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有想法來跆拳道?”林丹目光望著前方的車流,口中平緩的問道。
我也盡量注意腳下,跟著她的步伐:“怎么說呢,打算了好久了,只是今天才徹底付諸行動而已。”
“哦,那也挺好。”
我腳下沒有停留,但我心中卻是一滯,怎么這小妞那么喜歡這句口頭禪啊,就差沒每句都回答這了,好像只要沒有話說時這句就是萬能的答復(fù)。
“那你怎么又當(dāng)上了這跆拳道教練?據(jù)我所知,一個女生干這……不知你的想法?”我也適時的趁機提問道,這也正是我憋在心里長時間的疑惑,一個女孩子家不認認真真找一份辦公室的職業(yè),而是破天荒的當(dāng)起了跆拳道的教練,不管怎么說這都有點讓人吃驚不已。難道當(dāng)初毅然投身這行業(yè),就只為單純的自衛(wèi)?雖然這時代壞人很多,但一個女孩家這么努力的學(xué)習(xí),而且這技術(shù)已經(jīng)不是一般的自衛(wèi)了,自衛(wèi)早已夠了,只是,我不明白,她為什么還要讓自己變的那么強悍。
林丹這時行路的步伐卻是慢慢減緩了下來,這時她突然轉(zhuǎn)過頭來,直視著我,表情里是一股不明所以的光,有點無奈,有點陰郁,但這一切只是一閃而過,轉(zhuǎn)而之間便變得淡了,我不知道這瞬息之間的變化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只豎起耳朵側(cè)耳傾聽著。
她的臉又轉(zhuǎn)了過去,目光直視前方,依然還是平緩的調(diào)子,不帶一絲感情:“怎么跟你說呢……這也不是三言兩語可以立馬解釋的清的,總之,當(dāng)初,我父親將我送到那里習(xí)練武術(shù),也的確是為了我的安危著想,加上我從小就體弱多病,偶爾一個感冒,都像要了我的命似的,而我父親常年在外,也沒有那么多工夫來照顧我,所以才想到要將我送到那種地方習(xí)練武技的?!?br/>
說到這里,林丹突然又將頭側(cè)了過來,然后對我回之一笑:“你是不是想象不到,我現(xiàn)在這副身體,居然也有那么不堪的時候?!但這是事實,不變的事實,不過話說回來,當(dāng)年父親將我送到那里,我也是極不情愿的,甚至于,我當(dāng)時還對父親懷恨于心,你根本不知道,那里都是男人,一個個都長得五大三粗的,滿身都是肌肉虬結(jié),說句不好聽的,我不太喜歡肌肉男呢,感覺有點……惡心。但索性我父親跟那里的人很熟,那里的人也都像是很敬重我父親似的,就算練習(xí),他們也對我還算不錯,處處都是言傳身教,手把手教我,所以才有了我現(xiàn)在的身手。不過,雖然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卻也終于知道了父親對我的好了,他的確也是出于一番好心,在這以后,我倒還真遇到了許多不知突然從哪跑出來的壞人,我這技能還真幫了我不少忙。不過,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討厭武術(shù)了?!?br/>
林丹仿佛是一口氣將自己的過往說了出來,仿佛這是許多年第一次對人訴說,她臉上這時也開始洋溢愉快的表情。她的唇角上揚,仿佛對于生活,還是美好的占了一大半。
“所以你就毅然投身了這職業(yè),當(dāng)上了跆拳道教練?!”我適時補充道。
“嗯,算是這樣?!绷值と犴樀拈L發(fā)不時被一陣舒爽的清風(fēng)吹起,她的耳垂便顯現(xiàn)了出來,很精致的一對耳垂,很白皙,讓人有一陣迷戀的沖動?!艾F(xiàn)在已經(jīng)不討厭了,甚至于,還有些喜歡,所以我就選擇這其中一項,跆拳道教練好像正是要年輕人呢!”
聽到這里,我還是不禁有點詫異:“這么說,你還……還不止會跆拳道一種了?”
“是的?!彼勾鸬煤苁堑ǎ路疬@并不算什么似的。
我直接暈倒,徹底歇菜,這都不算什么,這居然都不算什么?!我的天啊,這得多么強悍的一個女子啊,看年紀也和我差不多大,而且看起來也不像是一代宗師,可就是面前這么位女子,如此年紀輕輕,很可能就和李小龍一樣,已經(jīng)習(xí)練了好幾種武技了,這不是宗師,卻比宗師更牛逼??!宗師都只是一門武學(xué)而已。而她,卻是窺得幾門,哦不,很可能還不止于此,光看她跆拳道的身手,就足以匹敵強大的對手了,如果還深藏其他門路,那豈不是說……我已經(jīng)無法想象。這當(dāng)教練,已經(jīng)是埋沒人才了,這天生就是干特工的料?。?br/>
“所以我相信你也可以的,如果真心有這興趣的話?!闭f到最后,她還接了下:“雖然,你起步晚了一些,不過沒關(guān)系,完全可以憑借勤奮來彌補的?!?br/>
說著她又對我莞爾一笑。
這算是對我的鼓勵嗎?是了,絕對是了。雖然我的目標并非什么武林宗師,說白了,我只是來強其體魄的,也沒什么大追求,學(xué)的個兩三手,能在關(guān)鍵時刻制敵也就OK了。
可是,這時美女教練的一番好心鼓勵,我卻有點動容了,既然都已經(jīng)接觸上了,索性就努力的學(xué)吧。反正習(xí)得的也是自己的。并沒有什么壞處。
“小林,可找到你了,怎么也不事先通知聲?也好讓我們好等著,上車吧?!?br/>
嗤啦一聲,一輛黑色私家車突然停在了我們面前,這時從車上下來一個穿著黑西服的中年男子,而且看這男子的態(tài)度,好像對林丹是殷殷勤勤的,好像個管家似的。
“好了,田伯,我自己知道回去,你們其實不用天天接送的?!绷值s突然有點生氣的意味。
“這是……”我已經(jīng)驚呆了,這到底演的哪出???
再看一眼私家車,我靠!賓利?沒錯了,的確是賓利,絕對不是冒牌貨,哪這作何解釋?我頓時愣住了,看著林丹。
林丹仿佛也對我這神情見怪不怪,她只道:“不好意思,下次再給你解釋。我有事先走了,拜拜!”
說罷林丹便對我揮了揮手,然后便在中年男子的服侍下進了車門,然后我便聽見一陣聲音,賓利順著風(fēng)刺拉拉開走了。
就剩我一個人站在這空曠的街上,原來是大世家的千金?。∥以缭撓氲降?!一般人怎么能那么容易遇到壞人呢?!好像遇到壞人都是家常便飯了,如果這放在普通人身上怎么都解釋不清的。
不過今天好歹也讓我長了長見識,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接觸上流的所謂大小姐,而且大小姐也沒我想象中的驕氣和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