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肉身法入門第一層,天門難道已經(jīng)沒有人了嗎?”
郭京出場時,諸長老先是一怔,然后冷笑道:“我聽說這一次天門的新弟子,全部都是紅色資質(zhì),而且,在新人學宮中學習了半年的時間,比往年的長,我還以為都是在修煉什么神功大法,卻沒有想到,只不過資質(zhì)太過粗劣,不得已如此而已?!?br/>
郭京看了他一眼,輕笑道:“皓首匹夫,蒼髯老賊!我天門大興之時,爾等寒淵門人,不過是轉(zhuǎn)蓬之草,無所根基,一群流離山野間的散修而已。如今爆發(fā)起家,也不過是一些鼠目寸光之輩。我們天門弟子,自然不只是我這樣的劣材,只不過,天門看人并不只是看到你能看到的那些!我雖然不過是肉身法入門第一層的境界,不過戰(zhàn)斗可比的不是境界而已,要不然,他日你我相見,先比較一下誰的境界高,誰的境界低,境界低的自動認輸投降?”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修煉界以下克上,越級挑戰(zhàn)的事情,數(shù)不勝數(shù),真的打起來,不可預知的因素實在是太多,即使是秋皇子肉身小成,不一樣輸給了郭京么?只不過那一場剛剛結(jié)束,還沒有傳播出去,很多天門弟子都不知道,更加不要說剛來到天門的寒淵門中人了。只是比境界來看實力高地,那是修煉界菜鳥的做法,郭京這么一說,午臺下眾人皆嗤笑起來。
不過話雖然這么說,郭京的實力,實在是不怎么像能越級挑戰(zhàn)的那種。
“他是誰?”午臺下,一個新弟子問道。
“不知道,不過我聽說這一次的新弟子,資質(zhì)好像都不怎么樣???”
“那可就難了?!?br/>
“確實只有肉身入門第一層的境界,雖然說戰(zhàn)斗起來,不是只靠境界就足夠的,但是境界是基礎啊!”
午臺下的天門弟子議論紛紛,有一個人,卻是一眼將郭京認了出來,他就是從天位閣趕過來的練體峰陳遠。陳遠旁邊,另外一個叫黃標的弟子冷然說道:“我記得就是他接下了你那一招,讓你大失臉面的吧?”
陳遠應道:“也不算是大失臉面,輸了就是輸了,不過他竟然是新人中第一,希望現(xiàn)在這一次也不要讓我失望。”
“你覺得他能打贏那個玩長槍的?”黃標問道。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對他那么有信心的樣子?!?br/>
陳遠看了他一眼:“那個玩長槍的,不是很強,只不過剛才上的那一個天門弟子,戰(zhàn)斗經(jīng)驗不足,沒有掌握打他的技巧而已,如果經(jīng)驗夠,勝負應該要到最后一刻才能知曉,而不是一開始就可以看出來了?!?br/>
“那倒確實?!?br/>
“如果這個叫郭京的,能夠看穿這一點,那他現(xiàn)在應該明白,該如何戰(zhàn)勝對手?!?br/>
“那我們便看看吧?!?br/>
午臺下議論紛紛,午臺同樣如此,青玉長長舒了一口氣,他也十分緊張,如果郭京再輸給對手的話,那他真的拿不出別的弟子去應戰(zhàn)了!總不能找別的弟子來冒充新弟子,那樣一眼就能被看出來,而且毫無意義。所以,現(xiàn)在就只看郭京的了,希望他不會讓自己失望吧!
諸長老對寒云說道:“動手吧,快一點,我們還要趕回去今日的晚飯?!?br/>
“是,諸長老?!?br/>
寒云說完,面對著郭京,一言不發(fā),然后橫起長槍,對郭京說道:“請吧!”
說完,便將長槍刺來。
就在剛才,郭京同樣沒有什么動作,然而其實卻是在暗自疊加倉惶之劍,他必須要贏,而且要贏得漂亮。所謂贏得漂亮,自然是一招制敵,而且表現(xiàn)得十分輕松才可。所以他直接疊加了四劍的倉惶之劍易水劍訣!
然后,第二件事情,就是近身,他的軒轅肉身,并不足以抵抗寒云的槍頭,而他的速度,也做不到完全地躲閃,所以瞻前顧后,必定會陷入秋皇子那樣的窘境,被放著風箏打。但是他和秋皇子不同,郭京在仙路中,在和羅興元古陽的戰(zhàn)斗中,展現(xiàn)了驚人的學習天賦。
羅興元古陽二人,是典型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高于修煉境界的代表修煉者。
所以,郭京知道,雖然剛才秋皇子和寒云打了三百招,但是戰(zhàn)斗的結(jié)局,在第一招的時候,就已經(jīng)決定了。關(guān)鍵在于近身,而不是擋下寒云這一槍,倘若不能近身,就是寒云占據(jù)主動,一旦近身,就是郭京自己占據(jù)主動,并且追著寒云打。
所以,當寒云刺來這一槍,出人意料的是,郭京沒有擋,也沒有躲避,反而迎面而去。
嗤!
?。?br/>
快如閃電一般的速度,這一戰(zhàn)就已經(jīng)結(jié)束。
幾乎是所有人眼一花的時間,午臺的比試場地中,就已經(jīng)多出來一個人。
多出來的一個人是諸長老,這位剛才一直云淡風輕,并且對天門諷刺頗多的,忽然就出現(xiàn)在了兩人的中間。
他用兩只手掌,將郭京的斷劍夾住,時間就定格在這一刻——
郭京的右腹部,被寒云這一槍幾乎刺穿,鮮血不斷流下來,看起來,格外駭人。
他已經(jīng)身處于寒云兩步之內(nèi),一只手狠狠抓著寒云的長槍,另外一只手,握著斷劍,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懊惱的神情,平淡如水一般說道:“你已經(jīng)輸了?!?br/>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我就看到寒淵門的那個長老飛過去,然后戰(zhàn)斗就結(jié)束了?”
“什么情況!”
午臺下距離遠的天門弟子,根本看不清發(fā)生了什么狀況,很多人還以為郭京輸了,畢竟場面上看來,郭京受傷了,而寒云沒有。
諸長老深深看了郭京一眼:“看來,我確實看錯了,你不錯,這一場,我們認輸!”
贏了?
就這么贏了?
剛剛秋皇子打了一上午,現(xiàn)在一招就贏了?
人群立刻喧嘩起來,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午臺上的郭京。
“哈哈,好——”
愣了一會兒之后,臺下的天門弟子,高聲歡呼起來。
“哈哈哈,干得漂亮!這一劍,厲害??!”陳遠也忍不住贊嘆道。
而午臺上的新弟子們,則有些茫然——比如赤城三兄弟,完全不明白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戰(zhàn)斗就結(jié)束了!
然而高過這些新弟子實力一大截的諸長老,自然能一眼看出來,郭京這一劍的厲害,寒云的肉身,完全抵擋不住,如果他不出手,寒云必死無疑!
倉惶之劍,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現(xiàn)出了它強橫的攻擊力——
見者倉惶!
一傷一死,戰(zhàn)斗的結(jié)果,十分明顯。
青玉走上場,對郭京說道:“既然如此,撤回你的槍吧,閣下!”
“我……我認輸!”
寒云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他對郭京說道:“你的劍,比你的人要可怕?!闭f完,他拔出自己的長槍,神情黯然,回到寒淵門弟子中去。
青玉連忙用藥膏,幫郭京止住鮮血,腹部的傷勢,沒有傷到要害,不算是什么要緊的傷,更何況對于修煉者來說,這樣的皮肉傷,運轉(zhuǎn)肉身法,一會兒就可以修復完畢。
青玉將一顆丹藥交給郭京,讓他吃下。
“下一個,他們恐怕要派出最強的那個人了,你要小心點?!?br/>
“我明白。”
郭京點了點頭,剛才那一劍,自己都有點覺得夢幻,太快,太強,劍氣雖然在撕裂寒云肉身前,被寒淵門諸長老完全抵擋住,但是這之前的每一步,都完全在自己的計算之中。
接下來,該那個麻衣少年上場了吧?
郭京隱隱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