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大殿外走入了十余個人影,這些人中絕大部份都統(tǒng)一身披青色長袍,唯有走在最前方的兩人大為不同,一眼看去極為的惹眼。
其中一人是一名雙臂赤膊的中年壯漢,濃眉牛眼,虎背熊腰,看起來一副易怒的彪悍摸樣,而另一人卻是一名身材矮小的紅衣老者,鶴發(fā)童顏,雙目閃爍,面上總是一副笑瞇瞇的和藹樣子。[搜索最新更新盡在;當(dāng)這些人到來時,幽重三人并沒有起身迎接的客套意思,除了幽瑩有些強裝鎮(zhèn)定的面無表情外,其余二人均都是面上掛著異樣笑意的將視線掃了過去。
紅衣老者與中年壯漢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一拱手叫了一聲“大長老”后,其余青袍修士也連忙恭敬施禮起來。
“你們這兩個家伙今日一同過來作甚?可別告訴老夫,是特地過來看老夫死了沒有?!庇闹卣Z氣玩味的說道。
“大長老說笑了。你可是本宗的最大支柱,如今也不過是身受些許隱患罷了,何來這‘死’字一說?!奔t衣老者輕笑一聲,“不過我們這次到訪,還真有一事要大長老做主的。孫長老!此事就由你來開口好了?!?br/>
中年壯漢略一點頭的說道:“大長老!本宗大弟子杜興銓在今日被一外人所傷,雖然被及時救治了下來,但如今仍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接下來,此人竟一口氣說了好半響方才停歇了下來,其中的內(nèi)容更是夸大了數(shù)倍不止,最后連類似宗門榮辱的慷慨陳詞都從此人口中一一列出的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在這期間,黃毅似是發(fā)現(xiàn)新奇異物的盯著中年壯漢,他實在是頗為的意外,此人雖然看起來仿佛一頭黑熊的彪悍摸樣,但那口才卻出奇的了得,不知是否在事先下苦工準(zhǔn)備妥當(dāng),還是以身俱來的。
早已聞聽幽瑩提過此事,幽重自然心中猜出幾分的淡笑一聲,擺擺手的說道:“老夫這邊還有貴客來訪,這種小事你們自行處理就好。下去吧!”
“但是……大長老!那名罪魁禍?zhǔn)渍沁@位貴客,而且還有數(shù)名弟子輕眼所見的。還請大長老做主?!敝心陦褲h神色異樣的掃了黃毅一眼,面色肅穆的說道。
幽瑩眼眸一閃,檀口微張之下,看了幽重一眼,最終還是面色無奈的欲言又止起來。她心中清楚,就算說出實情,也不會有任何幫助的,這兩人顯然是借題發(fā)揮而來的。
“這樣??!賢侄…………”幽重面上輕笑的看向黃毅。
“小侄只是教訓(xùn)一個不分尊卑的晚輩而已,對于本人留他一命之事,兩位道友就不必特意過來道謝了?!秉S毅說到最后,竟似是無功不受祿般的搖搖頭。
聞聽了出乎預(yù)料的言語,紅衣老者與中年壯漢不禁咋舌的對視一眼。
“道友雖然是大長老的貴客,但如此做法卻是讓本宗顏面無存,還望道友給我們燕俠宗一個交代?!敝心陦褲h嘴角冷笑了起來。
“也對。這種事情還是要自己善后才是。那小子半死不活實在浪費丹藥,如今他身在何處,我這就去將他了結(jié)?!秉S毅一錘手掌的說道。
此話一出,不僅紅衣老者兩人,甚至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蘊含的不屑之意,而且還帶著濃濃的挑釁味道。
頓時那些青袍修士雖然心中不滿,但對方卻是一名高出一大境界的存在,只能敢怒不敢言的面上異色接連閃現(xiàn),而中年壯漢卻咬牙露齒的盯著黃毅,好似隨時就要將他撕碎的樣子。
“大長老!你看這…………”紅衣老者僅僅露出一絲的怒容后,就面色為難的看向了幽重,似乎要其拿主意的意思。
然而幽重不過是淡笑兩聲,并無其他的示意。
中年壯漢見紅衣老者對自己輕點頭顱后,當(dāng)即大邁一步的走上前來,冷笑道:“道友如此大言不慚,不知能否讓在下開開眼界。”
“孫長老!你這…………”幽瑩眼眸一跳,但話方一出口就被黃毅口中一個“好”字給打斷了。
“若是本人贏個一招半式,就請道友親自到本宗大弟子床前倒茶認(rèn)錯如何?”中年壯漢一咧嘴的陰笑道。
“好!”黃毅不假思索的同意下來,并且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要是本人占了上風(fēng),你就親手將那半死不活的家伙了結(jié)吧。”
“哼!既然如此,本人就在外頭恭候了?!敝心陦褲h話音一落,就轉(zhuǎn)過身軀的朝大殿門口大步走去。
“既然有熱鬧可瞧,老夫可不會放過的?!庇闹睾傩σ宦暎瑳_紅衣老者抬抬眼后,就從主座上站起身來,在十余名青袍修士讓出一個道口下走出了大殿。
隨后,其余人也隨著紅衣老者身后一一走出。這些人面上或多或少都掛著明顯的興奮之色,高階修士之間的對戰(zhàn)斗法可并不多見,如今有此機會,他們當(dāng)然心動不已的。
轉(zhuǎn)眼間,大殿內(nèi)就只剩下黃毅與幽瑩二人了。
“毅哥哥!你方才為何要做這種強出頭之事,有二叔在此,他們是不敢過份造次的?!庇默撪凉忠宦暤恼f道。
“傻丫頭。事情可沒那么簡單,若我不站出來,你二叔可會很難做的。畢竟他現(xiàn)在還掛著一個‘大長老’的帽子啊!”黃毅一邊說著,一邊朝大殿門口處緩緩走去。
幽瑩小腳一跺,頗為氣惱的追了上來,急切著道:“可是……孫長老雖然只有結(jié)丹初期的修為,但他不僅結(jié)成金丹已有六七十年之久,而且神通之強根本不是尋常的初期修士可比擬的。毅哥哥你…………”
“噢————你就這么擔(dān)心我?”黃毅停下腳步的拍了拍幽瑩的螓首,就露齒輕笑的大步而去。
大殿之外,紅衣老者領(lǐng)著十余名青袍修士站立在極遠(yuǎn)出的虛空中,而幽重卻雙手抱頭的躺在大殿頂端那金燦燦的磚瓦上,嘴角輕笑之下,一副看好戲的摸樣。
而中年壯漢則凌空懸浮在數(shù)十丈外的高空中,一對牛眼死死的盯著大殿門口處,面容陰厲之極的等待著對手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