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狐貍我去大學報道,這么忙碌的一天還不斷更,米娜桑是不是應該留評暖我?。。∵@種精神太可貴了好嘛?。?!我覺得這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幸運的事情。
我曾一度認為和他的相遇只是一個巧合,和遇到瀛洲里任何一個人的概率是相同的,但事實證明我遇到了他兩次,說明概率又該是別人的兩倍,且從此之后的不少日子我必須和他共處,那這算不算是我與風雅宋的緣分?
信五扛著十狼聞聲而來,道:“閣下就是風公子?”
風止道:“正是在下?!比缓蟠蛄苛宋液托盼逡环瑔柕溃骸肮媚锸巧徎ㄉ蕉鴣??”
我說:“我叫容九?!比缓笾钢盼澹骸斑@位,信五?!逼鋵嵅粫缘檬菫槭裁?,每次直呼信五其名,我都有種信五兩個字后面似乎還少了一個字的錯覺,但是又不曉得到底是少了哪個字,這種感覺孝二師兄也有,我們皆想不出,所以這個問題發(fā)展成了一個懸案一直困擾著我們許久許久。
我又指著十狼說:“這位,十狼?!?br/>
風止眉眼一挑,看著十狼。
我覺得我好像哪里說錯了。
風止的隨從噗嗤笑出來道:“容姑娘,你怎么連狼和狐貍都分不清楚啊,這分明是只白狐貍啊。”
我抽著嘴角說:“它的名字叫十狼,十惡不赦的十,狼心狗肺的狼?!?br/>
風止輕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它是十惡不赦狼心狗肺的狐貍?”
十狼呲著牙瞪著我,我連忙改口:“不不不,是十全十美的十,豺狼的狼?!蔽野涯X子里帶狼的成語過了一遍,發(fā)現根本沒有一個帶狼的成語是褒義的啊。十狼平復了心情,爬到我肩頭。
等我介紹完自己,風止道:“原來姑娘就是半仙道長的幺徒,這位是在下的侍從,六義?!?br/>
我差點噗的一聲笑出來,信五說:“風公子,此處說話不方便,我們還是先回客棧吧?!?br/>
風止表示贊同,隨我們一同回到了飛禽客棧。
半仙師父果然英明,風止出手闊綽,點了一桌好菜,全了我吃頓好餐的心愿。
開飯前,我舉杯敬風止道:“風兄,容九以茶代酒,先干為敬。”
風止臉一僵,六義臉也一僵,信五臉更是一僵。
我似乎又莫名的覺得這稱呼哪里有些不對,愣是在風和兄里面加了一個師字,道:“風師兄,我敬你。”
風止的動作一看就是大戶人家調/教出來的,一套動作行云流水挑不出瑕疵,與我碰杯后,他說:“既是師出同門,自是不必叫的如此規(guī)矩,阿九喚在下的字即可?!?br/>
風止指的師出同門是說我們倆的師祖是同一人,他說要我喚他的字,他字什么來著?哦對,雅宋,我脫口而出:“雅宋兄?!比缓笏尖馄?,問道:“雅宋兄,容九私心以為,這名和字總是要有一定的聯系的,你看好比說大文豪韓愈,他名愈,就是進的意思,所以他字退之,我想了想,你名止,是不是改為字動之或者字子動更為合適呢?”
桌面上寂靜一片。
半晌,風止不動聲色道:“阿九風趣幽默,是在下所不能及。”
我忽然有一種很討厭我這張嘴的感覺,我明明想要博得風止的欣賞,這哪里有欣賞,我認為我只要再多說幾句話風止一定會非常厭惡我,雖然我決定不找他報銷之前的路費了,但是風止一定不會喜歡我這樣的野丫頭,我從小長在道觀里,十七年沒出過蓮花山,既沒見過市面,也沒有大家閨秀的教養(yǎng),所以我頭一次付出的一點感情,注定是要用來撲大街的。
我垂下頭,開始蒙頭吃東西,再也沒說下去。
信五干咳了兩聲,說:“先吃飯,先吃飯。”
夜間,我有點神傷,所以選擇在屋頂吹風,消消食。
今日似乎沒有月亮在,連天空都暗淡了,飛禽客棧的后方就是雁城的小樹林了,偶有一陣風刮過,樹葉的嘩嘩聲蓋過了知了叫,十狼正趴在我腿上睡覺。
上來屋頂之前,信五對我說:“阿九,你是嫁過人的,可別胡思亂想啊?!?br/>
我覺得很不服氣,我和傅碧星就像兩條相交直線,在過了成親那個梗之后又漸行漸遠了,他未見過我,我也未見過他,我們更沒有洞房,夫妻二字放在我和傅碧星身上就是個欲加之罪。再者,傅碧星新婚之夜逃婚,也就代表了他根本不想接受我,那我又何必為他獨守,說不定他就是跑出去和情人私奔了。那我在這里對風止芳心暗許,那又如何?
我對風止,確實是不一樣的感覺。
從小,師父就把我當男孩子教養(yǎng),卻從來不讓我和七位師兄一起洗澡睡覺,這些事都是我一個人做,讓我覺得也許我是個特例,師父尤其寵愛我,但是下河摸魚,上樹掏蛋這樣的事情我也沒少干過,七位師兄都是叫我小九和阿九,我也從不曉得我還會有師妹這樣一個稱呼,后來我來了初潮,曉得了原來這一切都是男女之別,我從對男女之事懵懵懂懂到現在的了如指掌,要多虧孝二師兄的慷慨指點。我開始對愛情有些渴望,但是卻對七位師兄沒什么興趣,同樣他們對我也沒興趣。直到師父一句“你該下山成親了”,抹殺了我對感情的期盼,而傅碧星和我不約而同聯手上演的逃婚戲碼又一起燃起了我的希望。遇到風止,是我芳心第一次的暗許,也是我不間斷的眷戀。
只是風止,未必喜歡我容九。
“阿九,你一個人在這里?”風止在我身邊坐下。
我想,也許他也是來消食的。
我說:“還有十狼。”十狼一個激靈探起頭來。
和風止獨處,我有些緊張。
風涼涼的,而我的臉,有些熱。
“你好像有心事?!憋L止問我。
我側頭看向笑的溫潤的風止,問道:“雅宋兄有心上人么?”
風止收起微笑,瞇了眼半仰頭看著天,說:“想有,卻不該有?!蔽矣行┎幻靼姿囊馑?,他又續(xù)道:“雅宋家中已有妻室。”
我如五雷轟頂,拔高聲調:“你成親了?”
風止不明就里地看著如此驚訝的我,道:“只是拜了堂,卻至今未見面。”
我想到了我和傅碧星。
我覺得我該藏好我對風止的感情,否則,我就是孝二師兄的小說里令人發(fā)指的破壞別人幸福家庭的小三,這萬萬使不得,做一個小三,注定是要受到世人的譴責,注定是沒有好結果的,師父要我來悟大道,一定不是讓我來當小三。
風止又問:“你怎么這樣激動?”
我尷尬不已,別過頭去用言語搪塞:“沒……沒什么,我只是看你年紀輕輕,怎么就成親了?!?br/>
風止沒有說話。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我困得幾乎要睡著的時候,風止拍了拍我的肩道:“阿九你看,人來了?!蔽业念凰@醒,四處張望著:“哪里來人了?哪里?”下一刻腰間就被風止一帶,人直接騰空飛下了屋頂,我驚呼一聲,抱緊了十狼,剛剛飛下去的那一瞬間,我心里的想法是,風止是不是要帶著我跳樓殉情?
我不會武功,也不會輕功,這樣被人毫無征兆的帶著飛還是頭一次,我閉著眼睛不敢看,卻把頭緊緊地貼在風止胸前。
當我腳踩在地上踩穩(wěn)當的時候,風止放開了我,連十狼都從我手中掙巴出去了,我猶猶豫豫地睜開眼,看到地上十狼委屈地舔著自己的毛,再往上看,是遠處站著的倉皇失措的身上背著大包小包的白英道士。我側頭看著風止,他依舊是帶著淺淺的笑,說:“白英大師這么晚了是要往哪里去?”
白英倒抽了一口涼氣,許是沒想到風止和我會從天而降,擋了他的去路,他結巴道:“本……本道……是,是出來消食,運動運動,運動運動?!?br/>
風止不以為然地活動了一下雙手,說:“正好在下也想運動運動消消食,要不在下和大師一起吧。”我忽然明白了,原來白英想要逃跑。
白英嘴里念著:“消食,消食……”然后突然將手里的巨大包袱往我們這里一扔,腳底抹油:“你自己留著消吧!”
風止側身一讓,大包袱直直地落在我們身后。
風止凝神靜氣,端起一個架勢似在運什么功,周身白氣環(huán)繞,氣場十分之強大,我后退兩步讓到一邊。
風止使得是摘葉飛花,是陰陽術的一種,可以操控植物,飛葉傷人。
無數的葉子在風止的操控下如同活物,直直地飛向逃跑的白英,只聽白英一聲慘叫,身上已經被樹葉悉數刮過,痛苦地倒在地上呻/吟嚎叫。
我突然渾身發(fā)抖,打了個冷咧咧的哆嗦,一下子頭皮發(fā)麻,渾身的不舒服。
風止氣定神閑,取出一片葉子,放在嘴里吹奏起來,那是一首很悠揚的調子。很快,白英停止了嚎叫,倒在地上不動了。
我搓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走到風止身邊,問:“你把他怎么了?”
風止丟開葉子,道:“催眠了?!?br/>
我接著搓手:“你也會催眠術,同行啊!”
風止側頭看著我,怪異道:“你怎么了?”
我身上的不舒服瞬間爆發(fā),我蹲在地上抱怨:“你不曉得我有密集恐懼癥嘛,剛剛那么多葉子好惡心?!?br/>
風止:“……”
在十狼的召喚下,六義和信五下樓把白英悄悄地抬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我問風止:“你怎么曉得白英會逃跑?”
風止說:“他這樣的人,自然不敢真的向我發(fā)起挑戰(zhàn),所以我料定他今晚會逃跑。”
我對風止的自信表示由衷的敬佩。
我又想了想,不怕豬一樣的徒弟,就怕不好好教的師父,我摸了摸腰間掛著的銅錢,想想就憋屈,怎么風止的催眠術就是吹葉子這么優(yōu)雅高級的呢,剛剛他的樣子真的是十分的風流倜儻,而我卻只能晃悠著銅錢念著不知所云的咒語,很容易就會催眠失敗的,我不是很甘心。
我取下銅錢,對風止說:“雅宋兄,我跟你換好不好,我想學你那個吹葉子,我把我催眠的銅錢給你?!?br/>
風止停下腳步看著我,說了兩個字:“不要?!?br/>
我咬牙切齒道:“風止你真是個瘋子?!?br/>
風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