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一天對連弟、關(guān)潼生、葉仞山三人來說已經(jīng)結(jié)束,而對有的人來說,卻似剛剛開始。
左相府,權(quán)相的書房里堆滿了從張茂屋里搬來的帳冊和書信,屋里三個家臣模樣的人一本本地翻找著,翻完一本搖搖頭,扔到一旁,又接著翻下一本。
權(quán)伯雄的臉越來越難看,揮手將一盅茶盞摔到地上,啪地脆響嚇壞了翻書的三人。
“不要停,繼續(xù)找。”權(quán)相陰沉著臉說。一旁的管家權(quán)福小聲說:“老爺莫惱,張茂做事一向謹慎,我們都找不到的帳冊,別人更別想找到?!?br/>
書房的窗戶一聲輕響,權(quán)相走到窗前,外面一個黑衣人湊近他耳語了幾句,權(quán)相雙目緊閉,心煩地說:“確定是非大貪大腐之人不殺嗎?”
而柱國公府里,雷國公聽著孫兒雷勝在身邊的低聲回報,詫異地說:“銅錢大俠?”他捋捋胡須,瞇眼道:“我的確聽說過這人,前朝民間流傳甚廣,專殺奸佞、貪污腐敗之人,怎會是他?”
雷國公站起身在屋里來回走了兩圈,狐疑地說:“難道張茂的死不是意外,在背后還藏著很深的隱情?勝兒,你派人將關(guān)潼生盯緊了,一定要第一時間知道案件的真相?!?br/>
雷勝點頭應(yīng)是,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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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寧伯府劍桐院,連弟終于安穩(wěn)地睡著,連李氏和連潔輕手輕腳地關(guān)門離開。
走到院中,連李氏對連潔低聲說:“你的婚事可不能再拖了,趙老夫人去世馬上足三年,趙公子孝期一滿,你就趕緊嫁過去。你嫁完,阿弟就能恢復(fù)女裝了。你父親快回來了,他寫信來說已經(jīng)申請到回京駐防,咱們家一定要在阿弟19歲前將她嫁出去?!?br/>
連潔噘著嘴說:“知道了。”
“聽說趙公子在禁衛(wèi)軍中謀了個差事,阿弟都說他武功高強,必定會有個好的前途,如今他父母雙亡,你過去就當(dāng)家,不用侍候公婆,比你姐姐們強多了?!?br/>
連潔紅著臉低下了頭,忽聽院門被敲響,門外響起表妹徐晚晴的聲音:“表哥,你回來了嗎?”
連李氏忙過去打開門,“晴兒別喊,你表哥已經(jīng)睡下了?!?br/>
晚晴說:“姨母,我聽院里的小廝說,表哥病了,我進去看看他。”
“今日晚了,明日吧?!?br/>
晚晴伸長脖子看了看連弟已經(jīng)熄燈的窗戶,無奈地哦了一聲,跟連李氏、連潔道別,依依不舍地離開。
連李氏嘆口氣,說:“晚晴這丫頭對阿弟越發(fā)情根深種,這個如何是好?”
“要不,告訴她實情,直接斷了她的念想?!?br/>
“晚晴那丫頭性格簡單直爽,心里包不住話,如何能告訴她實情?”
連潔不以為然地說:“讓阿弟去發(fā)愁吧,她鬼點子最多,晚晴最聽她的話。”
連李氏點點頭,說:“也只得如此了,晚晴這兒沒什么,如今是庵里那個丫頭,慧遲師太來信說,讓她送了一次東西去西照山上的悟禪寺,她便開始不安分,老想跑到那里去。你這月去燒香的時候,好好敲打敲打她,別做出出格的事來。她是賣到連家的死契,讓她以連家五小姐的身份在庵里居住,可不能把名聲搞壞了,連弟還要用她的身份嫁人呢。”
“悟禪寺?那不是皇上修行的皇家寺院嗎?”
“可不是,香火旺,人又多,慧遲怎么能讓她去那兒呢?過兩天就是十五了,你趕緊去?!?br/>
“嗯。”
兩人說著話出了院子。
第二日一早,又是一個霞光四射的晴朗天,連弟一向早睡早起,收拾洗漱好,到院子里盤腿打坐全身運行了一個周天,只覺得通體上下氣血通暢,身體慢慢熱了起來。
連弟的爺爺連虎曾是土匪頭子,那可不是靠耍嘴皮子當(dāng)上的,沒點真功夫怎么可能當(dāng)老大。連弟穿過來的時候雖跟他沒呆多久,但這個身體從小被他親自指點著練,基礎(chǔ)打的很好,后來又被父親一直追著練,前世以為是傳說的輕功這一世竟然真的練成了。
她吐納完成,收了功,剛站起身,院門便被嘭地撞開,能這樣進她院門的只有兩個人,一個關(guān)潼生,一個滿三。
她扭頭,就看見關(guān)潼生扛個大包袱咧個大嘴快樂地跑過來,后面亦步亦趨跟著小葉同學(xué)。
“連弟,葉仞山住的客棧,我讓他退了,搬到你府上,省點銀子?!?br/>
連弟瞪他,“你家院子那么多,住不下嗎?”
關(guān)書呆委屈地說:“他想跟你學(xué)讀人心術(shù),不想住我那里,我才替你答應(yīng)讓他住你這里的?!?br/>
連弟氣結(jié),這家伙倒是從來沒把自己當(dāng)外人,連弟指著他背上的大包袱問:“那你呢?那么大個包袱,是想干嘛?”
“哦,案子偵破前,我要跟你倆住近點。”關(guān)書呆理所當(dāng)然地說。
“你也搬來?”連弟剛想沖他發(fā)脾氣,突然轉(zhuǎn)念一想,這不來的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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