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晨,你要相信我的職業(yè)水平,我一定會給你寫出一期特別贊的采訪雜志……”唐甜嘴里塞得滿滿的,起話來都有些含糊其辭。
季清晨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隨即手指覆上來,指腹撫過她嘴角,幫她抹去嘴角的飯粒。
唐甜像是觸電般,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凳子碰地發(fā)出很大的聲響,還好他們是在一個單獨的包間里,才不至于在那么多人面前難堪。
但是還是難堪,唐甜匆匆了聲:“上個洗手間?!本蛫Z門而出,似乎是落荒而逃一樣。
季清晨看她出了門外,收回頓在空中的手,掩飾似的握住桌上的杯子,扯了扯唇角。
沒想到她竟然這么抗拒自己?明明自己是個寵兒,到了她這里卻被嫌棄的……撇撇嘴,眸子瞥向窗外。
他還是真有點傷心的,自己喜歡的,對自己卻這么冷淡。
這邊唐甜剛出了門,站在門口,修長纖細(xì)的手拍了拍胸口,穩(wěn)了穩(wěn)心緒,季清晨他……竟然一次又一次對自己做出這些舉動,剛開始她還以為只是出于他們是好朋友的慣性舉動,但是次數(shù)多了,讓唐甜也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對自己有著別樣的心情?
比如,他喜歡上了她?可是他明明是世界上那么耀眼的明珠,怎么會看得上自己這樣的微砂礫,卻偏偏莊慕軒這顆耀眼的星星也就喜歡上了自己,所以季清晨對自己……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如此,她還是避避嫌才好,她可不希望朋友之間變得這樣怪怪的氣氛,更不希望跟莊慕軒之間再出現(xiàn)什么裂痕。
抬起眼,眼前的一男一女很耀眼,都長得十分出挑,是張恩還有一個女人,好像在哪里見過,唐甜只記得像是在哪里見過,卻忘兩底是在什么地莊遇見過。
至于張恩,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還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杜若溪呢?難道他又全然不顧杜若溪的感受了嗎?
張恩剛好看過來,唐甜閃了閃,往旁邊的柱子后面躲去,才躲過張恩探過來的目光。
“快了,很快,你就可以到我身邊來,等這步棋布好,真是要謝謝你,原來我的丹已經(jīng)這么有用了?!?br/>
張恩眉目溫和,眼神之中難掩雀躍之色,輕擁著身旁的女子,對她柔聲道。
“哥對我這么好,我自然是要回抱哥哥的,只是哥哥你答應(yīng)過的,不會傷害他的?!?br/>
“放心吧,答應(yīng)你的,哥不會忘記的,你只要好好做好你的事,乖乖地等著我去接你就好?!?br/>
“嗯,那我先回去了?!?br/>
到了門口的時候,女子上了輛出租就離開了,張恩隨后開了自己的車也離開了,唐甜這才從柱子后面探出身子。
看他們頗為熟稔的樣子,難道是……應(yīng)該不會吧,雖然恩有時候是有點兒過分,可是還不至于是這樣的人吧,再杜若溪還為他懷著孩子,他最喜歡孩了,應(yīng)該高興才是啊??墒茄矍斑@一幕又該如何作出解釋。
唐甜做好了充足的準(zhǔn)備才再次推開了包間的門。
“去了這么久,我都快吃完了?!奔厩宄糠畔驴曜樱冒咨牟筒际昧耸么?,端起高腳杯抿了口紅酒,喉頭微動,紅色的液體就這樣滑入喉鄭
“吃完了正好,我有話跟你?!闭嫦袷且蚣艿臉幼?。
“哦?你有什么話要跟我的?”至于這個樣子,跟他欠了她什么寶貝似的。
“你那么優(yōu)秀,好姑娘也多了去了,她們一定會喜歡你的……”不等唐甜完季清晨就打斷了她,聲音有些冷:“你什么?”
“我……”唐甜顯示是被他突然的態(tài)度嚇到了,沒有再繼續(xù)下去。
片刻,季清晨也緩了過來,見她被自己嚇到的樣子,就跟自己犯了什么罪一樣,聲音柔和了些,唇角勾著笑:“嚇你的,其實我已經(jīng)有未婚妻了,你是怕我愛上你了嗎?我們只是朋友,我找你,只是為了找回當(dāng)年的溫情而已,至于其他的,你別想多,都了我是提琴王子,還怕沒對象?”
唐甜放松似的呼出一口氣,右手招呼上了季清晨的左肩,“啪”的拍了一下:“你嚇?biāo)牢伊?,早嘛,還真以為你那啥呢?”
“還要不要再點些別的?”
“其實剛剛出去的時候就吃的飽飽的了。”
“給我一個擁抱吧。”
“嗯?”不等唐甜反應(yīng)過來,季清晨溫暖的胸膛已經(jīng)貼了過來,緊緊地,緊緊地貼著唐甜的身子。
唐甜推他,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突然這樣?!凹厩宄浚俊?br/>
“別動,我要走了。”
陽光下的少年有些透明般的脆弱,唐甜沒有動作,推他的手,轉(zhuǎn)而回抱住他。
“我一定會幫你完成一篇好的報道的……”
季清晨頭擱在她肩上,輕輕點零頭。知道要分別,可是這一刻還是太過傷感,太過舍不得。
“沒事兒,你還會回來的?!?br/>
可是下次回來就不是現(xiàn)在的希冀,到時候只能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邊了。
分別后,唐甜投入了工作,花費了大把的精力與時間,終于將一直欠著的報道寫好了,正好趕上季清晨登機(jī)。
季清晨沒有下來見唐甜,只是讓助理轉(zhuǎn)達(dá)了自己的話,沒有勇氣再見,害怕再見到她,自己又不肯離去了。
最終助理帶回了唐甜做好的一期雜志《星光明媚》。封面上是他拉提琴的一個側(cè)面,白色的西裝,他半垂著眼臉,仿佛自己生活在另一個世界里,絕對的純粹與安靜。
季清晨翻開封面,里面果真是他生活的點點滴滴,原來他做到了,至少曾與她這么貼近的生活!
所以,唐甜一定不會忘記他!
唐甜的這期雜志創(chuàng)下了公司的銷售記錄,成了公司的功臣,薛組長更是成地對她贊不絕口,這期雜志同時也讓外界了解到一個與眾不同的,真實的提琴王子歐拉,從而讓他的人氣再上巔峰。
唐甜的事業(yè)也上了一個臺階的時候,公司準(zhǔn)備給她升職,她卻在這個時候提出來辭職,莊慕軒自然贊同,本來他就巴不得她不去工作,他恨不得將她鎖在眼皮子地下,其實真正的原因是莊君,莊君讓唐甜回公司去上班,這樣也好棒棒莊慕軒,他決定帶張嘉靈出去走走,將這么多年的缺失歲月補回來,兩個人一起創(chuàng)造快樂的回憶,好好地過下半輩子!
但是公司又怎么可能輕而易舉地放唐甜離開,這不,老遠(yuǎn)就聽到薛組長字字懇切的請求聲。
“唐甜啊,你可不能走,你是咱們組,乃至咱們公司的大功臣啊,我可不能就這么讓你走了,你走了那可就公司的一大損失,少了你,公司的人還怎么活下去啊?!?br/>
薛組長拼命抓著唐甜裝東西的盒子,死活攔著她。
哪有那么夸張!
“組長,我是真的想回去歇歇了,工作這么久了,也累了,而且之后我也會有其他的安排。”
“你,是不是被哪家公司挖過去了,他們給你多好的待遇,你出來,咱們公司一定會給出更好的待遇,再咱們一起工作這么多年了,你就舍得離開這兒的朋友們嗎?”
“真的不是被別人挖走的,我不做這行了,我得回去幫我老公啊?!?br/>
“你結(jié)婚了?”
“嗯。”唐甜點頭。
“你那簡歷上不是填的未婚嗎?難道你是隱婚?”
她這個結(jié)婚,也差不多吧,跟隱婚的檔次。
“我來證明,她是有老公的,薛組長你也真是,連人家私事你也管,一把年紀(jì)了,就應(yīng)該找個媳婦回家好好過日子去,管這么寬,這是你該管的事嗎?”
杜若溪插進(jìn)來,一把拽走薛組長手上的唐甜的盒子,拉著唐甜就往外走。
“你這妮子,竟敢這么跟組長話,我你是不是不想干了?!眲偭藘删?,看唐甜走遠(yuǎn)了,立馬又道:“要是以后還想干回老本行,一定要來咱們公司啊,組長我給你留著位置,而且咱們公司的員工都念著你回來啊?!?br/>
“知道”唐甜大大應(yīng)了聲,離開工作多年的公司,還有同事,不管是親不親近的,或多或少,還是有些不舍的。
“真的要走啦?回去幫你老公嗎?傻妮子,我還真舍不得你?!?br/>
唐甜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反正咱們還會經(jīng)常見面的,再你以后嫁給了趙子皓,我們見面的機(jī)會不就更多了嗎?”
“去你的,誰要嫁給他?”杜若溪用胳膊肘撞了唐甜一下,佯裝惱怒道。
“好,你不要嫁給他,讓他去娶別的姑娘好了。”到時候趙子皓要真娶了別人,她杜若溪還不得哭死。
“唐甜,你個妮子,他敢。”杜若溪瞪了唐甜一眼,這丫頭真是會拿自己的事開玩笑,自己還真是對她太仁慈了。
“好,他不敢,他只要我們家若溪啊。”杜若溪挽笑,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將盒子放回唐甜手上。
“記得要多來跟我見見面,我可就你這一個真心朋友了,也不知道著了你這妮子什么道兒,就偏偏選中你。”杜若溪抱了抱唐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