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27 杖斃
東宮中,一朝太子靜靜坐著,默然不語。請記住我)
身后,垂手侍立的梧心靜靜站著,亦是默然不語。
自那日禁足開始,已有將近半月,每日皆是如此蹉跎時光,卻不知如何度日,亦不知如何開口。
仿佛,有很多的話想要說,偏生又吐不出口。
時光一日復(fù)一日的漫過,仿佛度日如年。
突如其來的一聲“皇后娘娘駕到”,無疑是打破了這些日子以來尷尬的平靜。
待太子整裝出迎,已見皇后端坐殿中,一臉端莊慈淑,輕輕呷著東宮小婢奉上的香茗。
“見過母后?!兵P城翩然一笑,溫潤儒雅。梧心低首一福:“參見皇后娘娘?!?br/>
皇后瞳孔一縮,微藍的眸中泛起絲絲冷意,放下茶盞立起。“你便是皇兒新立的尚義?”
她是第三個如是說的人了。梧心一如既往的恭順,低低道:“回皇后娘娘的話,奴婢便是?!?br/>
皇后戴著金鐲玉戒的纖纖玉手抬起她的下頜,而梧心只是淡淡笑著,對上了那雙平和如湖的泛藍眼眸。
“是你?”她竟與那人問出了一模一樣的問題。
梧心依舊淡淡笑著,不躁不聒?!盎鼗屎竽锬锏脑挘驹瓉硎清\繡殿的,調(diào)來了東宮服侍太子殿下?!?br/>
皇后輕輕的“哼”了一聲,藍眸中的冷意卻是更加的明顯,在詭異的氣氛下彌漫著。
“聽說……皇兒替你擔罪,才落得了個禁足的下場?”
聽說?宮中的人,都愛用這兩個字。事實上,宮中的事,又哪有道聽途說一說?
梧心笑了,笑意漸濃。皇后是只狐貍,對于她恐懼的,不論是真是假,都想方設(shè)法要去打壓。那日椒房殿中一席話,恐怕真的是嚇到她了。
不過,她不怕,她已不會怕她。嫣語。
“回皇后娘娘的話,是奴婢大意、無知?!?br/>
皇后“哦”的一聲,似是沒有想到她會認得如此爽快?!按竽懪荆垢易屘锰锰拥钕聻槟沩斪??”
她的聲音,與那個人的如出一轍:輕輕的,柔柔的,卻是萬分的危險。
梧心了然。果然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皇后此行,分明使只是沖著她一個人來的。
恍似懼怕的一低首,梧心卻是清清冷冷的笑了?;屎?,連小小的宮婢,也能讓你感到受威脅嗎?
嘴上,卻似害怕到極點一般,顫抖著支吾:“奴婢……奴婢……”
“母后!”溫潤如古玉的話音傳入耳中,似是意料之中,更多的卻恍惚是……驚喜。
為何會有此般感覺?卻連她自己也說不清。
她的理性,早已告訴過自己,他會挺身救她,為她不惜反駁自己的母后。她知道,他崇信“真理”,他是如此一個淳良樸實的人。
可是,心中,卻竟是恍惚有著意外的驚喜。恍惚……打從心底里,真心希望,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能讓他為自己與生母反目……
她在想什么!猛然回神,輕咬下唇,滲出的一絲血跡讓她清醒過來。
沉淪了一次,還不足夠么!她與那個人的兒子之間,只能存在著利用的關(guān)系!此外,不能有他!
卻聽太子侃侃而語:“梧心剛?cè)霒|宮,是兒臣疏忽,沒有好好管教,以致釀成大禍,兒臣確實有責(zé),與梧心無關(guān)。”
“是嗎?”皇后臉上端莊的笑容成不變,只是已和“慈眉善目”相差甚遠,柳眉微豎,眸中一片冰寒。“看來皇兒是被這宮婢迷得神魂顫倒了吧!此婢跟隨穎敏夫人多年,怎會連小小的規(guī)矩也不懂!”
眸光一轉(zhuǎn),冰寒眸色輕為了一本正經(jīng)的嚴厲,皇后一斂笑靨,冷然道:“來人,將這媚惑主子的賤婢杖斃!”
話音剛落,已有兩個粗壯的嬤嬤沖了進來,都是清一色的中宮宮裝。
很好,梧心微微一笑。這皇后,果然準備好了一切。
她又何必如此猴急?她在害怕什么?梧心不明白,為何這皇后竟要急著讓自己消失。
自己知道的,也就是十七年前的廢后滅門一事而已。在世人眼中,廢后……早已煙消云散……那她還在害怕什么?
“母后!”一聲驚呼,卻是出自鳳城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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