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陽光總要溫柔幾分,歐思杰迎著9點鐘的朝陽,去學校打探了一波。他走在校園的西部花園,想找找“女鬼”在瘋狂閃現(xiàn)后,有沒有留下什么蛛絲馬跡。結果在讀書亭旁邊的綠化叢內發(fā)現(xiàn)了一個腳印,從大小和深淺來看顯然是個女生,特別秀氣。
這個腳印被兩排冬青圍了起來,應該不可能有同學踩到這里,難道是那個“女鬼”在閃現(xiàn)的時候,不小心閃到了這里?
不對,這個腳印是指向花園內的,而監(jiān)控里女鬼是從花園內往外閃現(xiàn)。腳印不可能是反的!莫非是“女鬼”上一次來留下的?那更不可能,上一次距離現(xiàn)在已經三四天了,之間下過一場夜雨,腳印一定被沖刷掉了。
或許還有一種可能,有人跟自己一樣,在“女鬼”事件后,來花壇找線索。如果真有這個人,他又是誰呢?難道他也看到了監(jiān)控的內容?
算了,不管了!偵眼見高低。對著腳印,歐思杰鬧鐘默念“偵探之眼”四個字。
可惜,這次腦中又是一片空調,忽然就天暈地旋起來。他倏忽重重倒地。不過好在這次對還有微弱的意識,老歐像是中了夢魘,在奮力地掙扎著。
忽然,有人扶他起來了,那人又喂了他一口水。他的意識漸漸平復,睜開雙眼一看,竟然是高老師!教歷史的高老師!
“高老師,怎么是你?”歐思杰有氣無力地問,勉強伸出手支撐自己起來。
“我每周末都會來學校打球,幸好我在,不然你說你們現(xiàn)在的學生,身子骨得多弱,秋天的太陽也能中暑。”
額,還好!歐思杰心中舒緩了下來,差點沒笑出聲:高老師果然是文史天才,生物一定是體育老師教的。
“是,是,我以后一定好好鍛煉身體,老師你快去打球吧。我回家休息休息?!?br/>
“你一個人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
高老師一走,小伏耳就飛了出來,歐思杰一見它就怒火中燒,質問:
“剛才不幫我,現(xiàn)在出來看我笑話是吧?!?br/>
“哈哈哈,被秋天太陽曬暈倒。不知道告訴你那些小姑娘們,她們會不會通通跑掉?!?br/>
“靠!我的姑娘只有萌萌,再亂說小心我打你?!睔W思杰說吧一把抓了上去,可小伏耳機靈的要命,輕巧躲過了。
“嘿嘿,想抓我可不容易。不過我確實該早點告訴你,你超能力的冷卻時間表?!?br/>
“???還有這玩意,你不早說,還死我了。”
“我不是顧著睡……我是說……”
“靠,你光睡覺,不服務你的宿主?。 ?br/>
“別生氣,別生氣,我在師傅那兒天天被逼修行,好不容易見到宿主,不是得……”原來小伏耳也會軟言軟語地說話。
“別了您,快說冷卻時間表吧?!?br/>
“嘿嘿,你別急,我正在緊急制作你的超能系統(tǒng),這也是我修行的一部分,所以你盡管放心好了。我會給你一個完美系統(tǒng)的!”
“什么叫盡快,你做了多少了?”
“你做多少了,得多久!”
“我查下進度條。”兩秒后,伏耳說:“不到1%”
“……”
此刻的沉默有著濃濃的血腥味,歐思杰恨不能掐死這個戲弄自己的小東西。沒干活就沒干活,還假模假式地查什么進度條。雖然也只是剛剛才知道這小東西這么強大,但貪婪本就是人心的基本特征。
“最多三天,給我三天,我還你一個完美系統(tǒng)。我不過我可以先告訴你,你的‘閃現(xiàn)’是每個夜晚冷卻完成一次,可儲存至多3次;‘偵眼’是每個月冷卻完成一次,可儲存4次?!?br/>
“我真想把你給冷卻了!竟然要一個月!”
“嘿嘿,本寶寶是沒有冷卻時間的,只要有充足的睡眠,就能一直為你服務?!?br/>
歐思杰沒再搭理他,時間已經不早了,快去跟賤少爺他們會合。至于什么冷卻,什么儲存,就等那個什么鬼“系統(tǒng)”做好了,再說吧!三天不交貨,就把懶癌小伏耳往死里懟!懟!懟!
朝前進路南口走的時候,歐思杰默默算了比帳:自己的獎金1000塊,從老媽那兒直接和可然那兒間接攏共得到了1200,自己現(xiàn)在已經花了大半,只剩900多塊,加上之前牙縫里扣下來的300塊錢,距離寒假去看萌萌的夢想還遙不可及。
何況900塊里,除過昨晚買夜宵花掉的100,還有400是不義獎金,這種“臟錢”決不能納入“尋萌基金”。換言之,目前“尋萌基金”也就三四百塊,因為還要留出一兩百作為日?;ㄤN。
自己真該研究研究“日歷攢錢法”或者“百元周”,量入為出,勒緊褲腰帶爬過這個秋冬。啥也不說了,forthedoublecute!
轉眼間,躍進路南口就到了,大家早已到齊,兩個女生無聊地踢著腳等老歐,三個男生則更加百無聊賴。方晴和述島好像真搞到了一起,此刻若有若無地黏糊著,能吃得住方晴爸比的男人,就算不是英雄,也一定有顆很肥的孤膽。
歐思杰一看到幾人,就跨起劉翔腿,飛奔而去,可喘氣阻礙了搶奪發(fā)言權的機會,被方晴搶了先:
“紅人爸比來了,今天我們都跟著你混哦。”
“哪里哪里,老大,我學習沒你好,身子骨沒你英朗,說話沒你中氣十足,更別提玩,十個我捆一塊也只能給您拎包提鞋。今天,就多擔待小弟吧!”
跟方晴這種性格的人認慫,你會覺得是一種享受。因為她美上天的表情,好到炸的心情,足能帶飛團隊。而這個人也什么事兒都寫在臉上,罵笑由心,讓人頗為羨慕。
歐思杰的一席話,果然讓方晴爽的不能自已,就差在秋風里發(fā)陣羊癲瘋慶祝一下了。只聽她說:
“這話也不假,論玩論鬧論懟老師,我方晴站在第二的位置上,第一就得永遠空著。今天,就讓我來帶路。賤人,你負責付錢加陪我們小小?!?br/>
董飛鵬軟弱無力的“嗯”了一聲,歐思杰看的明白,一半是因為沒錢,一半是因為不想應付這個什么小小的。
也難怪,像只小倉鼠的程小小竟然能被評為?;ǎ鴮嵶屓梭@奇,真的應該約談幾位齒輪廠中學的男生,根本用不著老虎凳辣椒水,上點拙劣的偵探小技巧,此次明火執(zhí)仗的評選弊案便會迎刃而解。
幾人上了公交車,往市東的廣田游樂園而去。這個水陸兼并,老幼皆宜的樂園在整個北方都是飽有盛名的。
下車后,率先引入眼簾的超大摩天輪讓人容易產生浪漫的幻覺,可惜萌萌不在身邊,歐思杰只能調戲調戲小伏耳了,他用頗為猥瑣的方式叫醒了小伏耳,說:
“寶寶,我們來逛公園了。你喜歡嗎?”
“喜歡喜歡,本寶寶當然喜歡。”
“有多喜歡?”
“喜歡的我想睡覺。”
“不會吧,不會這么沒有生活情趣吧?”談話間,小伏耳又睡著了。
述島、張晴、和程小小說的最多的話,便是“賤人,付錢”。馬都一派閑散,只是跟著大部隊機械向前,除過個別集體項目,沒花過賤少爺一分錢,反倒還爭著出了兩個項目的錢。
這個馬都其實是個頗可玩味的人物,目前坐在第二排,但屬于閑云野鶴之輩,很難用座次來界定他。換言之,他是一個有態(tài)度的逗比,笑容和心大是他的特色。因為愛笑所以總咧著嘴呲著牙,因為心大牙上往往掛著早餐果子的蔥花,午餐的韭菜碎菠菜。他還是個輕言輕語bewellboy,笑而露齒,卻幾乎不出聲。
大概“心無城府天地寬”吧,上次挑座位頂著方晴的強烈要求,馬都堅持選擇了第二排??傻筋^來,方晴和賤少爺這兩位鐵桿“黑色”,還是將他視為形影不離的知己。
此次游樂場,估計和他們之前所有的聚會無不同,賤少爺破財大家開心。
反正歐思杰是徹徹底底感受到了大家的開心,方晴的笑極具感染力,游園節(jié)奏酣暢而有序。程小小黏人的樣子,也頗有幾分“黑化前”可然的風采,希望賤少爺不要像自己似的慘遭神轉折。不過賤少爺跟老歐的情況大為不同,大概他之前跟程小小膩歪慣了,現(xiàn)在被挽起胳膊也沒臉撥離,被拉手也不敢冒然甩開??芍^“平常作孽多,報時真折磨”。
“賤人,去買果汁,我只喝橙子的?!狈角鐩_著賤少爺說,這對他倒也是種解脫,只見他趕忙甩開程小小的手,一個猛子扎到果汁小店的排隊長龍里。
歐思杰還是有幾分眼力的,看得出來董飛鵬并不喜歡程小小,可能剛認識的時候犯賤撩過人家,現(xiàn)在甩手不得。而方晴和述島,也是貌合神離,彼此都沒把對方放心里,大概就是趕時髦式的黏糊,根本不存在愛意。
想著想著,歐思杰不禁懷念起岑萌萌,他想去個廁所洗把臉,讓自己清醒清醒,便趁方晴和程小小玩巡天飛椅的空當,溜去樹叢深處的公廁。剛到門口,發(fā)現(xiàn)一個衣著面熟的女生背影,或許是剛方便完出來,老歐差點驚掉眼球:“我去!這跟那個女鬼穿的一模一樣?!?br/>
只見那女生繞道了廁所背后,那里再往外,就是樹叢隔著的小河,河對岸是藝術品區(qū)。歐思杰跟了過去,躲在角落里看到了驚而呆之的一幕,這女生刷地一下閃到了河對岸。
必須得,追過去!我也閃,慢。自己的閃現(xiàn)才0星半,萬萬不能再行家里手面前現(xiàn)拙。好在這女生似乎禁了一個藝術禮店,在買什么東西。
歐思杰趁機傻呵呵,饒了樹叢的羊腸小徑,又越過小橋,連撞數人,從一片罵聲中殺將過來,尿增得幾乎要。
這時那個女孩出來了。好美?。撌菍儆谀欠N鄰家女生加強版的美,皮膚健康而不失白嫩,五官個個出類拔萃,合在一起又可謂群英薈萃,面部和諧得像“國王圓舞曲”,身段輕靈得像“獻給愛麗絲”。如此塵世精品,卻無暇多賞,因為她已經超老歐走來。
二人互盯著了一秒對方,在眼光交合的那個剎那,女孩的眼睛碰巧眨了一下。我去!感覺這家伙被皮卡丘附體了,怒放10萬伏特?。?br/>
老歐被電到了,盡管他不愿意承認,但這個世界上除了岑萌萌,他確確實實、自自然然地被另一個女人電到了!可恥,可恥,可恥!讓我們投之以憎惡且惡毒的目光,道之以粗鄙又極端的言辭,狠狠地、猛烈地,夾雜著暴風驟雨式的鄙視,附帶著鮮血淋漓狀的憤恨,插起制裁之翼,開啟瞬時光速,以萌萌粉絲團之名,在他身上、臉上、心上肆無忌憚地萬箭齊射吧!
(額,是不是有點過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八個字夠不夠為老歐洗一波白白?)
(如果不夠,那就再來十六個字“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思之如狂”。至少,能讓他“思之如狂”的只有岑萌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