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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這騙子不跟他要錢也不跟他兜售什么平安符附身符，而是跟他索要那件貂皮大衣，還以為這人終于開始露出神棍的真面目雖然要衣服這種行為十分不走尋常路卻不想對方竟是打算花錢跟他買。
“抱歉，這件貂皮大衣不能留下那東西就是附在這件大衣上的?！惫愔统鍪謾C，跟李景杭索要轉(zhuǎn)賬賬號。
這件貂皮大衣是孫莉的東西李景杭稍稍遲疑了一下，才滿腹狐疑地把賬號報給耿書鄲。
質(zhì)量上乘的貂皮大衣價格至少得上萬起這在李景杭收入的承受范圍內(nèi)他也不是在錢財上吝嗇的人，對妻子難得買一次奢侈品倒沒多大意見只是孫莉舍不得花這么多錢。這件貂皮大衣看著嶄新但其實是一件二手貨，是孫莉年前從二手貨轉(zhuǎn)賣平臺購入的?？雌饋砘緵]怎么穿過的貂皮大衣轉(zhuǎn)賣價格連5000都不到，而且還是質(zhì)量上乘的真品，孫莉買到的時候還高興了好幾天直自己賺到了。
李景杭給耿書鄲報了孫莉購入的價格，稍稍等了一會兒，他就收到了到賬通知耿書鄲爽利地直接轉(zhuǎn)了5000給他。李景杭算是完看不懂了花錢買下這件衣服然后怎么獲利？提高價格轉(zhuǎn)賣賺差價嗎？那也不過幾千塊錢，而且他報了價格，耿書鄲完沒有還價的意思，那轉(zhuǎn)賬的爽利，又不像是打算通過差價獲利的。
“如果可以的話，能把這件貂皮大衣購買點的地址和聯(lián)系方式告訴我嗎？”在李景杭確認到賬后，耿書鄲又開道。
李景杭也沒跟耿書鄲多報衣服的價格，二手平臺上買來多少錢，他就報了多少錢。錢已經(jīng)收到了，之前的賣家信息也沒什么可隱瞞的，雖然心里疑惑，還是把那轉(zhuǎn)賣人在平臺的聯(lián)系方式告訴了耿書鄲。
臨走前，耿書鄲給李景杭留了一張符，讓他放孫莉枕頭下，
“等這張符上的符文褪色了，令夫人就應(yīng)該沒什么大礙了，如果還有什么不對勁的話，可以再聯(lián)系我。”耿書鄲完微微一頓，又補充道，“還有有時間多陪陪你媽?！?br/>
“這不勞你費心?！崩罹昂寄涿?，這人跟他家非親非故的，突然來了那么一句叮囑，這也管得太過了。
李景杭目送耿書鄲帶著方夏離開，關(guān)上家門，依舊對這將這倆人定義為裝神弄鬼的騙子。不過，只是被他們買走一件二手的貂皮大衣，對他來也沒有什么損失，而且他媽也答應(yīng)了以后不再請亂七八糟的“大師”來家里，算起來還是賺到了家里終于能清凈了！至于孫莉那件被買走的貂皮大衣，他打算等孫莉出院了，就帶她去買件新的。他對二手貨沒什么意見，但還是覺得一手的更好點，即便貴了點。
“你剛才對李大律師的那話什么意思？”方夏坐進車內(nèi)，抬腳踢了踢前面副駕駛的座椅，開問耿書鄲。
“嗯？什么話？”耿書鄲給自己系上安帶，回頭看方夏。
“有時間多陪陪你媽那吻好像你是人家長輩似的?！狈较难壑樽愚D(zhuǎn)了一下，懷疑地看著耿書鄲，“你該不會真跟人家有什么親戚關(guān)系吧？”
“瞎想什么呢？”耿書鄲笑了笑，隨后又嘆了氣，“我會跟李景杭那么，是因為李老太太恐怕是沒多少日子了?！?br/>
“你怎么知道的？你還會看相算命？”
“略知皮毛。”耿書鄲道，“但我會那么，是因為李老太太夢里見到嬰孩的啼哭。孫莉身上沾染的陰氣比李老太太重，那鬼作祟的對象顯然是孫莉，但李老太太卻是在夢里見到了這鬼。普通人能見鬼的有三種情況，稚齡幼兒，罡火過低，以及將死之人。李老太太屬于最后一種情況?！?br/>
王珂發(fā)動車子，朝著區(qū)外面開去。
“對了，那之前朝著那鬼扔的是紙團是什么？”車內(nèi)沉默了一會兒，耿書鄲再次開。
“鎮(zhèn)邪符?！?br/>
“我之前讓你畫的那些？”耿書鄲訝異。
“不然呢？”方夏奇怪地看著耿書鄲。
不是耿書鄲讓自己畫，他才不會去畫那種看著眼暈的東西，沒事練練書法，都比畫那鬼畫符讓人身心舒暢。還害得他被符堇盯著畫了幾十張，直到畫出成功的十張才許停手。雖然對那鎮(zhèn)邪符深惡痛絕，但好歹也是辛勤勞動的成果，這次來市，方夏就團吧團吧地塞進外套帶了出來，萬一能用上呢？那么想著，他其實并不覺得會用到，只是類似微博轉(zhuǎn)發(fā)抽獎的心理萬一中了呢？誰想，還真用上了，雖然作用不大，用的對象讓他覺得很虧。
“不，我就是驚訝你才教了你一遍，你居然畫成功了！”畫符剛?cè)腴T，看一遍示范就能成功畫出來的人很少。像方夏這種徹徹底底的新手，耿書鄲是完沒想過他能成功畫出來，所以當(dāng)時也沒仔細檢查方夏完成的那十張符，沒想到居然是成功了的。
“這大概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區(qū)別?！狈较暮吆咧荒樀靡?，就差借他一條尾巴讓他搖了。
然而，方夏并沒能得意太久。身旁那位看不見的乘客，平靜淡然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無形的壓力，讓他得意到中途就拋錨了。
“咳！其實是符堇教我的，我畫了幾十遍才成功的?！狈较奶ь^，挺胸，正坐，老實交代。
耿書鄲：“”跟厲鬼學(xué)畫鎮(zhèn)邪符？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王珂驅(qū)車回到他們住的賓館。
“耿先生，接下來什么安排？”停完車，從車上下來，王珂向耿書鄲詢問道，“是直接回市么？”
耿書鄲思索片刻，對王珂道：“你和方夏先回去，我要跑一趟s市。這件貂皮大衣收件地是在s市，那這鬼的事要了結(jié)，需要去先s市找線索?！?br/>
耿書鄲沒打算讓方夏那么早接觸厲鬼相關(guān)的委托，怕出現(xiàn)不可控的意外。這次委托，他原以為只是游魂作祟，才會接下的，誰想出了岔子。而接下來，是揭開厲鬼的死因，雖然這只鬼不算厲害，但厲鬼的事誰也不好，危險度很難控制，所以他不打算帶著方夏一起去。作為實踐課，那有些過了。
“你要去s市？”正拿著手機發(fā)信息的方夏，動作一頓，抬頭看向耿書鄲，“那正好，我剛巧也有事要去一趟s市，一起唄！”
“你有什么事？”耿書鄲問完，抬步朝賓館大門走去。
“去探病，我?guī)煾冈趕市的醫(yī)院。”方夏把手機塞進外套，跟上耿書鄲。
“那行，一起吧?！惫愊肓讼?，覺得這個理由很正當(dāng)。方夏會回耿家的原因，他聽過，據(jù)是為了他師父的手術(shù)費。作為徒弟，要求去探望一下也在情理之中，而且還正好跟他順路。到了s市，再分頭行動?！巴蹒妫阋惨黄鹑グ?，方夏師父那邊有什么需要，你看情況幫著點?！?br/>
“我會的，耿先生?！?br/>
于是，最后敲定三人一起s市。
s市是距離市挺遠的城市，王珂把車停在市的一個停車場，跟方夏和耿書鄲一起坐高鐵過去。
方夏原本不是去s市的打算，他是準(zhǔn)備去市的。他師父馬廣平的鵲山觀是在市，順理成章地認為他師父住的醫(yī)院就在市。方夏在被他大師兄拒絕了過去探望他們的師父后，叛逆心一上來，就鐵了心的非去不可了。他把自己的決定告訴他大師兄，結(jié)果昨天他大師兄突然告訴他，他們師父住的醫(yī)院在s市，這才改了去s市。
那么一折騰，讓方夏覺得他大師兄更可疑了。之前一直沒告訴他師父在s市的醫(yī)院，由著他誤解，等到他要過去市了，才突然告訴他，他們師父住在s市的醫(yī)院。不止他大師兄可疑，他二師兄也很可疑。昨晚他跟他二師兄聊天，他二師兄在醫(yī)院給師父陪床，他申請視頻通話，想看看師父，結(jié)果他二師兄二話不直接拒絕，死活不給開視頻。
這回，他倒是要看看，他那兩位師兄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你那是什么語氣？年紀(jì)輕輕的，那么老氣縱橫的吻?！惫愂Φ?。
“你一大把年紀(jì)了，還一腔熱血的，心心血管吃不消?！狈较牟豢蜌獾鼗鼐吹馈?br/>
雙方在對視了一會兒，各自扭頭。
耿書鄲：“什么一大把年紀(jì)？我還是雙十年華，心血管功能好著呢！”
方夏：“我這不是老氣縱橫，我這叫睿智的真知灼見?！?br/>
兩人在孫莉的病房前一通瞎扯，無意間卻拉近了距離。
方夏對耿家人的排斥，在耿書鄲身上，算是淡了不少。耿書鄲跟耿家人不太一樣，比起耿家那些守著世家陳舊榮耀，故作姿態(tài)地驕傲淡漠的家伙，要有人情味多了。而耿書鄲對方夏的為人也有了一個足夠清晰的評估，雖然沒個正經(jīng)樣，但本質(zhì)卻是不壞的。
看著方夏斜倚著墻，一副懶洋洋的模樣，耿書鄲突然就安心了，這樣他大概就不用擔(dān)心，教出來的徒弟，成為未來的禍害。像方夏這種資質(zhì)的人，若是走了邪道，那可是一場大災(zāi)難。
“回去教你一些有用的東西?！惫悓Ψ较牡?。
“你這話像是在，你之前教我都是一些沒用的東西。”方夏斜眼看他。
“這是你的錯覺?！惫愇⑿Φ溃皇切θ菘雌饋聿惶嬲\。
方夏翻了個白眼，是不是錯覺，你自己心里清楚。
“干正事吧?！敝较奶智昧藘上虏》块T。
剛敲完，卻發(fā)現(xiàn)符堇正看著他，似乎有什么話沒來得及出。
“嗯？怎么了？”方夏被盯得一頭霧水。
“什么怎么了？”耿書鄲一臉莫名。
方夏頭也不回道：“沒跟你話。”
耿書鄲：“”
符堇視線轉(zhuǎn)向病房門：只是覺得晚些時候再敲門，或許對你們來比較好。
方夏沒聽明白符堇話里的意思，但病房門被打開，看到站在開門的男人時，方夏瞬間悟了李家反封建迷信的首席斗士也在病房內(nèi)，他們這是活生生地撞到炮上了。如果等上一會兒，避開這位大律師，不管是跟女主人，還是李老太太談話，事情都會簡單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