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著龍雅,方便能夠近距離觀察他旁邊的這位少年。
然后妃羽就得到了以上的結(jié)論。
縱使這個世界上的,至少是他身邊所遇到的這些人,都隨身自帶美圖秀秀功能,明明都是一群處于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但是臉上連一顆痘痘膿包都看不見,長相都在普通水準(zhǔn)之上。
但是眼前的這名少年還是長著一張足夠可以稱作是禍害社會的臉。
如果說幸村的臉是禍害男生的臉【幸村禍害男生的臉微笑著看著你】,那么眼前這名少年的臉,就完全是用來禍害女生的臉了。
看這筆挺的鼻梁,看這長長的睫毛,看這霸氣的眉毛,看這刀削面【大霧】刀削一般的下巴,看這冷淡的薄唇。
黃金比例分割什么的妃羽倒是不懂,但是憑借他絕對正常的審美觀,妃羽打包票保證龍雅這魂淡雖然性格惡劣了點,人拽了點臭屁了點,說話毒了點,但是這張臉絕對可以稱作是少女殺手有木有,從他身邊一直圍繞著的那些美女就可以看出來了。
想到這里,妃羽不由得有些沮喪,話說他長得其實也不差啊,不說什么帥遍天下無敵手,瘋魔武林三千少女什么的,至少也是標(biāo)準(zhǔn)的清秀帥哥一枚啊,為毛他的身邊就沒有出現(xiàn)妹子環(huán)繞好幾圈,沒有情書收到手軟這種情況。
明明連真田那樣的大叔臉都有收到過情書【真田大叔臉嚴(yán)肅地看著你】,他卻連一封情書都沒收到過,難道這年頭矮個子男生真的就沒有出頭了?他以后會長高的好吧,不要看不起矮個子的潛力啊魂淡。
就在妃羽自怨自艾地神游天外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他的右邊肩膀突然一沉,好像有什么東西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往右邊肩膀隨意地一瞥,然后他就瞥到了一個墨綠色的物體?。?!
還帶毛的?。?!
【臥槽,這魂淡什么時候把頭枕到我肩上來了?這是把我的肩膀當(dāng)成枕頭的節(jié)奏啊!】
內(nèi)心掀起驚濤駭浪的妃羽表面還是一副淡定的模樣,他在猶豫著是要把這顆礙事的墨綠色的毛毛頭從自己的肩膀上弄下去呢弄下去呢還是弄下去呢。
但是在看到那張平時難得一見的安靜地睡顏時,妃羽感覺自己心里的某處柔軟像是不知道被什么東西觸不及防給觸動了一般。
去你妹的柔軟啊,勞資又不是鋼鐵俠,內(nèi)里的器官都是肉做的當(dāng)然柔軟了啊(╯‵□′)╯︵┻━┻妃羽為自己的異常感到很暴躁。
雖然很暴躁,妃羽還是沒有將那礙事無比的墨綠色物體從自己的肩膀上移下來。
【算了,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以后可是要還的?!?br/>
妃羽一臉不情愿地望著右邊肩膀上靠著的墨綠色的腦袋,在心里默默地碎碎念,身體卻不自覺調(diào)整了一個對于腦袋的主人而言相對比較舒服的姿勢。
陽光依舊刺眼,透過枝繁葉茂的樹梢,灑落成斑斑駁駁的碎金。在現(xiàn)代幾乎已經(jīng)見不到的知了??吭跇涓缮?,不知疲倦地鳴叫。
不知從哪里吹來的微風(fēng)難得帶來一陣涼爽,將空氣中的燥熱暫時緩解了不少。
某棵至少有百歲的老樹底下,躺著一張木制的長板凳,上面坐著兩名少年。
墨綠色頭發(fā)的少年和黑色卷發(fā)的少年。
墨綠色頭發(fā)的少年將頭靠在黑色卷發(fā)少年的肩膀上,像是進入了沉睡的夢鄉(xiāng)一般,呼吸平穩(wěn)柔和,臉上帶著安靜而愜意的神情。
黑色卷發(fā)的少年則與之相反,看起來是一副很不爽的模樣,但是那雙黑曜石般眼眸中,洋溢著的,卻是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情。
蟬鳴一夏,情生一瞬。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