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仙尊面朝眾人高聲說道:“今日是我浮來山一年一度的拜師典禮,特請來云廣仙尊、暮云仙長以及五柳道長幾位仙尊來我浮來山觀禮,我浮來山榮幸之至?,F(xiàn)在,拜師典禮開始!”
臺下眾弟子齊聲歡呼起來,數(shù)千人的廣場上,頓時聲音雷動。
掌門仙尊臉上露出笑容,朝大家做了個手勢,廣場上又瞬間恢復(fù)了寂靜。
一名白衣飄飄的俊逸身影走到石臺正中央,分別向掌門和眾位觀禮的仙尊行禮,正是大弟子蒼玉。
行禮畢,蒼玉轉(zhuǎn)身面向眾人,高聲說道:“眾位同門,我浮來山自創(chuàng)派以來,一直鎮(zhèn)守著上古神器九霄琴,同時在三界內(nèi)廣收門徒,旨在將上古御琴術(shù)發(fā)揚(yáng)光大,傳承千古。九霄琴于上古時期蘭秋之月集天地靈氣而生,其力量浩大無儔,可齊天地日月,我浮來山拜師典禮的第一項,便是祭拜九霄琴,請眾位同門共同向飛來峰頂上古神器九霄琴行禮!”
說罷蒼玉回轉(zhuǎn)身,向掌門仙尊行禮,掌門仙尊點(diǎn)頭起身,走下仙座來到石臺正中,面朝北方飛來峰頂,躬身下拜,行禮如儀。
浮來山數(shù)千名弟子也隨同掌門一起行大禮,頓時廣場上千人同時折腰面朝飛來峰頂叩拜,其陣勢浩蕩,難以言表。
祭拜過九霄琴后,掌門仙尊歸位,蒼玉繼續(xù)主持典禮,只聽他高聲說道:“典禮的第二項內(nèi)容,請本次拜師的三十八位弟子依次上前,按級別拜叩師長?!?br/>
接著蒼玉依次念起名字來,被點(diǎn)到名字的弟子則畢恭畢敬的走上石臺,面朝蒼玉指定的師長行拜師大禮。
半夏的心里砰砰直跳,三十多名弟子依次上前拜過了師傅,很快就只剩下她和那白胡子老頭兩人了。
“半夏!”終于聽到自己的名字了,半夏激動的一哆嗦,立即高聲回答道:“在!”
她在眾人的注視中走到臺前,先向大師兄蒼玉行了一禮。
蒼玉向她點(diǎn)點(diǎn)頭,剛要開口為她指一位師長,忽聽身后仙座上傳來一聲輕笑。
這輕笑是坐在掌門仙尊左手邊的云廣仙尊發(fā)出來的,聲音雖不大,然他中氣十足,這笑聲甚至傳遍了臺下眾弟子的耳中。
眾人都是一愣,只聽掌門仙尊問道:“云廣仙尊,何事發(fā)笑?”
云廣笑道:“看到這女弟子,我覺得這浮來山收徒之事,便如同兒戲一般,焉能不笑?”
青廣面色一沉,問道:“云廣仙尊此話怎講?”
云廣說道:“青廣掌門內(nèi)心清楚的很,何必再問我?據(jù)說這位女弟子參加你浮來山入門考試的時候,有一項內(nèi)容并不合格,如今也來拜師,豈不是笑話一樁?”
他的話語一出,其他人都倒吸了了一口冷氣,半夏入門考試的事情,本門弟子知曉的都不多,如何連這外派的云廣仙尊都知道了?還擺出一副砸場子的姿勢,明顯是有備而來。
青廣掌門只略一沉思,便也跟著笑了起來,眾弟子都驚訝的看著他,只聽他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云廣仙尊于我派內(nèi)部之事知曉的還真是清楚??!”
云廣仙尊笑著擺了擺手,說道:“青廣掌門此言差矣,浮來山一派乃是人界第一大派,貴派事宜關(guān)系到人界甚至整個三界的安危,我等自然要多加關(guān)注,以免被一些不肖之徒混入貴派,影響了貴派清譽(yù)??!”
青廣掌門點(diǎn)頭稱是,接著說道:“不過這次云廣仙尊確實誤會了,這名女子今日并非正式入門,而是先拜入少商級別,做一名外家弟子,將來若能清六欲,才能正式入門?!?br/>
半夏聽了內(nèi)心“咯噔”一下,整個人猶如從巔峰墜入谷底,掌門所說的非正式入門是什么意思?難道今天她不是正式拜師?
掌門的話又引起了一陣騷動,臺下的弟子們又議論紛紛起來。
蒼玉回身看了掌門一眼,掌門向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蒼玉繼續(xù)說道:“女弟子半夏拜入少商師傅門下,為外家弟子,半年后再參加入門考試?!?br/>
半夏脊背上的冷汗已經(jīng)將衣衫浸濕了,她的身體有些發(fā)抖,她抬起頭來,蒼玉看她的眼神也有一絲不忍。
看到蒼玉的眼神,半夏心里仿佛得到一些鼓舞,起碼蒼玉還是支持她的,還有水玉和文貝,此刻一定也在為她著急,她直起身子來,將所有的情緒都隱藏起來,看著蒼玉笑了笑。
蒼玉將她引到少商師傅面前,半夏按照外家弟子的禮儀行了拜師禮,抬頭再看少商師傅,是一臉不屑和鄙夷的神色。
云廣仙尊有些訝異,但終于沒再說什么。
接下來便只有那位花白胡子的老頭了,他也沒有直接進(jìn)入少宮級別,也是拜在了少商師傅的門下,成為最初階弟子。
和半夏不同的是,他屬于浮來山正式入門弟子,而半夏是這次拜師的人里面唯一一位外家弟子。
拜師典禮終于結(jié)束了,半夏此刻有些支撐不住了,她在四下散去的弟子中慢慢的往回走去。
水玉和文貝很快找到了她,水玉看到臉色慘白的半夏,立即上前來將她攙扶住,輕聲在她耳邊說道:“半夏,沒事的,我們回去。”
半夏點(diǎn)點(diǎn)頭,文貝也沒有了譏笑的神色,他看著半夏的眼神里有一絲同情和憐惜。
水玉攙扶著半夏慢慢的往住處走去,走到半路的時候,忽然一個身影輕巧的閃到身前,將她們的去路攔住了。
“哈哈!真是羞死人了!考試都沒過關(guān),還想入門!貪吃的吃貨,還想修仙!勸你趁早卷鋪蓋滾出浮來山吧!”美赭得意洋洋的說道。
半夏沒有說話,只聽水玉在一旁說道:“美赭,半夏已經(jīng)很難過了,你別這樣說了。咱們好歹是一起歷練回來的,你何苦如此呢?”
“哼!歷練的時候她就老是拖累我們,還不能說了?她連最基本的入門考試都過不了,何談修煉御琴術(shù)!平日里只會勾三搭四,勾引大師兄,我不出手,早晚也得有人收拾她!”看到半夏不發(fā)一言的樣子,美赭便如同斗志昂揚(yáng)的公雞,越說越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