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岑書回總公司開會了。
溫酒再次一個人獨享辦公室,愜意得不行,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鐘琳從門口路過,看到他的樣子,忍不住問:“溫sir,你今天心情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俊?br/>
溫酒笑著跟她打了聲招呼:“鐘姐姐。”
“什么好事?說出來給我們分享一下唄?!辩娏諉柾暧肿约翰碌?,“應(yīng)該是去相親吧?”
鐘琳快四十了,是項目上的財務(wù),大家都叫她“鐘姐姐”,她也的確像個姐姐一樣,對所有人都很關(guān)照。
溫酒和鐘琳關(guān)系向來不錯,看她都猜出來了,便也就點頭承認。
鐘琳笑著說:“我一看你打扮的這么帥,就猜到了?!?br/>
溫酒有點不好意思:“還成嗎?”
“成,好得很?!辩娏照f,又忍不住八卦,“看你這樣,不像是普通的相親啊。”
所以說有閱歷的人,眼神就是毒。溫酒只能承認:“是我以前的校友?!?br/>
“不會是以前就喜歡吧?”鐘琳笑的越發(fā)曖昧。
正說到這里,章馳就打了電話過來,鐘琳識趣的走了。
溫酒這才接起好友的電話。
“我就是來提醒你一下,這次可別再遲到或者爽約了,曹悅昕是個時間觀念很強的人?!闭埋Y叮囑道,“你要是再錯過了,就等著打一輩子的光棍吧?!?br/>
溫酒對他比自己還上心的行為有點無奈,一一答應(yīng)。
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溫酒就提前溜了。等下班了再進城,肯定會堵車。
結(jié)果,剛走出售樓部,就碰到了岑書。
岑書今天一直在總部開會,溫酒也沒和他說自己要提前下班的事?,F(xiàn)在忽然撞到,溫酒有點尷尬,不得不說一聲了:“岑總,我家里有點急事,先走一會兒,可以嗎?”
岑書目光在溫酒身上掃了一圈,溫酒有點緊張,怕他刁難。
“可以啊。”誰知道岑書居然很爽快的答應(yīng)了。
溫酒松了一口氣,真心真意的說了句:“謝謝岑總?!?br/>
說完就準備離開,岑書卻又忽然叫住了他:“溫經(jīng)理?!?br/>
“啊?”
“你要開車去市區(qū)嗎?”
“嗯?!?br/>
“可不可以捎我一程?”岑書又問,“我也要去市區(qū),但是今天沒開車?!?br/>
“……行啊。”溫酒當(dāng)然沒法拒絕。
兩人上了車,一時間都沒話說,氣氛有點尷尬。
溫酒正準備去開音樂,忽然聽到岑書問他:“打扮的這么帥,去約會?”
溫酒尷尬了,承認不好,不承認也不是。猶豫了一下,模糊的說:“去見一個人?!?br/>
“哦。”岑書了然的點頭。
氣氛又僵住了,溫酒想了想,問他:“岑總要到哪里?我看怎么走方便?!?br/>
岑書說:“你不用管我,到了目的地把我放下來,我自己再打車?!?br/>
這是怕他窺探隱私吧?溫酒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開了音樂,故意把音量調(diào)大了一點。
到了和曹悅昕約好的酒吧,時間還早了半個小時,兩人一起下了車。
正準備道別,溫酒的手機響了,一看是曹悅昕打來的,他忙接了起來:“昕昕,我已經(jīng)到……”
一句話還沒說完,溫酒就愣住了。酒吧的門剛好被推開,有一男一女兩個人姿態(tài)親密的走了出來。那女的膚白臉小胸大腿長,一頭嫵媚的卷發(fā),巧笑嫣然,正是曹悅昕。男的,是一外國人。
曹悅昕還沒看到溫酒。
她身邊的男人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曹悅昕嬌笑著輕叱了一聲:“Stop!”
然后又沖著電話說:“你來了嗎?我正想給你說不要過來了……”
她話說到一半,也看到溫酒了。
“那個……”曹悅昕也有點尷尬,跟那男人嘀咕了兩句,才走過來,對溫酒說,“抱歉啊,溫酒。我本來是來見你的,但是先遇到了Murray,我覺得我和他可能更合適?!?br/>
溫酒感覺有點懵,這不是他知道的相親節(jié)奏。
一只溫暖的大手忽然攬上了他的肩膀,溫酒回過神來,抬眼對著曹悅昕一笑,漾起兩個淺淺的酒窩:“沒關(guān)系,我提前來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今天晚上有別的事情……現(xiàn)在這樣,那就太好了,大家都不耽誤?!?br/>
曹悅昕有點不敢相信的看了溫酒一眼,還想說點什么,岑書先開口了:“小酒,說清楚了,我們就先走吧。”
溫酒連再見都沒來得及和曹悅昕說,就被岑書拽上了車,按在副駕駛座上。然后他自己跑到駕駛室那邊,發(fā)動車子開走了。
溫酒摸出一支煙,正要點的時候,感覺到岑書的目光飄了過來。
溫酒頓了頓:“介意嗎?”
“抽吧?!贬瘯馈?br/>
溫酒也就不再管他,點了煙,整個人陷進座椅里,燈光忽明忽暗的打在臉上,氳出一片模糊的光影,讓人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
一支煙還沒抽完,手機就響了,溫酒拿起來一看,林宜文打來的。
猶豫了一下,溫酒還是接了:“林總?”
“溫酒!你人在哪里?越來越不像話了!你自己看看這個月的業(yè)績還差了多少!你竟然也好意思下班那么早……”
在溫酒爆發(fā)之前,一只伸過來拿走了他的電話。
“林總,我是岑書。”溫酒聽到岑書的聲音說,“我剛來這邊還不熟悉,所以讓溫經(jīng)理帶我到別的樓盤轉(zhuǎn)轉(zhuǎn),不好意思,沒跟您打招呼,是我的錯?!?br/>
“不,沒事的。都是為了工作嘛,沒事,理解,應(yīng)該的……”
林宜文的聲音不小,那帶著點討好的語氣連溫酒都聽的一清二楚,忍不住挑了挑眉,這岑書的來歷不簡單啊。
岑書把手機還給溫酒,問:“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br/>
溫酒一愣,回過神來,忙道:“不麻煩岑總了,我自己開回去就行。”
岑書一邊開車一邊說:“不行,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我不放心你開車,還是我送你吧?!?br/>
溫酒:“……我沒事?!?br/>
岑書一笑:“有事的人通常都說自己沒事。”
話音剛落,岑書的手機又響了,他接起來,很溫柔的說:“我有點事情耽擱了,會晚點到,你別等我了,先吃吧?!?br/>
溫酒有點不好意思了:“岑總,你去忙吧,我真沒事,不能耽誤了你約會?!?br/>
“約會哪里有生命安全重要?”岑書出乎預(yù)料的執(zhí)拗,“我說過,會對你的安全負責(zé)?!?br/>
這都什么鬼?
溫酒哭笑不得:“我住城外呢,你要是送我出去再回來,按照現(xiàn)在這堵法,來回得好幾個小時,真沒必要。”
岑書想了想,說:“那這樣吧,我今天借你的車用一用,你自己打車回去,明天打車上班,好不好?我給你報銷路費?!?br/>
溫酒:……
岑書說著,就去掏錢包。
“行,那就這樣吧?!睖鼐茻o奈,“打車的費用,我自己出。”
岑書親自送溫酒上了計程車,然后叮囑司機一定要把人送到。溫酒一臉懵逼的看著岑書離開的背影,想,會不會太熱心了一點?
到了小區(qū)樓下,溫酒就看到章馳提了一大堆燒烤零食和啤酒站在那里,看樣子等挺久了。
溫酒瞥了他一眼,說:“曹悅昕給你說了?”
“對不起啊,小酒,我真沒想到會這樣?!闭埋Y也不敢作妖了,提著東西跟在他后頭,一臉的內(nèi)疚。
溫酒打開門,把人放進來,才哼了一聲:“還不快把東西拿過來,餓死我了?!?br/>
章馳把吃的往溫酒面前一擺,小心翼翼的打量他的神色。
溫酒不搭理他,只顧著吃。
章馳看了一會兒,覺得不對勁了:“小酒,你沒事吧?”
“沒事?!睖鼐茡u頭,又挑了一串烤茄子塞進嘴里。
“不對啊,這不像你的風(fēng)格。”章馳反而更不放心了,“你別是被氣壞了吧?”
“你小子是巴不得我有事???”溫酒無語的看著他。
“那倒也不是。”章馳說,“可你和普通人相親失敗還會難過的灌幾杯酒呢,怎么到曹悅昕這兒反而不氣了?”
溫酒:“……我已經(jīng)氣過了,可以嗎?”
“還是不對啊……”章馳跑過去抱住溫酒,“你生氣沒那么快消氣……小酒啊,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我不會笑話你,還可以借給你肩膀和懷抱,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滾開!死章魚!”溫酒沒被曹悅昕氣到,被章馳給氣到了,“你是不是要看到我一哭二鬧三上吊才放心?”
“我是怕你腦子氣出病來,你看你連車子都忘……對了,你的車呢?”
“你腦子才有?。 睖鼐茪獾貌恍校败囎颖晃疑纤鹃_走了?!?br/>
“上司?怎么回事???”
溫酒知道章馳的性格,不問清楚不會罷休,便把事情給他講了一遍。
“奇怪,你不是說和你上司不對付嗎?怎么聽著,他對你還挺好的?”章馳奇怪的問,頓了一下,又說,“他不會騙了你的車子跑了吧?”
“你想什么呢?”溫酒無奈,“我那破車子他哪里看得上,人家開奔馳的?!?br/>
“那他為什么這么關(guān)心你?”章馳想了一陣,忽然跳起來,“他看上你了!”
“章魚有那么多個腦子,你為什么一個都沒有!”溫酒拿竹簽敲了章馳一下,“人家是直男,而且有女朋友了,今天晚上就是去約會的。”
“那他到底為什么???”章馳想不明白了。
“可能是為了籠絡(luò)人心吧?”溫酒拿了一串雞翅啃的津津有味,“他這人心機挺重,在公司經(jīng)常干這種事情。最近項目上的人都開始管他叫老大了。”
“?。窟@么快,那你的地位豈不是不保了?你之前不還說,你手下的人都是向著你的嗎?”章馳的心思,終于從曹悅昕那里轉(zhuǎn)開了。
“急什么,先讓他蹦跶兩天……”溫酒哼了一聲,表情有點陰郁,“對付上司,當(dāng)然要一招致命,我得等個好機會。”
章馳看著他的表情,往后退了退,又覺得奇怪:“你先前不還說,主要敵人是那個姓林的嗎?為什么今天晚上你上司幫了你,你反而好像更恨他了?”
“你懂個屁!”溫酒一口把雞翅咬下來,連骨頭帶肉一起嚼碎了吞下去。
那么丟臉的事情,卻被自己的對頭看到了,這才是最窩火的事情好嗎?比看到曹悅昕和那個男人在一起還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