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子期最終都沒有去看林晚白。
孫妙語死死的拉住了他,他遲疑了幾秒,眼睜睜的看著華云墨奔過去跟著林晚白離開。
他不能丟下孫妙語。
馮子期低頭,看著孫妙語的臉,眼神恍惚,想起多年以前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孩的場景,她蹲在地上,抱著流浪貓,可憐巴巴的看著它。
其實那時候他并沒有看清她的臉,可是他記住了她細軟的聲音和瘦弱的身影。
那時候他就想保護她。
他們錯過了太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再次重逢,他絕對不能再次放開了。
馮子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想要去看林晚白的欲望,轉身帶著孫妙語離開。
孫妙語眼中閃過得色,她看了緊閉著眼睛的林晚白一眼,勾了勾唇。
就算你為了他去死又怎么樣,這個男人依舊不愛你。
……
林晚白醒過來的時候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醫(yī)院。
她轉動著脖子,視線在病房里轉了一圈,沒有看到想要看的人。
“你醒了?“
華云墨的臉出現(xiàn)在視線里,他擔憂的看著她,按響了床頭的鈴。
很快就有醫(yī)生過來給她做檢查,林晚白張了張嘴,透過人群看著他。
華云墨似乎是知道她要說什么,沒好氣的說道,“他沒來。”
林晚白神色一黯。
即使早就知道那個人狠心,這一刻依舊覺得心中酸澀。
哪怕是她要死了,他都不來看她一眼嗎?
林晚白閉上眼,心如死灰。
“華少……”
醫(yī)生遲疑的看了眼林晚白,低聲對華云墨說道,“林小姐別地方都沒什么大礙,唯獨左手,事先受過傷,然后又被車撞,手指骨頭很難恢復到之前的樣子……”
華云墨心頭一跳,“什么意思?手術不是成功了嗎?”
他顧忌著林晚白,壓低了嗓音,但是眉眼卻依舊充滿怒意。
“手術成功了,林小姐的左手不影響基本的生活使用,但是有些技術性的東西恐怕是不行了。”
林晚白左手手指一動。
“沒關系?!?br/>
在華云墨發(fā)怒之前,她啞著嗓子開口。
沒關系,不過是一只左手罷了,和命比起來算什么呢?更何況,這是因為馮子期而壞掉的。
只要是為了馮子期,她就只能將委屈和苦難吞下肚里。
這都是她選的路,與別人無關。
華云墨臉色陰晴不定,等病房里的人都走了,他猛地踏步走到林晚白身邊,咬牙問道,“林晚白,你是不是蠢。”
林晚白依舊閉著眼睛沒說話。
“夠了,你看看你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為了一個馮子期,你連命都不要了!可是他呢?孫妙語一句話他就跟著跑了!”
“他根本就不愛你,你醒醒吧!”
華云墨苦口婆心的勸著。
他浪蕩慣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女人,愿意為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去死。
他突然有點羨慕馮子期,如果林晚白愿意為了他不要命?那該多美好?
林晚白死死的壓制著心中翻涌的負面情緒,睜開眼,面無表情,“ 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華云墨臉色一僵,轉身就走,“老子還不稀罕管你!”
病房里終于只剩下機器的滴答聲,林晚白怔怔的望著頭頂上雪白的天花板,眼角一滴淚順著臉頰落盡枕頭里,再無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