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洋緊盯著王閑,目光幽深,王閑頓時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就像小時候當(dāng)著老師的面撒謊一樣。之前在跟曲洋談判時無所畏懼,是因為她性命堪憂;現(xiàn)在形勢逆轉(zhuǎn)了,她才感到后怕。
王閑剛剛只是為了確保曲洋出手,才會故意說出“笑傲江湖”四字。畢竟,魔教中人不可能對任盈盈怎么樣,即使她幫著外人對付他們;但若是任盈盈和令狐沖落敗了,他們就絕對不會放過自己和令狐沖。
現(xiàn)在《笑傲江湖》曲譜應(yīng)該才完成不久,知道此曲的人只有曲洋和劉正風(fēng)兩人,連曲非煙都不清楚。所以曲洋與其說是對能演奏《笑傲江湖》的人感興趣,還不如說是……
眼下要是一個說不清,下場肯定不會好。
想到這里,王閑不自覺的看向任盈盈。此時任盈盈已然持刀上前,趁著那中毒的三人行動不便,迅速在他們脖子上劃上一刀,那三人便睜著眼睛死去了。
見王閑分心,曲洋在一旁冷哼一聲。
王閑心中一凜,知道他是有些不耐煩了,趕忙道:“前輩,這個人您認識的?!?br/>
這時,任盈盈收起武器走過來道:“曲伯伯?!?br/>
見來人是任盈盈,曲洋臉上的神色才柔和了些,他拱手道:“屬下見過圣姑?!?br/>
任盈盈笑道:“自學(xué)完樂理后,盈盈都沒怎么見過曲伯伯了。不知曲伯伯最近過的可好?”
曲洋道:“多謝圣姑掛懷,屬下過的很好?!?br/>
任盈盈妙目在曲洋和王閑之間掃視一圈,又笑道:“這人是我路上新交的朋友,不知曲伯伯和她在談什么,盈盈也能聽聽嗎?”
曲洋斂目笑了笑,才道:“只是一首精妙的曲子罷了。”
聞此,任盈盈看向王閑,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跟閑妹同行日久,還不知閑妹是喜愛樂理之人。”
頂著兩人探尋的視線,王閑干笑道:“其實我還是挺熱愛音樂的,就是喜歡的不太明顯…恩…其實任姑娘就是能琴簫分奏的人?!?br/>
聽聞此言,任盈盈有些驚訝,曲洋則是冷下臉色道:“我教過圣姑些許樂理,自然清楚圣姑在音律方面天賦高絕,日后成就無可限量。但是眼下若要圣姑完整的奏出此曲,還是稍欠火候?!?br/>
說著,他突然上前一步,出手如電,已然扣住了王閑的手腕,食指更是搭在她的命脈上。
“想必我想知道何事,姑娘是明白的。而且,我自認從未見過姑娘,不知姑娘如何識得老夫?”
事發(fā)突然,任盈盈站在一邊,見曲洋擒住王閑,她皺住了眉頭,沒有說話;而令狐沖雖然想要勸話,卻不知道說什么。
氣氛陡轉(zhuǎn)直下。
王閑的心跳也越發(fā)劇烈起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把事情講全,還能賣對方一個人情。
王閑抬起頭,直視曲洋,認真道:“晚輩是機緣巧合之下偷聽到蒿山派中人談話,才知道的,他們也描述過您的模樣和裝扮??傊@件事蒿山派的高層應(yīng)當(dāng)全都知曉了。照晚輩看來,這次劉三爺?shù)慕鹋柘词帧?br/>
說到此處,王閑停住了話頭。
隨著王閑的話語,曲洋的臉色也由開始的懷疑變成凝重。他沉吟半晌,肅容道:“真有此事?”
王閑道:“晚輩不敢對前輩有半分欺瞞?!?br/>
曲洋從王閑說話開始,就一直在仔細觀察她,不放過少女臉上的任何異動。見王閑沒有一絲動搖,他雖然還有些懷疑王閑,但心底卻相信了蒿山派這件事。
曲洋立時松手,還對著王閑施了一禮?!岸嘀x小友告知此事?!彼洲D(zhuǎn)向任盈盈,遲疑道:“圣姑,屬下…”
任盈盈看著曲洋,微微一笑?!扒抑銥槿?,必不會做與我教為難之事。若是你有私事在身,大可先行離去?!?br/>
曲洋道:“最近有很多教眾在衡山城中奔走,望圣姑多多保重?!闭f完,他便腳尖點地,幾個起躍,很快就消失了身形。
這時,在一旁圍觀了全過程的令狐沖才走上前來,一雙眼睛來來回回的掃視著王閑和任盈盈。
最后他的視線定格在任盈盈臉上。
見青年滿目懷疑的看著任盈盈,王閑趕緊轉(zhuǎn)移話題:“曲前輩的話你也聽到了,現(xiàn)在城里危險,我們先出城避一避?!?br/>
“既然是大敵當(dāng)前,那就更不能走了。今天這事要是不說清楚,你也不準走?!?br/>
王閑抬眼看去,就看到對方一臉堅定,不由得在心里嘆了口氣。令狐沖性子倔她是知道的,只是眼下他還是風(fēng)華正茂的華山派大弟子一枚,沒有遭遇過大變。
這叫她怎么說嘛,難道讓她介紹:喂,騷年,這位是你未來老婆?得了吧,先不說劇情無法透漏,就是說了,令狐沖也只會懷疑上自己。
王閑一時沒法,只得求助的看向任盈盈。她視線一轉(zhuǎn),卻見任盈盈也正看著自己。
暗色天幕下,美人明艷的面容平添了一分柔和,平素黑亮的眼眸此時沒有絲毫反光,就如一汪深泉般探不見底。
恍如仙人白玉。
王閑不由得愣了愣,任盈盈卻收回視線,上前一步對著令狐沖道:“我知你們心中定有許多疑問。我確實是神教的圣姑,之前隱瞞身份與你們相處也是無奈之舉,我萬萬沒有加害你們的心思。這其中緣由曲折繁復(fù),但對你們來說,卻有一言相勸?!闭f到此處,她頓了頓。
“江湖風(fēng)波險惡,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br/>
令狐沖劍眉一掀,沉聲道:“就怕到時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br/>
聽見青年毫不客氣的話,任盈盈垂下眼簾,一副不打算多說的樣子。
兩人之間對峙的架勢越發(fā)明顯,王閑感到有些頭疼,只好出來打圓場。
“盈盈一直都對我很好,她一定不會害我們的,我相信她?!蓖蹰e看向令狐沖。
見令狐沖不語,王閑又上前一步插|進兩人中間。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訥訥的抓住令狐沖的衣角,嘆氣道:“大師哥,你別懷疑盈盈了,好不好?”你們都是主角,就不要對立啦。
【‘任盈盈’對你好感度+1o】
令狐沖見少女語氣雖軟,但內(nèi)在的態(tài)度卻是不容置疑,他皺了皺眉,又皺了皺眉,最終無奈妥協(xié)道:“好吧,我…就給她這次機會。”
王閑提起的心這才放下,她笑道:“大師哥英明!遠見卓識!善斷秋毫…”
令狐沖黑線道:“行了行了,少給我戴高帽?!敝棺⊥蹰e的吹捧后,他又轉(zhuǎn)向任盈盈道:“現(xiàn)在以任姑娘的身份,怕是不適合留在這里?!?br/>
任盈盈道:“我馬上就走,這樣也牽連不到你們。不過我的事…”
令狐沖道:“只要你沒有惡意,我們也不會說出去?!?br/>
王閑也拍拍胸脯,做了個耍寶的表情。
任盈盈點點頭,這時似乎沒有什么可說的了。她看了看王閑,有些遲疑,但還是拉過對方,輕聲道:“剛才曲伯伯問話,閑妹是真的喜歡音律嗎?”
王閑道:“還行,不過我都是聽別人彈,自己不會?!?br/>
任盈盈緩聲道:“不會也可以學(xué)。以后若時間空閑,我來教你,好不好?”
王閑:“…好?!?br/>
其實你不用教,真的…
就在王閑暗自郁悶時,任盈盈忽然揉了揉她的頭。王閑驚訝的抬起頭,卻見任盈盈展顏一笑,唇角弧度璀璨,一雙眼睛晶亮晶亮的?!霸缇拖脒@么做了,閑妹的反應(yīng)跟我想的一樣,真可愛?!?br/>
王閑:“……”
【‘任盈盈’對你好感度+5】
話落,任盈盈干凈利落的回過身,迎著天空的第一縷曦光踏步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現(xiàn)場只留下王閑和令狐沖大眼瞪小眼。
令狐沖開口道:“先回去見師父吧。”
其實從他們倉促跑出來到遇襲也沒過多久,不過這地方離妓院也有點距離。令狐沖轉(zhuǎn)身就走,王閑也踏步跟上。
兩人在黎明時分并肩走著,王閑干咳一聲后道:“那什么,繼續(xù)咱們的話題吧。恩,我是王閑?!?br/>
令狐沖挑眉不語。
王閑道出自己早已編好的理由:“其實我當(dāng)年去棄尸,不小心絆著尸體摔下了懸崖?!?br/>
令狐沖:“……”
王閑嘆了口氣,搖頭道:“絕壁那地方你也知道,摔下去后怎么可能好過。所幸我被壁上的枝椏緩沖了一下,沒當(dāng)場摔死,全身筋骨卻也損的差不多了。再次醒來時就發(fā)現(xiàn)我被一個老先生救了,也不知他名號幾何,每天給我灌藥施針,日積月累,傷雖好了,可是落下了后遺癥。”
“身體發(fā)育緩慢?”
“恩?!蓖蹰e抬眼看向令狐沖:“你也知道?”
她話一出就覺得自己說的不太妥當(dāng),但還是繼續(xù)道:“那老先生不讓我離開,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才逃出來,出來后發(fā)現(xiàn)那是徐州地界?!?br/>
王閑念完臺詞,便去瞧令狐沖的反應(yīng)。青年背對著晨曦,半垂著眼,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細碎的陰影。
令狐沖一直沉默無語,王閑也只好懸著心跟在他身邊。
沖哥,你先表個態(tài)成嗎?考試成績也不是這么吊的啊。→_→
“你還記得初見那晚你唱的歌嗎?”男子低沉的嗓音忽然響起。
王閑雖然有些意外對方怎么會說起這個,但沖哥好歹是發(fā)話了,于是王閑點點頭。“‘起來’那個?當(dāng)時你還笑我。”
令狐沖這才笑起來:“你果然是王師妹。”
【‘令狐沖’對你好感度+1o】
他這時才真正像個親切的師哥,一點防備的樣子都沒了。“你失蹤了5年,大家都很想你,尤其是小師妹,她常常念著你?!?br/>
笑著笑著,令狐沖卻嘆了口氣:“你這幾年是不是過得不太好?你…你要是不想說,也沒有什么?!闭f著,他小心的看了一眼王閑的臉色。
王閑:“…啊?!?br/>
原來她之前編的借口人家一點都不信…連令狐沖都騙不過,她還回去做什么…→_→
反正她要抱的只是沖哥的大腿,其他人都可以不用管的…還是單飛吧。
想到這里,王閑不由得懊惱自己先前跟岳靈珊的坦白,離開華山派的念頭漸漸在她心中占了上風(fēng)。
就在王閑想著要怎么忽悠沖哥幫自己“偷渡”時,一只手突然撫上她的頭頂,王閑下意識的躲了過去。
令狐沖見王閑鼓著眼,直直的看著自己的衣服,看起來有種無意識的天然。尤其是剛才見過任盈盈揉她頭頂,他也忍不住伸手去揉了。
王閑疑惑道:“你摸我干嘛?”
令狐沖有些訕訕的收回手,還嘴道:“我自己的師妹,怎么別人摸得,我摸不得?”
王閑道:“你那手能跟人家比嗎?她比你干凈多了?!?br/>
令狐沖:“……”
沒等令狐沖反應(yīng),王閑又道:“而且說什么摸,你當(dāng)這是打吊牌啊。”
令狐沖:“……”
令狐沖被王閑說的一噎,他不甘心的上下打量王閑幾遍,道:“我說師妹,你該不會以后都這個樣了吧?”
王閑故意道:“是??!說不定你將來七老八十了,我還像現(xiàn)在這么年輕,到時候跟你走在一起,人家都把你當(dāng)我爺爺。”
令狐沖笑道:“這樣豈不是更好了?平白無故的得了個乖孫女?!?br/>
王閑一怔,這才想起古人似乎都是覺得輩分越大越占便宜的。她囧了一下,反擊道:“我爺爺在另一個世界,難道你要去給他老人家作伴?”
令狐沖:“……”
見青年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王閑才笑道:“年輕人,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br/>
令狐沖:“……”
令狐沖不甘示弱道:“什么‘年輕人’,你不是比我小的多了?再說我是你大師哥,要尊長?!?br/>
這時,剛才還笑著的少女忽然變得愁容滿面。
“大師哥,能不能先不回去?我現(xiàn)在又是這個樣子…暫時不想回去見大家。”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無下限”親的地雷!╭(╯3╰)╮
下章預(yù)告:沖哥重傷?!【“師妹,如今我這副樣子,動一下都困難,咱們的安危,怕是只能系在你身上了?!薄?br/>
阿閑臨危受命。【王閑按下心中的激蕩,鄭重的舉起三根手指?!拔彝蹰e在此立誓——”】
電腦硬件出問題了,近期需要修一下。哎…
另外:你們的盜墓篇很可能要回歸了…大家有沒有啥想說的…
好感度列表:
任盈盈:65
令狐沖:6o
岳靈珊:57
田伯光:45
寧中則:25
岳不群: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