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愣著了,我一會兒有個視頻會議,你要是沒事兒的話,就先回避吧。”
池屹絮絮叨叨的說著規(guī)矩,阮今安聽不下去。
剛一走神兒,就被抓了包。
她心虛地抿了抿嘴,轉(zhuǎn)身跑去客廳抱上了“皮帶”的恒溫箱,走進了客臥。
“那你忙吧,我太累了,要睡一覺?!?br/>
阮今安說著,將恒溫箱擺放在床頭的書桌上,側(cè)過身看了一眼門口的池屹:“等下你開完會記得叫我?!?br/>
“好。”
知道小丫頭為他奔波了一夜,早已筋疲力盡。
池屹不再多說,順手幫她掩上了房門,轉(zhuǎn)身回了書房。
其實公司現(xiàn)在運轉(zhuǎn)順利,完全不需要他操心,況且他剛剛受了重傷,簡舒蘭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公司有她盯著,一時半刻出不了岔子。
壓根兒就沒有什么視頻會議,那不過是哄騙阮今安的話術(shù)罷了。
書房的門被反鎖,池屹打量了一圈兒,不由嘆氣。
他大概是瘋了。
當(dāng)初為什么要為了哄小丫頭開心,住到這個小房子里。
這個小破書房,連別墅的一個衛(wèi)生間都比不上……池屹待在里面只覺得悶得喘不上來氣。
“滴滴滴——”
他剛打開電腦,立刻傳來刺耳的提示音。
緊接著,手機震動,保鏢的電話打來:“先生,您讓我調(diào)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那片工廠荒廢依舊,周圍實在找不到能用的攝像頭?!?br/>
“多虧您眼睛尖,記下了門口那輛破舊面包車的車牌號?!?br/>
“我們順藤摸瓜,查到那輛面包車在綁架太太前,去過的所有地方,發(fā)現(xiàn)他們最后去的是一個新注冊的小公司?!?br/>
池屹一直靜靜聽著,在聽到這個新注冊的公司時,突然開口:“什么公司,老板是誰?”
“這公司倒是沒什么名堂,好像也是做直播行業(yè)的?!?br/>
“只不過規(guī)模太小,據(jù)我了解,連老板和員工加一起,才不到十個人?!?br/>
“原本我們也沒在意這個小破公司,但想到您說不能放過任何一絲細(xì)節(jié),我就帶人親自去摸了一圈?!?br/>
一說起這個,保鏢隊長就來了精神。
“我們假裝投資方,去找他們負(fù)責(zé)人談合作,起先出來了個小領(lǐng)導(dǎo),看他那樣子,就知道是個樣子貨?!?br/>
“我本想提您的大名,但又怕他們幕后老板姓池,干脆就搬出了黎總?!?br/>
“這事兒還得您和黎總通個氣兒,萬一他們回頭真的找到了黎總頭上,他也不至于一頭霧水?!?br/>
池屹淡淡“嗯”了一聲。
“黎總為人仗義,這個忙,他不會不幫。”
保鏢隊長立刻放下了心:“反正圈套我們已經(jīng)布置好了,現(xiàn)在就等獵物自己掉進去了!”
“據(jù)我們調(diào)查,小黃毛不止一次幫池君浩干過壞事兒,如果這次池君浩聯(lián)系了黎總,那挪用公款的內(nèi)鬼,就不言而喻了?!?br/>
“辛苦你們,我這次受了傷,現(xiàn)在不是動手的好時機?!?br/>
池屹面色如常,好像早就預(yù)料到了事情的結(jié)果。
“這幾天讓兄弟們好好休息,等我消息?!?br/>
“先生您放心,這次我一定盯死了池君浩那小子!保準(zhǔn)他跑不了?。 ?br/>
掛了電話。
池屹點開了電腦上的郵件,里面包含了那家公司的所有資料。
他原封不動的給黎成文發(fā)了一份。
順手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響了幾聲,對方立刻接通,開口第一聲險些把池屹的耳朵震聾了。
“老池!你這病都好多長時間了,怎么現(xiàn)在才找我?!”
“虧我還惦記著你,進了一批上等的紅酒,就等你一起品鑒了,你倒好,連聲招呼都不跟我打?!?br/>
許是生病時間太長,池屹險些忘了這家伙的大嗓門。
這會兒只能一臉無語的揉著耳朵。
“你嗓子里按喇叭了?!每次都這樣一驚一乍的,要不是有事兒找你,真想給你拉黑?!?br/>
對面聽到池屹還能開玩笑,立刻“嘿嘿”樂了起來。
“瞧你這精神頭不錯,看來是真好了。”
“人家都說植物人蘇醒的概率極小,你說怎么你就是那萬分之一呢?”
黎成文和池屹是在商場上結(jié)識的。
剛認(rèn)識的時候,池屹剛剛接手老頭子的家產(chǎn),正忙得焦頭爛額。
公司內(nèi)憂外患,漏洞百出。
偏偏那時候,黎成文看上了天韻集團,想要從池屹的手中買下天韻。
為此,兩人打了好幾年,直到池屹決定聽取黎成文的意見,把集團徹底轉(zhuǎn)型,干了直播行業(yè)。
這一來,黎成文才放棄了收購計劃。
他天天罵池屹執(zhí)拗,跟池老頭兒一個臭脾氣。
黎成文是瞧著池屹還算識時務(wù),不至于被眼前的那點兒安全感迷了心智,這才忍不住出手拉一把。
要說在這商場上的經(jīng)驗,他黎成文還是要更高一籌。
事實也證明,黎成文的眼界更加開闊。
雖然天韻集團轉(zhuǎn)型的時候,池屹出了意外,但簡舒蘭還是依照他的話,聽從黎成文給他們安排好的路,一步步走上了正軌。
池屹蘇醒的時候,正趕上直播行業(yè)火爆。
天韻集團的市值翻了好幾番兒。
經(jīng)過這件事情,兩人也早就把彼此當(dāng)成了最好的兄弟,以及競爭對手。
保鏢隊長之所以敢肆意的搬出黎成文的名頭去騙人,也正是依靠池屹和黎成文的這份兒過硬的關(guān)系。
“你有完沒完!損兩句就得了,還沒完沒了了?”池屹聽得心煩,一句話懟回去,“我要是醒不過來,你以后還能跟誰斗?”
“少了我這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豈不是沒了賺錢的樂趣?”
“你快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br/>
黎成文笑罵道:“有事兒說事兒,我這兒開著會跑出來接你電話,可是給足你面子了吧!”
“我剛給你發(fā)了一份資料,回頭可能會有一家公司跟你聯(lián)系……”
池屹也收起了笑容,將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嗬!你這侄子可真能折騰,他這么恨你,怕不是你上輩子把人家女人給睡了吧?!”黎成文一向沒正形,開玩笑也從沒限度。
池屹罵了他兩句,知道他的德行,倒也不生氣。
可黎成文的話卻也提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