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夜除夕,是瑾妃頂了姐姐你的恩寵,所以才有了當日她側(cè)妃的位置!”
衛(wèi)雙顏看著流淚的她,驚聲說道,她不知道,原來這欣妃背后,還有如此心酸的秘密。難怪,這本還在雙十年華的欣妃,已經(jīng)衰老成這樣,昔日姐妹的背叛,當真是令人心寒的。
“姐姐剛才說到什么孩子,難道姐姐以前有的孩子,也是瑾妃害死的嗎?!”
欣妃聞言暗暗抽泣一聲,玉指撫上那破敗的金釵,一聲哀聲從她嘴里溢出:“這并不是令本宮最寒心的,人在王府,身不由己,她要爭寵,本宮也不怪她,只是后面發(fā)生的,實在是讓本宮心里,寒到了極點。后來本宮有了身孕,當時皇上膝下,只有皇后的大皇子而已,本宮肚子里的孩兒,自然被皇上寄語厚望,可是那一日,本宮喝了她送來的一碗安胎藥本宮的孩兒就沒有了!”
淚水兇猛地從她的眼里涌出,她見著一向溫順的欣妃的眼里,竟然也有了恨意,可憐的人,她與她,都是那可憐的人吶!
“這枚金釵,便是當時我與她入府的時候,我與她義結(jié)金蘭的時候,她贈我的,當日小產(chǎn)之后,本宮一氣之下,將那金釵擲了出去,這金釵一角被摔碎了,后來本宮又命人拾了回來,看著這金釵,便能讓本宮記得,記得那瑾妃當日對本宮的狠心,還有我那無辜死去的孩兒!”
聽著她的哭訴,衛(wèi)雙顏緩緩在她身旁坐下,拿過帕子幫她猜著眼角溢出的淚水,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妹妹不知道,姐姐心里還有這么多的愛恨情仇,姐姐別傷心,今日瑾妃復(fù)位,想來又要得意一番了?!?br/>
欣妃冷笑一聲,勾起唇角,一雙美眸里閃過她從沒見過的濃濃殺機:“哼,她哥哥是大將軍,皇上現(xiàn)在還要借助她邊家的勢力,自然不能怠慢了她,只是本宮看著她如此得勢,心里恨??!”
“所以娘娘就找上了我,希望妹妹我?guī)椭锬锍翳菃??!?br/>
欣妃詫異地回過頭,看著她臉上帶著的似笑非笑的笑容,止住淚水會心一笑:“不錯,本宮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便知道,你將來的成就絕不會在瑾妃之下,所以本宮幫助你,起初的確是想借你之手扳倒瑾妃,但是后來,本宮發(fā)覺,你也是那可憐人,便真心想助你在這后宮里站穩(wěn)腳跟了?!?br/>
她嘆一口氣,衛(wèi)雙顏起身跪下行禮道:“這數(shù)個月,在楚宮里多謝有娘娘出手相助,妹妹我才能走到今日。”
欣妃嘆息一聲,擦干眼角的淚水,扶著她起來,執(zhí)著她的手說:“妹妹客氣什么,這楚宮里,冷的可怕,若是人心再沒了的話,那還活著做什么,人和畜生最大的區(qū)別,便是人有那割舍不掉的情感?!?br/>
衛(wèi)雙顏聽著感動,眼里不禁濕潤,欣妃與她毫無淵源,能這樣助她,當真是不容易。
“妹妹還有一事不明,還望欣妃姐姐告知,為何皇上,一直不來姐姐的宮里?姐姐就一點都不在意皇上的恩寵嗎?”
她低聲地問著,欣妃瞥了她一眼,站起身,緩緩走了幾步,留給她一道孤苦的背影,“這宮里,沒有恩寵就不能存活,這本宮自然知道,只是妹妹,你可知道,當日本宮小產(chǎn),皇上正在瑾妃那里與瑾妃。。?;噬鲜潞箅m自責,但當日他若不是去了瑾妃那里,本宮的孩子,也不會白白地化為了一灘血水!本宮恨吶!恨寒梅園那日,帝王的無知,封了瑾妃側(cè)妃,恨那日,帝王招了瑾妃侍寢!”
“所以娘娘自從皇上登基后便不再爭寵,對皇上心灰意冷,娘娘雖嘴上不說,但是心里,娘娘還是恨皇上的吧。如果沒有皇上,那瑾妃也不會如此,妹妹說的可對?”
她勾起唇角,望著她,欣妃苦笑一聲,淡淡點頭:“什么都忙不過你,本宮當初果然沒看錯人,你如此聰慧,將來成就,定不會只在這妃位,你可曾想過問鼎那鳳座?!”
“什么!”她驚呼一聲,身子一顫,差點軟倒在地,這是第二個,第二個對她說出問鼎鳳座的人,第一個,是那鎮(zhèn)國寺的得道高僧,智空大師,他用一雙看透世俗的老眼說出那天機:“衛(wèi)施主,只要您能放下心里的仇恨,好好輔佐吾皇,將來定能問鼎鳳座!”
今日,這位病懨懨地,對帝王死心的女人竟然也說出這番話。
“沒什么好吃驚的,這后宮里的高位,本來就是能者居之,皇后雖然有了大皇子,又是當朝宰相的嫡女,家世顯赫,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縱然如皇后,也有那破綻!”
聽著她的話,衛(wèi)雙顏的額頭冒出冷汗,她眸光轉(zhuǎn)動,倏地雙眸一涼,驚呼道:“娘娘是說。。?!?br/>
欣妃勾起唇角,走到梳妝臺前坐下,冷冷道:“不錯!皇后顯赫的家世,才是她的死穴,皇后有著大皇子,又是宰相的嫡女,地位穩(wěn)固,所有人都以為她定是將來的那皇太后,可是本宮早已跳出這局外,看的清清楚楚,皇后的家世,才是皇上最忌憚的地方!自古以來,宦官專政,外戚鉆權(quán),呂后,武后一流給世人留下了太大的警醒,聰明如吾皇,你想,若是讓大皇子登基,皇后成了太后,那憑著她的勢力,年幼的大皇子定會受皇后的擺布,屆時,只怕這萬里河山,都會落入她的手中,屆時這楚國,又會出現(xiàn)一個野心勃勃的楚皇后??!”
她字字珠璣,一字一句都一針見血,衛(wèi)雙顏點頭,恍然大悟,低聲說著:“姐姐說的對,但妹妹在這楚宮無依無靠,我又因為當日的一碗紅花傷了身子,只怕這輩子不會再有子嗣了,這鳳座,妹妹我是絕對不敢想的。”
“正是因為你無依無靠,皇上才會放心將這鳳座交給你!這也是你唯一可以博的資本,因為你不會成為那楚皇后!以色侍君雖然不能長久,但往往是以色侍君,才是最安全的!沒有哪個帝王希望自己的皇后,是一個強勢的女子!尤其是剛剛誅滅楚皇后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