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神樂背后百丈高的曼妙身姿凝聚而成的剎那,鬼神宮中,端坐于辦公桌前托腮望著面鏡子的泰山府君驟然往后蹦出三丈,瞠目結舌地看著鏡中的畫面。
只見她心虛地朝四周望望,發(fā)現(xiàn)沒有洛神的影子,“呼……趕緊毀尸滅跡?!?br/>
泰山府君玉手一揮,那面鏡子瞬間湮滅,仿佛辦公桌上從未有過一般。
“難道那家伙是神界之人……不不,怎么可能!若是讓六天姐姐發(fā)現(xiàn)我把神界之人踹下去了,年終績效鐵定沒門,但是那具法天象地又是怎么回事?”泰山府君哭喪著臉嘴里嘀咕著,“嘛……不管啦,反正六天姐姐不在。洛神姐姐,我要吃清流明珠!”
小女孩也似,泰山府君吆喝著跑出了鬼神宮。
……
香波地群島今日的黑夜來得稍快,也過分的沉靜。
桃兔保持著遙望香波地群島的姿勢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某個時刻,她忽然緊蹙娥眉,疑惑地看看窗扉上的裂痕,隨即,她好像想到什么,沖出艦長室。
走廊四處都是暈倒的士兵,甲板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暈倒的士兵。
“霸王色?”
桃兔細嗅從香波地群島吹過來的夜風,臉上悄然浮現(xiàn)笑意。
“雪女,是你嗎?”
若叫桃兔拿出真憑實據(jù)證明霸氣使用者是雪女,她只能說一句:女人的第六感。
“月步!”
桃兔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甲板上,作為中將鶴的妹妹,天資出眾的她自然很早就接觸海軍六式。
在半空中跳躍前行,越靠近香波地群島,桃兔心里越興奮。
香波地群島十三紅樹區(qū)域,離芍姨的敲竹杠酒吧不遠處的空地,神樂漠然直視雷利,忽而笑起來,連帶著腦后的兩對赤紫色翅膀也撲閃撲閃地扇動著。
“那這樣呢?嘻……”
神樂的脖子猝然軟軟地往左邊一歪,好似她的頸椎骨忽地從中斷裂般,澄澈的雙瞳瞬地四溢猩紅色光芒,甚至赤紫色的翅膀也被染透。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哇咔咔……”先是小聲的竊笑,緊接著神樂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臉上泛出異樣的潮紅:“……哇咔咔,這種感覺真是太棒了!”
猙獰的笑容,崩壞的面孔,嗜血的眼神。
芍藥視野中神樂嬌小的身影恍若是只渴望獵物鮮血的野獸,如帝皇,不……鬼神般的壓迫感彌漫開來,就連頭頂?shù)哪禽唸A月也在神樂的影響下赤紅無比。
神樂輕聲踏足,芍藥只覺地面為之一顫,仿佛有只來自異域的鬼神即將踏出獸蹄。
芍藥艱難地吞下唾沫,如木偶般地扭動脖子,看向雷利。令她難以置信的是,雷利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來啦……我來啦……血色嘉年華開始嘍!”
芍藥忽覺冷風迎面撲來,是神樂的方向,等她轉過頭去時,空地上已然沒有了神樂的身影,同神樂一起消失的還有裝著惡魔果實的袋子。
“雷利,這該怎么辦是好?”
雷利沒有回答芍藥的問題,而是將剩余的朗姆酒一飲而盡,望著一號區(qū)域的方向久久不語,直到芍藥欲要催促時,才開口道:“放心,她還有神智,只不過香波地恐怕會迎來最為可怖的一晚。真不知道……”
話音一頓,雷利瞥了眼神樂坐過的地方:“真不知道我教出個什么?怪物……還是惡鬼?”
香波地群島一號區(qū)域,人類販賣店,廳堂中,說是觥籌交錯,推杯換盞也不為過,六七個嘴角淌油大肚便便的男子圍攏在一張圓桌旁,不停地你一杯我一杯,而在他們不遠處安放著一個鐵籠,鐵籠里有個女子顫抖著身子瑟縮在一角。
“干!喝……別客氣,看見沒?那個就是今天的彩頭,原封貨,只要誰最后倒下,她就歸誰!”拉帕翹著大拇指指了指鐵籠。
“???哈哈……真是讓大哥破費了,她至少能買個幾十萬貝里吧?!彼古巳麤_鐵籠子里的女子一笑,胸口拍得啪啪作響:“我前幾天可在七十號區(qū)域看見個上等貨,好像叫史黛……什么,若是把她抓來,肯定能賣個好價錢?!?br/>
“七十號!去找死嘛?”拉帕一把把酒杯摔到斯潘塞的腦袋上,大聲喝道。
“不不、不是……大哥,我尾隨過那件上等貨,她偶爾會去三十號附近?!彼古巳斡删茝念~頭上流下來,也不敢擦一下。
“哦?倒是大哥錯怪你啦,來,大哥自罰三杯!哪天瞅準機會,咱就下手……啊哈哈……”
拉帕笑著就要往嘴里灌酒。
驟然間,轟隆--!
拉帕對面的墻壁猛地炸開來,隨后煙霧彌漫。
“啊……你們要去抓誰?”
煙霧中傳出的脆生生童音讓桌上的幾個人一愣,旋即摸出隨身帶著的家伙,警惕地注視著煙霧。
俄而,拉帕使勁兒揉著眼睛,眨巴著看著從煙霧里走出來個矮小的身影。
“哈哈……小姑娘你這是給我送財來了?”拉帕哈哈大笑,嘴里未咀嚼完的肉渣噴出好遠。
這是拉帕第一次看見神樂,也是他最后一次看見神樂。
神樂沒接話,側對著幾人慢慢揚起腦袋,呈四十五度地斜視他們,露出抹甜蜜的笑容。
卻在下一刻,拉帕眼中,神樂遽然出現(xiàn)在他面前。隨即,拉帕感到心口一涼,他緩緩低下頭,看看那個只到他腹部的女孩,看看那個腦后長有翅膀的女孩,看看女孩那只白嫩嫩的捅穿他胸口的手。拉帕好像什么未感覺到,只看見小女孩臉頰上忽然多出幾滴鮮紅的血液,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還不夠呀,這條命還不夠啊……”神樂轉過身,厭惡似的將手中猶自跳動的心臟扔在墻上,發(fā)出啪的一聲,聽起來就像水袋爆炸的聲音。
拉帕就在眾人面前被掏了心,廳堂里的空氣仿佛忽然變得稀薄起來,如真空般安靜。
“大哥!”
“拉帕大哥!”
短暫的窒息過后,斯潘塞最先反應過來,舉起手中的槍對準神樂砰地一下、斯潘塞的槍聲猛然驚醒其余幾人,六個人朝神樂涌過來。
噗嗤……
接連六聲手指戳穿肉體的聲音后,廳堂里多出六個破爛的心臟。
“接下來……”神樂望望數(shù)秒鐘前沸騰起來的走廊,“會不會讓我愉快點呢?呃……差點忘記了?!?br/>
神樂忽然駐足回望廳堂里的鐵籠,身隨心動,她直接出現(xiàn)在女子的眼前。
“救救我!救……”當女子迎向神樂的視線時,女子頓時抱著頭拼命地蹬著地:“別、別殺我……別……”
銀光乍現(xiàn),鐵籠如同朽木般化為碎片。頃刻后,她隱隱約約聽見外面不斷傳來慘叫聲,水袋爆炸聲,女子才慢慢地抬起頭,眼神渙散地環(huán)視四周,淚水滑落,哭了出來。
“哦……你為什么在哭泣?嘲笑吧!瘋狂吧……還不夠!還不夠!這條命還不夠愉悅……”
漆黑的夜幕里,猩紅的月輪下,小小的身影哼唱著古怪的歌曲,擦拭著手上臉上的鮮血,走進了二號區(qū)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