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家一眾人走后,林悅這才愁了起來,別看他平時沒心沒肺的,但是連累朋友的事還真的是第一次經(jīng)歷。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林悅本來就沒啥朋友......
一德此刻雙手腫脹,就好像被人用鐵棒敲打了無數(shù)下一樣,急的羅小飛是忙前忙后。
雖說羅小飛和一德兩人剛開始有點小矛盾,但是經(jīng)此一役之后,羅小飛倒是放下了對一德的成見。雖然......這稱呼還是沒變。
羅小飛道:“死禿子,要不你去醫(yī)院看一下?”
林悅卻說:“開玩笑,一德那可是行俠仗義的大俠,去醫(yī)院看病,會不會顯得太low了?”
在林悅的視角里,所謂的“大俠”“武林高手”都應該是那種飛檐走壁的超人。是那種,就算與人比武受了傷,那也是虎軀一震強行用內力疏通經(jīng)脈,就算被人打了個半死,過上些時日便會好起來,實在不行的話,就找同門,好友來個內力運功啥的的人。
其實于其說這是林悅的視角,不如說這是林悅對美好事物的憧憬和向往。就好比你覺得一個妹子特有范,特女神,那么,在你的視角里,這個“女神”便和拉屎、撒尿、放屁、打嗝這種俗事沒有了關系。
這都是一種對美好事物認知產生了病態(tài)印象的特征。
一德說道:“其實,我也覺得應該是看看醫(yī)生,那一腳沒有把小僧的手骨踢斷,但卻將我的手臂踢腫了,當真蹊蹺的很?!?br/>
一德這話一出,林悅瞬間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的摧殘,雖然這個世界觀也是因為一德的到來才樹立起來的。
這就好比你女神和你去吃飯,結果因為忘記帶紙被困在這廁所里,無奈之下只得求助與你,你給她送紙的時候無意間聽到她放了個屁,順便還打了個嗝一樣......
林悅道:“你們真的要去醫(yī)院啊......這也太......那啥了吧......”
羅小飛又說:“當然啊,不是這些人打打殺殺我家怎么賺錢???”
“啥意思?”
“我家明面上是個賣中藥的,其實也是個武林門派??!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吧?”
羅小飛出身前文有提,他們門派一脈單傳,傳男不傳女,名曰“百草門”。
經(jīng)過羅小飛這么一說,林悅瞬間醒悟。
這就好比,你本來看到女神是這么一個俗人模樣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其實剛剛的聲音都是隔壁廁所傳來的。雖然你的女神還是在上廁所,但是比起“拉屎、撒尿、放屁、打嗝”這個組合來說,僅僅只有“拉屎、撒尿”的話,就讓人好接受的多了。
林悅眼睛瞬間明亮,豎起大拇指問道:“我就覺得你家不簡單。這么一說我就感覺靠譜多了?!?br/>
羅小飛憨笑著回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br/>
安小語問道:“那第一第二是誰?。俊?br/>
羅小飛道:“可不就是武當、少林么?!甭犕赀@話安小語在旁邊嘟著嘴不知道想些什么。
再說百草門。
百草門在江湖上自然是有地位的,不能和什么武當、少林來比較,畢竟不是一個專業(yè)的。
但是,江湖上可以沒有武當、少林,但卻不能沒有百草門。
畢竟武功這東西有了前任的積累,就算后人不去創(chuàng)新也能受用無窮。但是,說句不好聽的,沒有百草門便不會有武林的存在。
因為,你想想作為一個人,自然是有人愛更有人厭,兩個相互厭惡的人大打出手,一個把另一個打死,自己也身受重傷,最后沒人醫(yī)治,落得個生不同屋,死......也可能不同穴的結果,這些牛逼的招式誰來繼承啊。
所以說,這江湖離了百草門,還真的玩兒不轉。
“咳咳咳......”一德咳嗽兩聲,打斷了自吹自擂的兩人,說道:“兩位......不如......先送小僧去百草門你倆再吹......聊天,我覺得我的手......要爆炸了......”
就在這時,林悅家小院內猛地就是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就好似大風卷了夕陽。
正要出門的四人聞聲一陣對視,林悅說道:“呵......呵呵,風真大?!?br/>
羅小飛說道:“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咋就突然這么大的風呢?”
一德猛道:“不對,這不是風聲!”說著就要沖出去,可這動作一大,雙臂傳來一陣刺痛,疼的一德弓起了身子“哎呀呀”的直叫喚。
林悅道:“還是我出去看看吧?!?br/>
出了屋門,這聲音雖響,但還真不是狂風所為,而且就這么一陣響動,不知道是不是林悅的錯覺,自己家里那堆廢鐵好像......好像......少了一些。
林悅大喊:“誰在我家偷東西呢!?”說著就朝著那廢鐵堆子跑了過去。
羅小飛也趕忙松開一德,緊緊跟上林悅的腳步,而遇到這種似曾相識的熱鬧安小語自然也是不肯錯過。
最后,一德“哎”看了一聲,垂吊著兩只巨型火腿手臂也跟了上去。
廢鐵堆后邊,一個看著只有16-7歲的少年,不知道在干著什么,在他旁邊更是放著一個推車,而這推車之上更是敦著一個液化氣熔爐。
而那“風聲”便是從這液化熔爐中傳出來的。
這小子在熔煉林悅家的金屬??!
林悅看到這么個情景,頓時被氣的瞋目切齒,大聲喝道:“誰家熊孩子啊!要死?。 ?br/>
那小孩轉過頭來看了林悅一眼,眼神中盡是輕蔑口中說道:“我說大兄弟,說話注意點啊,別熊孩子長熊孩子短了,我已經(jīng)16歲了。”說罷又轉過頭去繼續(xù)擺弄自己的液化熔爐。
說話間又是十幾斤的鋼材被這熔爐融掉,林悅覺得自己心頭在滴血,這可都是錢啊!
“你給我停下來!現(xiàn)在!”林悅隔空大喊,畢竟這小子現(xiàn)在手上可是拿著一個會噴火的噴頭,林悅自認為自己可沒有這些金屬硬朗。
那小孩說道:“憑啥?這廢鐵是你家的啊?!”
林悅大喊:“這特么就是我家的!你走路不帶眼睛嗎?”說著朝回收站的大門指了指?!翱匆姏],這是我家的廢!品!回!收!站!”
那小孩轉頭一看,頓時一臉尷尬,停下了手中動作說道:“臥槽!還真是你家的!”
林悅又氣又急,喊道:“賠錢!趕緊的!你玩這么危險的東西你爸媽知道嗎?”
那小孩突然大笑,扮出一副老成的樣子說道:“哈哈哈哈,小伙子錢財乃身外之物,你就不要和我計較了嘛。再說了,我唐御天玩這些東西,我父母以我為榮,你就別瞎操心了?!?br/>
林悅一口老血噴出,你一個16歲的小屁孩,特么的叫我“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