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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兩位小姑娘的對話,易庭立即可以猜出另一位小女孩的身份,因為易庭的父親只有一位姐姐,并且就嫁到了藍月鎮(zhèn)的魏家。
此女叫做魏子婷,是魏家家主的小女兒,而易庭的姑姑則是嫁與魏家的二當(dāng)家,所以雖然易庭并不認識魏子婷,可是卻能肯定她就是魏家家主魏真的女兒。
“快好了!快好了!子婷姐,妳說是這五彩碧玉簪好呢,還是那七巧玲瓏袋好呢?”易晴趕緊安撫魏子婷,順便還將選擇禮物的重任丟了出去。
魏子婷再次翻了個白眼,不過如果她不給個答案,恐怕再半天也出不了這聚寶齋。
當(dāng)下想了想后說道:“這七巧玲瓏袋雖然精致漂亮,不過畢竟還是拿來存放東西用的,也不能夠隨意示人,所以若是嬸嬸拿了,大概只是擺著好看,并不會去用它,倒不如這五彩碧玉簪,雖沒什么特殊的效果,但總是能隨身戴著好看?!?br/>
易晴點了點頭,臉上綻開了一個淺笑,說道:“還是子婷姐妳了解姑姑,我就無法考慮這么多,那么我就決定買下這支碧玉簪啰?!?br/>
魏子婷像是松了口氣,笑道:“妳不是說還約了人嗎,怎么反倒是我在替妳著急呢?!?br/>
易晴怔楞了一下,才想到子婷所說為何事,著急說道:“哎呀,我倒真忘了這事,子婷姐妳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好!”
說畢,易晴趕緊招來了侍者,吩咐其將那五彩碧玉簪給打包好,并且跟著侍者一同結(jié)賬去了。
不多時,易晴半奔跑著回來,然后就牽著魏子婷的手,兩人朝著聚寶齋的門口處行去。
易庭搖了搖頭,有些好笑小妹易晴的性格,她可是易家公認目前三代弟子當(dāng)中,最為天才的少女,卻不想竟會這般迷糊。
此時易庭也沒有多想,就跟著兩女身后走了出去,與其在聚寶齋里閑逛,看著眼花撩亂的商品眼饞,倒不如尾隨兩女其后,可以多看看自己小妹兩眼。
出了聚寶齋后,易庭距離著兩人有三、四十丈遠,不過其靈識足夠強大,只要將心神集中于易晴的身上,仍舊可以約略聽見她們在說些什么。
不過兩位小女孩彼此聊得興致勃勃的話題,易庭卻是有聽沒有懂,所以也就不太在意,只是一方面關(guān)注著兩人,但同時也分神向四處探去。
這青巖城的西南坊市,空間實在大得令易庭有些驚嘆,光小巷就已有五、六丈寬,大街就更不用講,單方向都可容三、四輛馬車并行,而且整條街還不顯得人潮稀疏,就可知此地究竟聚集有多少人了。
不久之后,易庭就發(fā)覺前頭的小妹行為有些怪異,不斷走走停停,左彎右拐的,還不時拿出塊玉簡來觀看,不過當(dāng)易庭看清玉簡樣式之后,差點兒就要大笑出聲。
因為那玉簡正是青巖城的地圖,想來易晴小妹不僅個性有些迷糊,而且還是個大路癡,連與人相約見面,都還會找不到地方,得不時察看著地圖。
最后在一旁的魏子婷終于受不了了,將玉簡給搶了過來,只一會兒,就拉著易晴的手,然后邁著確定的步伐繼續(xù)向前而去。
此刻易庭的心情非常愉悅,或許是因為遇到了許久不見的小妹,也或許是發(fā)現(xiàn)這被譽為修煉天才的妹妹,原來也是有缺點的。
所以易庭很自然而然地繼續(xù)跟著,但沒過多久,他就再度發(fā)現(xiàn)了異狀,仔細地觀察了一會兒之后,他就確信前頭的易晴兩人,已被別人所跟蹤。
其實從出了聚寶齋后,易庭并未特別散開靈識去警戒,而且路上的行人非常之多,所以也很難發(fā)覺到有什么可疑之人。
不過由于易晴路癡的關(guān)系,所以繞了許多多余的路,并且跟縱之人的行為,本就多少會露出一些不自然的地方。
所以在行了一大段路后,即使易庭未特別在意,也還是會發(fā)覺有人一直跟著易晴兩人許久。
之所以確認此人跟縱的是小妹兩人,原因很簡單,因為易庭距離兩人更遠,否則還可能被發(fā)覺自己也是尾隨在易晴之后。
易庭回想了下兩人先前的言語,似乎與小妹有約的是位著名繡坊里的姐姐,因為易晴極喜歡她的山水繡圖,所以只要來到了青巖城,都會去找這一位姐姐敘敘。
這次是那繡娘告知有處經(jīng)常參考繡畫的幽靜之地,就在那西南運河中間一段的河畔,風(fēng)景優(yōu)雅迷人,特地約了易晴一起去賞游。
易庭不確信此事是否與跟縱之人有關(guān),但此刻當(dāng)然不可能丟下小妹不管,所以在尋了一處轉(zhuǎn)角后,運起了隱氣訣,然后刻意找些有掩蔽的處所,暗中繼續(xù)跟隨著易晴兩人。
沒過多久,兩人就走出了坊市,遠處已隱約可看見西南運河,不過四周并不空曠,每隔幾丈遠的距離,都會有五、六丈高的大樹遮陽,否則別說是易庭,那尾隨跟蹤易晴兩人者,一樣得暴露行蹤。
此時易庭所擔(dān)憂者,是那跟縱之人的修為似乎不低,易庭不敢刻意地用靈識去掃視,不過見其身法以及隱閉氣息的功夫,至少實力也在培元期以上。
若單單只是此人,自然并無啥威脅,因為就算易庭不出手,易晴與魏子婷兩人,都應(yīng)該有足夠的實力可以收拾他。
當(dāng)然這指的是正面挑戰(zhàn)之下,就像易庭本身懷有高超的暗殺技巧,就算修為高過自己兩個階層之人,只要尋找到了對方的空隙,都可能令目標(biāo)一擊致命。
所以此刻易庭防范的,就是此人的偷襲,不過看其小心翼翼的模樣,只是很專注地隱藏自己的行蹤,并無任何靠近的動作,單純只是跟蹤的可能性相當(dāng)大。
但這才是易庭擔(dān)憂的情況,跟蹤兩位十歲的小女孩會為了何事?
不可能是想從其身上探知到什么秘密,而且也不用多想即知,兩人除了逛街游玩之外,絕不會身負有什么特殊的任務(wù),身上更不會藏有什么令人覬覦的寶物。
如果是為了謀財,青巖城絕對多的是軟趴趴的肥羊可以下手,不必找兩位沒什么油水,卻小小年紀(jì)就達培元初期的天才小女孩去硬啃。
所以既然無財,也探不出什么秘密,并且更未到被劫色的年紀(jì),那么這人若不是想要擄人,就可能是為了要害命。
然而行經(jīng)到無人的林間,卻還沒有任何要動手的跡象,這可能只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還有同伙,并且可能就埋伏在前方附近。
易庭面臨了抉擇,不知是要立即叫住兩位小女孩呢?還是等待敵人現(xiàn)身之后,再作進一步的打算?
易庭不禁頭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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