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星希月暗,烏云遮蔽,回到了那歷練之處魔峰嶺,四周景色依舊,毫無變化,夜空黯淡無光,周圍寂靜無聲,山高峰險,峭陡嶙峋,突然間,一道圓潤,雄厚的聲音打破了幽靜,你與你的孩子將有一劫,如要平安,數(shù)月之后,阻你夫君前去雪原,方可安穩(wěn),如不然,你母子和風(fēng)霄雪皆亡。”夢云淚如雨下的說道。
“就是這樣的一個夢,就阻止我去雪域嗎?”風(fēng)霄雪眼神中露出了悲傷,帶著痛苦的神情問道。
“不,夫君,這個夢很真實,連續(xù)了一個月,每晚都在夢中出現(xiàn),我不相信,也不愿意發(fā)生,直至今日,夫君,果然要前往雪域,變成了現(xiàn)實,我擔(dān)憂,害怕。”夢云悲傷的急忙說道。
“夫君,我們不去雪域,好嗎?去了,你會沒命的。”夢云立即站起,忙向前,緊緊的握住風(fēng)霄雪的手,緊張不安,著急無比,又神情慌張的說道。
“不去雪域,就算斷送了我這條命,我也要去救先生?!憋L(fēng)霄雪悲極而笑,無奈的苦笑道。
夢云看著夫君,心里難受到了極致,悲苦在臉上流露著,身體突然間無力,手離開了夫君的手臂,她知道,夫君是不可能放棄的,哪怕是去拼了他這條命也要去雪域救他的先生。
無力倒下的夢云,如梨花落地般憔悴。
“你去吧,別管我和孩子的生死了!”夢云聲如喘息,淚如泉涌,無力并悲凄的說道。
“你和孩子怎么了?那個黑袍人,做了什么?”風(fēng)霄雪立刻上前扶著夢云,內(nèi)心悲苦,緊張不安的說道。
夢云癱坐在地上,風(fēng)霄雪扶著她,要把她拉起,她還做在地上,不愿起來,侍女們忙的上前攙扶住。
此時,門外一陣寒氣襲來,吹散了凝固的氛圍,吹起了夢云的袖口一角,露出了纖細(xì)玉手。
風(fēng)霄雪迅速抓住夢云的手臂,很輕很溫柔,翻過來,看到了玉手之上有著一道黑色的長線,連忙追問,
“這是什么?”
夢云晶瑩般的淚珠如細(xì)雨般滾下,落到紅木鋪就的地板上,打濕了白色羅裙的一角。
“黑線化成點時,便是我命絕之日,連同我們的孩子?!眽粼苽牡?。
“是誰?是黑袍人干的嗎?”
“嗯。”夢云點了點頭。
“那黑袍人之后,并沒有出現(xiàn),怎么下此毒?!?br/>
“應(yīng)該是當(dāng)年我重傷被治療時,下的毒?!?br/>
“可惡,解藥呢!”
“只有夫君不去雪域,方可得救。夫君去了雪域,性命難保,我和孩子也會隨夫君而去,到地下黃泉,我們還是夫妻。”夢云哭聲悲極,淚如決堤的說道。
當(dāng)聽到,要解藥,就得放棄去雪域,去雪域,就要斷送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時。
風(fēng)霄雪也一下子無力了,內(nèi)心萬分的痛苦,悲傷。
心如刀絞,為什么,為什么,恨自己無能,一個是至愛之人,一個是最敬重之人,在兩者之間,生死選擇。
悲與苦交加在內(nèi)心,淚與疼在流淌著,迷茫和難擇在交錯著。
時辰的鼓翼被悲傷凝固著,好久,真的好久,疲憊,真的好疲憊,痛心,真的好痛心。
風(fēng)霄雪緩緩的站起身來,無力的向著門口走去,步步緩慢,步步難落,當(dāng)走到了殿門口時,身后傳來了妻子夢云的柔聲,
“夫君?!?br/>
一聲夫君,多少悲,千古情愁,斷人間。
風(fēng)霄雪忽然間,猛的一用力,那殿宇的大門瞬間粉碎,化作碎片,漫天飛舞,與風(fēng)雪相融,驚了一片天地,轉(zhuǎn)身便出了門!
偌大的房間內(nèi)只剩孤單,翠兒和喜兒嚇的一驚,險些喊出聲來,便驚慌的迅速扶著小姐,站起來,坐到了椅子上。
“你們說,夫君,會原諒我嗎?”夢云哭泣悲哀的說道。
“會的,會的,公子這么愛小姐,肯定會原諒的?!贝鋬黑s緊的說道。
“不會了,夫君,不會原諒我的?!币活w心,兩行淚,滿地是傷情,看著夫君消失的門口,夢云悲傷的說道。
滿天的飛雪,呼嘯的狂風(fēng),也難掩凄涼的心境,長長的走道上,風(fēng)霄雪,留下了一步一個腳印,一步一個回憶。
那些年,那些事,那些情,那深山救命之恩,那指導(dǎo)之深情,那教導(dǎo)之厚意,浮現(xiàn)在眼前,展現(xiàn)在身前。
想到這些,便淚如雨下,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長長的走廊,何時才是盡頭,漫漫的人生,何時才到彼岸。
風(fēng)霄雪,清澈的眸子早已紅潤,悲傷的神情早已布滿了臉頰。
無力的走了好久,好久,終于到了大殿,到了這方盡頭,好累,好累,仿佛下一刻便會倒下。
臺階落滿了積雪。
臺階之下,六百戰(zhàn)士和金銀鐵銅四位將軍,蓄勢待發(fā),氣滿勢強,準(zhǔn)備充足,一聲令下,便直奔雪域,生死大戰(zhàn)。
來到了盡頭的風(fēng)霄雪,久久的站立在風(fēng)雪中,四位將軍看著眼眶紅潤,滿臉淚水的主公,噓噓相識,滿臉驚訝和茫然,連忙喊道,
“主公?!?br/>
“主公。”
終于,再也撐不住疲倦的身體了,風(fēng)霄雪一下子半跪在雪地上,拉聳著肩膀。
“主公,怎么了?”四位將軍連忙上前攙扶,邊走邊急忙道。
而此時,無力的風(fēng)霄雪跪在風(fēng)雪中,低著頭,過了好久,才抬起了頭,看了看四位將軍和六百余戰(zhàn)士,望向了北方,好似看到了雪域,最后,凝望了一下天空,凄涼的道,
“散了吧!”
“什么?”六百余戰(zhàn)士紛紛驚訝,相互交談著,一片的茫然。
“散了吧,從此刻起,再也沒有雪隱峰了,沒有戰(zhàn)無不勝的雪隱軍了!都散了吧,下山去吧?!憋L(fēng)霄雪說道。
“什么?主公,你說什么?”四位將軍驚恐的問道。
“雪隱封山,利刃歸藏,諸位兄弟,我風(fēng)霄雪對不住各位,你們還要大展伸手,不耽誤各位兄弟的前途。你們下山去吧!”風(fēng)霄雪聲音沙啞悲泣的說道。
隨即,一把雪一般的長刀,浮現(xiàn)在身旁,正是雪隱刀,風(fēng)霄雪迅速的握著雪隱寶刀,向大殿身后的雪峰一投,劃破風(fēng)雪,穿透云層,寶刀封藏,雪隱封山。
“不,主公,不論如何,我們誓死追隨主公?!彼奈粚④娺B忙道。
“誓死追隨主公?!?br/>
“誓死追隨主公?!?br/>
“誓死追隨主公?!?br/>
數(shù)百戰(zhàn)士猛然間跪地,聲震如雷,齊聲喝道,聲驚天地,久久回蕩而不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