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還是聽到下人的聲音過來看才知道的,而且事先并沒有聽他們?nèi)魏我粋€人說過這件事,頓時就更驚訝了。
可他沒有回答,只是坐在床上查閱著電腦上的郵件,認真到了極致。
“如果要從家里搬出去的話應(yīng)該從你們結(jié)婚那天就開始,但是打那開始你們就是住在陸家的,這會兒突然搬出去是因為方便跟媽說說嗎?如果不想說的話也不是不行,那你告訴我這是誰的主意,你的還是煙兒的?”
陸霆深手上重復(fù)著點開關(guān)閉的動作,一邊說,“這是我們兩個商量后決定的?!?br/>
商量?
她壓根就沒信這話,真實度也太低了,“既然你說這是你們商量決定的,那么你倒是告訴我你們到底商量了什么,而且這次只要你一個人回來,煙兒去哪了?”說著她看向旁邊的管家,“少夫人有跟著一起回來嗎?”
管家連連搖頭,“沒有。今天回來的只有少爺一個,少夫人自打那天離開家后就沒回來了,之前還覺得奇怪,可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是提早去往他們原本的新婚住所了吧?”
陸霆深看完郵箱里的郵件后就把電腦合上,再看房間里的東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這才給出致命一擊,“媽不是一直很想抱孫子嗎?”
抱孫子?抱孫子!
陸母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卻還是故作不在乎地咳嗽幾聲,轉(zhuǎn)開目光。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只管去,這件事情我會跟你爸說的?!?br/>
說完,她吩咐一邊守著的管家,“你去我房間找到梳妝臺左邊下面的第三個夾層,把放在里面的東西取出來給我?!?br/>
陸霆深聽到后只是面色淡淡的盯著房間里的梳妝臺,等人都散的差不多后才說,“這次去我已經(jīng)打點好了一切,媽就不用操心了。”
他已經(jīng)料到陸母讓人拿過來的那些東西都是什么了。
可陸母聽完卻只是沒忍住地發(fā)笑,“你這話說的多生分?我是你媽,只要我身上的這個身份維持多一天,那我就是要為你操心的。再說了,那些東西啊可不全是給你一個人的?!?br/>
她往陸霆深的目光看去,發(fā)現(xiàn)那恰好也是個梳妝臺,也就走過去看了下,這里的東西暫時還沒有被收走。
陸母隨便拿起其中一份護膚品和首飾,很無奈地開了口,“怎么說煙兒現(xiàn)在也是我們家的人,是你名正言順的媳婦兒,如果你不想給她錢的話至少也要在外形上面大方一些,否則這傳出去外面的人怎么看我們陸家?”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電腦往公文包里裝,抬腳準備下樓。
當聽到聲音的陸母把東西放下再往回看的時候,陸霆深早就沒影了。
她只能無奈地搖頭發(fā)笑。
陸霆深把房間里的盒子拿了出來,隨后將自己手里的戒指放了進去,然后帶了幾個人去亭子。
亭子旁邊有一塊很大的空地,平時這里會種上一些東西,但因為到了冬天如今變得光禿禿的。
陸霆深捏緊手里的盒子,下令道,“挖個深一點的洞出來?!?br/>
雖然不明白他這么做是為了什么,但是大家都下意識地拿起鏟子開挖。
只要是陸霆深吩咐下來的事情,那肯定不會出錯!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再過去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大概十米深的洞,當即就把手里的盒子丟了下去。冷著臉又道,“把洞填平?!?br/>
于是那一鏟子一鏟子挖出來的土又被原樣填了回去,他們倒是任勞任怨,只是很不明白為什么陸霆深的臉色隨著洞里的盒子逐漸被埋沒下去而一點點變得難看起來。
等陸霆深帶著人走的時候,陸母才知道他在亭子里吩咐傭人做的那些事,但也沒有管的意思。
她靠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眼睛里閃著信任的光,“阿深很少做錯什么事。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但我相信他不會做錯?!?br/>
……
季煙待在別墅的時間一小時一小時地過去,她的世界中仿佛只剩下了書籍。除去吃飯睡覺這些事情之外,她能夠做的就只有看書這事了。
傭人受到威脅再也不敢主動和季煙搭話,而她就好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并沒有再和傭人說過話。
當她把這件事情告訴那個男人,然后他再傳遞上去的時候,這件事情暫時發(fā)生了些變化。
那個被兜帽男人稱之為老板的人,再次出現(xiàn)在了別墅。
當們被打開時,季煙只是一臉平靜地給書翻頁,“到了吃飯時間嗎?我今天不是很有胃口,所以你先不用給我送?!?br/>
有個毛茸茸的東西被送了進來,與此同時還夾帶著男人的陰沉笑聲。
“待在我的地方讓你沒有胃口了嗎?”
這個聲音……
季煙下意識朝著聲源看了過去,于是她看到了那個男人把貓抱到自己胸前的位置,而那只毛茸茸的小奶貓正在咪呀咪呀地叫喊著,聽聲音像是非常努力。
她很快得出一個結(jié)論,動物果然都是可愛的。但在不清楚這人突然拿個小奶貓過來是為什么的前提下,所有的可愛也只是一層假象罷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是你想太多了?!?br/>
而他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取下季煙手中的書,自作主張地把貓放到了她懷里,手輕輕從貓身上放開,“這是送給你的消遣之物。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可以松開手,我是不會怪罪你的?!?br/>
季煙頓了一下,盯著懷里那個力氣不夠又努力的小奶貓,突然問道,“如果我松開手的話,它會怎么樣?”
男人大笑出聲,看著季煙的眼神中充滿了“你這不是在明知故問嗎?”的情緒。
“也不會怎么樣,就是死?!彼焓秩ツ笮∝?,那貓似乎是對他的氣味很熟悉,還主動用粉紅的小鼻子去蹭他,他一邊開心又一邊說著狠心的話,“他們充其量就是作為消遣而存在的玩意兒,如果不能讓人喜歡,那就失去了本身的意義。既然如此,你覺得他們還能有除了死之外第二種結(jié)果嗎?”
他根本就不把生命放在心上,不管是人的還是動物的。
季煙的心冷了,抱在貓的動作稍微緊了下,“你剛才說這是送給我的,那么現(xiàn)在它作為我的所有物,你不能再隨意處置它。”
她確實很喜歡這只貓,但遠沒有到能不管當下局勢的情況,只是這人剛才的那番話卻讓她生不出看它去死的狠心。
男人很理所當然地點頭,“這是當然的。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么會突然改變主意,難道就因為我說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它就要死,所以你才又肯要了?”
他坐在一邊的單人沙發(fā)上,若有所思地問,“你對動物都這么有憐憫心,那么說是有一天有個人跟你示愛,說如果你不接說的話他就去死。我想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你會答應(yīng)嗎?就和救下這個牲畜的命一樣,挽救他。”
季煙從他的話里聽出了一種激動感來,就好像這個問題是為他本人問的一樣,心下更覺諷刺。
“我被帶到這里之后一共見過你兩次,但是卻始終不知道你的身份,而你對我的身份應(yīng)該一清二楚吧?你了解我而我去不了解你,這對我來說很不公平。所以你方便告訴我你的叮囑身份嗎?”
她一邊說,一邊把貓放到床上,用自己的被子給它圍成了圓放進去,建造一個絕對安全的領(lǐng)域。
“有人跟你說過你轉(zhuǎn)移話題的方式很差勁嗎?”男人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動作,撇撇嘴,“我算半個華國人,是來自海外的華裔。殷離是我的中文名,你可以這么叫我。”
季煙逗貓的動作僵硬了下,她只是為了避過回答那個問題而問的,卻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回答了。
殷離于是又看著她,很認真地說,“剛才你說不公平,于是我把身份告訴你讓現(xiàn)在的局勢變得公平起來。那么你是不是應(yīng)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聽到他這個不死心的問題時,她心里的那些懷疑突然就有了形。自己認識這個人嗎?
“不管你想做什么,心里應(yīng)該清楚我們之間不可能達到絕對的公平?!毙∝埍欢汉笠Я讼录緹?,不疼只是癢,她沒忍住輕笑了下,“我會留下這只貓是因為你剛才說了它將會是我的所有物,它的歸宿只有我。但是你剛才說的有人跟我示愛不成自殺,不管他身份地位如何,他的歸宿其實可以有很多,并不局限于我?!?br/>
“換個說法來說,這只貓是為我而生的。而那個人,他可能是因為父母的期望或者是家人的喜愛才來到世上的,他不是為我而來,我也只是個意外。這個意外并不是我想發(fā)生的,所以我不會為了解決這個意外而把自己搭進去?!?br/>
殷離定定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從這個答案中緩過神來,“在剛才聽到我說如果你不喜歡我就要把它摔死的時候,你肯定在心里吐槽我很冷血無情吧?但其實你本質(zhì)也是這樣的人,我們其實有很多地方都是相同的。”
“而且……你又怎么知道沒有人是為你而生的。還是說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人,你就會像救這只貓一樣救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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