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真是毫不客氣,眾人面面相覷,皆是汗顏。
“都坐吧,這位是凌將軍的女兒,想必你們也都聽說過?!甭屐厦嫔桓木従彽?。
那幾人聞言只驚訝片刻,隨即恍然大悟,這才逐個找位置坐下。
沒過一會兒那店小二進來上茶上點心,折騰好久才又退了出去。
屋子里重新恢復(fù)寂靜,大家看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有些尷尬。
秦云湛輕咳了一聲,率先打破眼前詭異的氛圍看著洛煜笑道:“洛先生,你怎么光顧著他們也不為我介紹介紹?”
她話語間有幾分小女兒家的嬌嗔,其實從剛遇到他們開始,她就故意和他故作親昵,實際上也不過是因為她早認出了這些人。
自然其實也不用他多介紹,秦云湛心里早就已經(jīng)認清了那幾位的身份。
眼前幾人的年紀(jì)都不大,其中兩個是御風(fēng)書院的人,也是洛煜的學(xué)生,分別是左相司馬炎的孫子還有士大夫張晉源的幼子。
而那另外兩個年紀(jì)稍大一些的人,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好像也是分別屬于不同的黨派,是去年的狀元和探花。
洛煜此時這才想起來,看小女就是眼神閃過一抹復(fù)雜,面上卻依舊神色平淡從善如流的介紹道:“這兩位分別是去年的狀元和探花,如今所屬翰林院的胡景大人和宋遲大人?!?br/>
說著他又指向旁邊兩個年紀(jì)比較小一點的少年:“而這兩個分別是我的學(xué)生,左相司馬炎的孫子司馬青,還有張晉源的幼子張祐之?!?br/>
“哦哦,你們好呀,嘻嘻。”秦云湛一邊點頭一邊笑嘻嘻的打招呼,看上去似乎不太聰明的樣子。
眾人反應(yīng)各異,皆是有些僵硬的也沖她笑一笑,一一回應(yīng)。
那位傳說中的凌家嫡女啊,近幾日倒也是有所耳聞,或者說是如雷貫耳。
顯然幾人都有些驚訝,沒緩過神來,更是沒想到這人居然和洛煜走的這么親近。
打完招呼,氣氛似乎又不可避免地陷入尷尬之中。
畢竟幾人都不算熟悉,聚在一起自然是也沒的話說。
不過秦云湛卻也不在乎這些,今天來到這里見了這些人,也是出乎她的意料,也算是達到她的目的,有些收獲了。
前世她都不知道,原來一開始這幫人就和洛煜有這么多牽扯,明明他最后所屬二皇子穆璟熙一派。
不過那人一向低調(diào),前期一直在蟄伏。
印象里一開始朝中斗得最厲害最水火不容的兩個派別,也就數(shù)太子一方,和另一方的七皇子滇涼王,那太子別看表面上一副荒唐無度的草包模樣,私底下也不是什么全無城府的人,反而是頗有一番心機野心。
至于那滇涼王,表面看上去極不受寵,小小年紀(jì)就被皇帝派去鳥不拉屎的荒涼封地,但西北境也只是表面看上去荒涼而已,而經(jīng)過這幾年的發(fā)展蓄力,他早就得了西北境幾乎所有大家族的勢力鼎力支持。
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那皇帝不可能放任京城那幾位囂張,帝王之術(shù)最擅長的就是制衡,哪怕是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們。
這兩撥勢力近幾年漸漸在朝廷顯露山水,尤其是滇涼王回來以后,這兩人明里暗里在朝堂上斗了好幾年,明眼人都看的很清楚。
只有她知道,他們都不是最后贏家,直到最后,誰也沒想到有日常不起眼的二皇子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而現(xiàn)在秦云湛故意在這些人面前表現(xiàn)自己和洛煜關(guān)系匪淺,就是為了混淆視聽,成為一方表面看上去可拉攏的勢力,為之后在朝堂上自己出場埋下伏筆。
而有了洛煜這個靠山,哪怕到時候有人為難,她也不會太難做,畢竟姓洛的是皇上眼前的紅人,所以,哪怕是現(xiàn)在臉皮厚一點也沒關(guān)系。
不過現(xiàn)在看來既然洛煜似乎是夾在兩派中間,所以秦云湛現(xiàn)在也很好奇,洛煜現(xiàn)如今的立場。
好奇他究竟打的什么算盤。
不過這一切看來現(xiàn)在是沒辦法知道了,秦云湛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她眼見沒她什么事干脆緩緩站了起來,爽快道:“那什么,該打招呼我也打過了,既然你們幾個有事,我就不打擾了,先下去了哈。”
洛煜微微有些詫異抬眼掃了她一下,還是點點頭回道:“你去吧,回去路上小心點,這幾天好好熟悉下規(guī)矩,別亂跑了?!?br/>
儼然又是一副教訓(xùn)人的語氣。
“嗯嗯,知道了?!鼻卦普勘砻娌荒蜔瑑?nèi)心卻是竊喜。
看來這家伙也不反感自己這么做。
雖然他可能有自己的目的,但是這也無礙。
他們之間,無非互相利用。
這次找他本來另有目的,不過既然現(xiàn)在人多,也不是說話的時候,想著她慢悠悠的抬腳往外走。
“姑娘慢走?!鄙砗笃渲薪袕埖v之的少年起身恭敬的沖秦云湛彎腰行禮。
秦云湛愣了一下,難得現(xiàn)在還有正眼瞧她的,不由覺得很有意思,轉(zhuǎn)身沖對方眨眨眼:“行了行了,我走啦~”
那少年微愣,目不斜視的盯著那少女活潑瀟灑的背景。
秦云湛則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出了房間。
一路下樓梯,轉(zhuǎn)身蹦蹦跳跳出了玉春樓,然后走到對面一間小酒館在門口不起眼的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然后對店小二喊了一聲:“來一壺好酒,再切一兩牛肉一盤花生米?!?br/>
一氣呵成。
“好嘞,姑娘稍等馬上就好!”
眼前桌上擺好了酒和吃食,秦云湛緩緩舉起酒杯,抬眼正好對上對面樓上窗戶里那人有些詫異的目光,她干脆笑嘻嘻的沖對方舉了舉酒杯。
目的還沒達到,她怎么可能說走就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