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過正午,再不回去奶娘會擔(dān)心的,回去的話她就得和他分開了吧,可是她又不想和他分開。小手被握在溫暖的手掌里,兩人就這樣慢慢的往回走,誰都沒有說話。
“到了。”男人突然站住拉回了她飄遠的思緒,簫婉若抬頭望了望寬大的牌匾上寫著四個紅紅的大字,是的,她到了。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簫婉若。”簫婉若仰頭望向他,這時才仔細的看過他的臉,那俊美的容顏,她要記住,不能忘記。
“念竹?!?br/>
“那我們還會見面嗎?”
“有緣自會相見?!?br/>
“如果在見面,你會認得我嗎?”
男人笑著看著她,順手從腰間拽下一枚玉佩,嘭的一聲脆響被分為兩半,掛著繩子的那個交到簫婉若的手里,輕聲開口道:“就算認不出你,看到這枚玉佩我也會想到曾經(jīng)遇見的那個小女孩?!?br/>
簫婉若鼻尖一陣發(fā)酸,努力的讓眼淚不流出來,因為在那時她就默默下定決心,不能輕易哭泣。
“那我走了,再見。”簫婉若強顏歡笑,她要在他的記憶里留下最燦爛的微笑,當她再轉(zhuǎn)頭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jīng)不知去向,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向前走去。
“小姐,你上哪去了!”劉媽在屋里來回踱步,看到簫婉若回來緊忙上前問道。
“我出去逛了逛?!焙嵧袢衾鴦尩氖肿屗拢沽吮f給她。
“有沒有被欺負?。楷F(xiàn)在外面這么亂你自己不能亂跑?。∧阋隽耸裁词挛以趺聪蚶蠣敺蛉私淮。 ?br/>
簫婉若一愣馬上笑開顏回道:“不會的,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沒事就好,答應(yīng)奶娘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得我和說一聲,不要自己一個人到處走,奶娘會擔(dān)心的?!?br/>
“好的,以后不會了。奶娘,我們下一步要去哪啊?要在這里等著嗎?”簫婉若故作天真的問道。
“我們啊”劉媽被她突然這么一問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下步究竟該怎么辦她也不知道。
“奶娘,我記得你說過,你的家鄉(xiāng)很美對嗎?”
“對啊,奶娘的家鄉(xiāng)啊,不比國都,但是很美?!?br/>
“我想去看看,帶我去看看唄?”簫婉若拉著劉媽的手來回晃悠道。
“好?!眲尦了剂艘粫_口道,下一步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帶她回家鄉(xiāng)也許是最正確的做法,讓她遠離這里,遠離真相,盡自己的努力保護好她,至于以后怎樣,那以后再說吧。
兩個人又休息了幾天,準備些路上用的東西,時間也差不多了,該是啟程了。當跨出城門的那一步時她沒有回頭張望,她想,可是她不能。
武陽城,遲早有一天我會回來的。
“念竹,自從那天你回來就心神不寧的,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一位滿頭白發(fā),留著長長胡須的老人站在高高的石頭上,一席白色的長衫隨風(fēng)飄搖,有一種仙風(fēng)道骨的氣質(zhì),他低頭凝神的望著站在原地的念竹問道。
“師傅沒事。”念竹低著頭眼睛不自然的四處飄動。
老人微微皺眉接著開口道:“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念竹的心猛然的停頓了下,回道:“全部都解決了,沒有留下活口?!?br/>
“那你為什么不敢看為師的眼睛?”老人聲音變得嚴厲,口中多了些許的不滿。
念竹深呼一口氣,抬頭仰望著看似慈祥的老人并沒有說話。
“念竹,你的心太善,此次為師的目的便是歷練你的品性,以后你會是接任大任的人,心善會是你的軟肋,為師苦心教導(dǎo)你的東西,不能忘?!崩先俗叩剿拿媲?,聲音緩和了許多但充滿了不可逆的威嚴。
念竹并沒有說話,只是慢慢的將頭低下,老人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離開,就聽到后面?zhèn)鱽砹寺曇舻溃骸皫煾?,為什么要殺蕭家滅門,只殺蕭孝恒一人就夠了啊?!彼鞠肴套〔粏枺詮膸煾稻绕鹚哪强唐?,他就下定決定絕不質(zhì)疑師傅的任何決定。可是,這次,不知道為什么他動搖了,他想知道原因。
“這是讓你變得強大的必經(jīng)之路?!崩先死淅涞幕氐馈?br/>
念竹握緊拳頭沒有再追問下去。
“不要忘記你從小吃過的苦,受過的累?!崩先肆粝逻@句話就消失在他面前。
念竹緊閉著雙眼,表情從最開始的痛苦慢慢變得平靜,再睜開眼和以往一樣,冷若冰霜。
“師兄,這次行動回來,你似乎有些改變?!蹦腥艘幌{衫從樹后走出,他在林間看書無意間聽到他們的談話,讓他詫異的是念竹竟然會問出為什么。
“沒有改變,專心練你的功?!?br/>
“你腰間的那枚玉佩哪去了?”一直寸步不離的玉佩竟然不見,讓男人不禁感到奇怪。
“丟了?!闭f罷念竹飛出了那片樹林。
男人望著遠去的身影,輕輕哀嘆一聲。師兄,以后你走的路終究不會變得平靜,師傅讓你變得無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如果連感情都棄之不顧,那以后的你只會更加痛苦。
給讀者的話:
學(xué)會淡然,不要讓心隨著得與失起起伏伏,人生真正的“得”,是得到一份坦然,一份從容,一份淡定,一份勘破,是內(nèi)心得到寧靜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