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便是希望傅堯能為唐家撐腰,省的被范家迫害。
傅堯頷首:“這是自然?!?br/>
事情談妥,唐思汝并沒有多待,然而沒等她邁出相府大門,南明帝的圣旨先一步到了唐家。
小丫鬟急急忙忙地跑來找她,正和剛出相府的她撞個正著。
“怎么這么慌張?”
“小姐?不好了!老爺被帶走了嗚嗚嗚說是要下獄!”
唐思汝臉色一變,轉(zhuǎn)身就回去找了傅堯。
“傅大人,我爹被帶走了?!?br/>
傅堯聽見她的聲音走出來:“你先別急,問問拿人的是誰?”
唐思汝看向跟在身后的小丫鬟。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但是老爺喊他衛(wèi)統(tǒng)領(lǐng)……”
傅堯眸光一暗:“是禁軍統(tǒng)領(lǐng)。”
“那我爹……”
“我?guī)闳?,?yīng)該被關(guān)在了鴻臚寺。”
唐思汝穩(wěn)住心神:“多謝大人!來日小女必當(dāng)報(bào)答!”
二人套了馬車,直奔鴻臚寺,與此同時的鴻臚寺牢里,唐呈被關(guān)在一間單獨(dú)的牢房。
牢頭端著一個盤子放在桌子上,示意手下把牢門打開。
唐呈:“你們抓我沒有證據(jù)!這不符合章程!”
牢頭獰笑:“唐大人,都到了這份上您還惦記著章程呢?我也不妨告訴你,在這鴻臚寺里,范達(dá)人就是唯一的章程!動手!”
兩名獄卒拿著一疊黔面用的紙走向他。
唐呈大驚失色跌倒在地:“你們……你們要干什么?”
牢頭看戲一般嘲諷:“自然是送您上路,修建運(yùn)河這么大的事,總得有人擔(dān)著,您說是嗎?”
“你們這是欺君之罪!是濫用私刑!”唐呈被兩個獄卒死死抓著胳膊,臉色慘白的呼喊著,“天理何存?天理何存啊!”
牢頭不為所動:“天理只掌握在有能耐的人手里,至于您……還是乖乖赴死吧。你們兩個手腳干凈點(diǎn),別被看出來。”
“是?!?br/>
“我不……唔唔唔……”
唐呈被沾濕的紙糊在臉上,很快就感覺到了呼吸不順,眼前一片白茫。
就在他覺得要交代在這的時候,一聲厲喝在耳邊炸裂:“還不住手!”
傅堯神色冰冷一腳踹開試圖擋在面前的獄卒,邊走邊道:“區(qū)區(qū)一個牢頭,好大的威風(fēng),我怎么不知何時鴻臚寺成了他范家的天下,嗯?”
牢頭被嚇的六神無主,只一個勁地跪在地上磕頭:“左相大人,是小的說錯了,說錯了……”
說著開始扇自己的耳光。
唐思汝連個眼神都沒給他,跑到了唐呈的身邊,見他只是略顯狼狽并無大礙后才松了一口氣。
唐呈顫顫巍巍起身:“下官拜見左相大人?!?br/>
“唐大人請起,放心,此事傅某必會面呈圣上。”
唐呈看著唐思汝,忍不住眼眶通紅,他本就沒什么本事,只想安穩(wěn)度日,沒成想就這樣還是會有人要害他。
唐思汝安慰了他兩句,走到傅堯面前:“我能否先帶家父回府?”
“恐怕不行。”傅堯微微低頭,“陛下下的圣旨,只有他能定奪。”
唐思汝有點(diǎn)著急:“那要是再有人害我爹爹怎么辦?”
“二小姐別急。”傅堯輕笑道,“煩請?zhí)拼笕讼热ジ的掣献⌒r日吧,其余的等我面見陛下后再說?!?br/>
唐思汝心下一喜,相府肯定是最安全的,當(dāng)即便同意了。
傅堯沒有處置鴻臚寺的牢頭,這不屬于他的職務(wù)范圍,他先是送唐思汝回了唐家,又安置好唐呈,這才不緊不慢地進(jìn)了宮。
御書房里,南明帝早就得了信,知道他將唐呈帶出了鴻臚寺。
“你來了?!?br/>
南明帝今年不過四十,但年輕時征戰(zhàn)沙場留下不少暗傷,導(dǎo)致他的身子一直不算硬朗。
傅堯一撩官袍跪了下來:“臣傅堯有罪。”
南明帝眼睛微瞇:“你何罪之有?”
“臣先斬后奏將唐侍郎轉(zhuǎn)移到了相府,并沒來得及向陛下言明,請陛下責(zé)罰?!?br/>
南明帝對他這副樣子很不耐,擺了擺手:“行了,起來說話。”
傅堯起身站到他身邊,低聲匯報(bào):“臣到的時候唐侍郎已經(jīng)去了半條命,想來是有人怕夜長夢多了。”
“你啊……不用說的這么嚴(yán)重,朕也知道此事委屈了唐家。”南明帝睨他一眼,“你可知是誰提出的將唐呈暫時關(guān)押?”
傅堯沒吱聲。
“放膽子說,在朕面前,你永遠(yuǎn)不用拘謹(jǐn)?!?br/>
“是。”傅堯垂眸,“臣斗膽猜測是太子殿下。”
“哼?!蹦厦鞯劾浜咭宦暎斑@也是顯而易見的,生怕別人不知道東宮跟范家的關(guān)系……”
顯然,南明帝已經(jīng)對太子不滿了。
傅堯?qū)⒃掃^了耳朵,但什么態(tài)度都沒表明,南明帝也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甚至沒談對太子的處置。
“離州運(yùn)河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臣找到一位幫手,定能早日將運(yùn)河修建好?!?br/>
“哦?”南明帝來了點(diǎn)興趣,“可是那位唐家二小姐。”
傅堯?qū)⒌貓D呈上:“正是?!?br/>
南明帝粗略地看了一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確實(shí)是個人才,如此,你便帶著她一同前往離州,待將此事辦好,朕重重有賞!”
傅堯領(lǐng)命:“是。”
就在他臨出門的前一秒,南明帝似是感嘆道:“鴻臚寺正卿辦事不力,還是將他調(diào)到別的地方去吧?!?br/>
傅堯腳步微頓,但沒有接話,走出了御書房。
三日后,傅堯和唐思汝啟程前往離州。
臨走前,唐呈看著唐思汝老淚縱橫。
“都是爹爹沒用,害的你身子剛好就要走此一遭……”
唐思汝:……
“我身子已經(jīng)大好了,權(quán)當(dāng)是外出游玩,不會有事的。”
安慰了兩句,她上了馬車,自家便宜爹什么都好,就是太小心了,總拿她當(dāng)瓷娃娃,生怕一下沒捧住就碎了。
傅堯騎馬跟在馬車旁邊,唐思汝索性將車簾掀開同他搭話。
“不知到了離州需要我做什么?”
傅堯慢條斯理道:“只需將運(yùn)河途徑之地標(biāo)出即可?!?br/>
唐思汝若有所思:“這次運(yùn)河出事,是不是測量深淺有誤?”
“二小姐很聰明。”傅堯道,“是運(yùn)河兩旁修建的護(hù)欄過低,導(dǎo)致引流時沖毀了村莊。”
“原來是這樣……難怪鬧的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