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下,轎車的后門打開,從中走來了一名身穿紅色羽絨服的短發(fā)少女。
“美麗啊,不進屋,你在車上待著干什么?”劉眾把電車放好,對著自家妹妹問道。
劉美麗一蹦一跳的來到劉眾身邊,笑眼咪咪的道:“哥,你……是不是去吳明哥家了?”
“是……”劉眾話語一頓,心頭一突,他差點忘了,昨天晚上他準備睡覺的時候,自家妹妹就說過,她也要跟著一起去,讓他去的時候叫著她點。
但結果嗎……
劉眾臉上瞬間冷汗淋漓:“這個……我起的不是晚了一些嗎,然后起床的時候迷迷糊糊,然后,然后……”
“然后就忘了……”劉美麗笑瞇瞇的走近,兩只手掌相互摩擦,劉眾不敢吱聲,他就是再壯實,也不敢對自己妹妹動手不是。
“哎呀,那個,姐夫不是來了嗎?走走,我去看看姐夫干什么呢。電車框里,是你吳明哥特意給你帶著小瓜,特好吃,你想吃就自己拿?。 眲⒈娧杆倥荛_,進了大門。
“你!”劉美麗氣呼呼的跺了跺腳,隨后扭頭看向了電動車前的小筐子。
“明哥哥……”劉美麗好似想起來什么似的。
一個小女孩被幾個小孩子圍住,眼睛中淚眼汪汪的被圍在墻角里。
“你哥哥不是挺厲害的嗎!讓他來??!”
“就是,劉美麗?哈哈哈,真美麗啊,你哥哥怎么不叫劉漂亮??!”
“你們看看她的牙,缺牙怪?。 ?br/>
小女孩閉上嘴,擋住了掉下的乳牙缺口,一雙小手臂緊緊的抱住自己的書包,不敢說話,凄慘的被圍住。
“住手!”
一個寸頭的小男孩跑了過來,小男孩的個頭不高,而且很瘦小。
“吳明?這里沒有你什么事,快滾!”那幾個小孩子的頭頭不屑道。
“哼!他哥哥是我四弟,我們是吳家村小學四劍客,誰說沒有我的事!”小男孩倔強的抬起頭,不退讓。
“四賤客?”那些小孩子好像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
“不許笑!”小吳明急眼了,從地上拿起了一個小棍就沖了上來。
“去你的!”一個長的壯實的小孩一把把小吳明推翻在地。
“兄弟們,欺負小女孩沒什么意思。這里有一個四賤客,來,先打他!然后再壓著那劉美麗去找劉漂亮!”
“對,先打他!”
“打!”
“跑??!”小吳明沒有護住身體,倒在地上,頭顱還高高的揚起,對著墻角里的小女孩喊到。
“跑啊……可是,我不想跑啊……吳明哥哥……”劉美麗好似還能感覺到那幼嫩的呼喊聲。
“哎呀,都十年了,還沒有忘了小時候的樣子。吳明哥哥上了高中之后,就沒有見過他了,他現(xiàn)在什么樣子了呢?”劉美麗拿出電車里的一個袋子。
“還是小時候的那樣,個子矮矮的,瘦瘦的,打架的時候不知道護住自己的那個傻傻的樣子嗎?”劉美麗甜甜的一笑,抱住小袋子哼著小調,蹦蹦跳跳的進了大門。
劉眾逃脫了自己妹妹的魔掌,但并沒有太高興,想起來那些從吳明家?guī)淼墓瞎?,他的心底就滴血啊…?br/>
“爸!你說怎么辦啊,朱老板說了,在不拿貨,我們就要賠三倍的違約金!”
“還能怎么辦,去收貨啊?!?br/>
“爸啊,我倒是想去收,但是現(xiàn)在大過年的,誰家還有蔬菜?。拷衲甑男星椴缓?,而那狗、日的劉扒皮又不知道從哪里拉了一個買家,硬生生的把我的貨源給斷了。你給說說去吧,讓他給咱留下點活口?!?br/>
劉眾還沒有進屋子,就聽見堂屋里老爸與姐夫的聲音。
“狗、日里劉老四!”劉鐵猶如咆哮的吼了一聲,:“奶奶個腿的,好歹是五福老堂,一門的,他這是要往死里逼我!”
“爸,您說說,不就是劉扒皮想要入股,咱們沒有讓他入嗎?至于這么搞我們嗎。”張青有些沉悶的聲音無奈的響起。
劉眾聽得有些暈乎乎的,劉扒皮與劉老四,他都知道是誰,其實是就是一個人的兩個不同外號。
劉扒皮的學名叫劉慶言,是他老爸剛好五福的堂兄弟,排行老四,也是他劉家莊的人,按輩分來說,劉眾得管劉慶言叫堂叔。
但,他這個堂叔早年不學好,跟著其他莊的一些混子走過縣里的黑道,而后靠著養(yǎng)豬發(fā)了家。
單父縣的地理位置處于蘇魯豫皖四省八縣的交界處,所以早年這里的混子猖獗,什么攔路惡霸,地痞流氓的,幾乎是一群群的,收收保護費,干干攔路收取過路費什么的勾當,這就是劉慶言的‘工作內容‘。
有時候犯了大事,也不怕,反正在一個省犯了事之后,就逃去臨近的別的省,而早年的天朝,還沒有電子聯(lián)網,所以對跨省的混子小罪犯之類的也沒有什么辦法。
等過了一陣子,風頭過后,那些小混子就再回來,然后繼續(xù)當自己的大爺!
這樣一來,劉慶言這個小團伙,也就迎風直漲,別人都不敢得罪他,后來天朝嚴打路匪惡霸,劉慶言雖然說不學好,但是那眼光賊得狠,有點風吹草動,就早早的改了行,養(yǎng)起了豬,辦起了養(yǎng)豬場來。
再他剛開始養(yǎng)豬的那會,整個縣城里的飯館之類,都要進他家的豬肉,若是不進,保證第二天會被砸了。
而且,你還沒地告狀去!
他砸你家酒館飯館的,準是先自己找好一兩個由頭。
就是派兩個人去你家飯館吃飯,然后在飯菜里扔只死老鼠或者是屎殼郎的惡心物件,這讓哪說理去?
而后在九幾年那會,行政村里選村長,劉慶言直接派幾個小弟去各莊各戶去警告,不投他票,就別想好過。
那時候的村民多樸實,受威脅也不敢聲張。
結果,劉慶言就這樣成為了黑心村長,十幾年過去,也就有了‘劉扒皮’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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