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語無奈的再次妥協(xié),lee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次站到了她的對面。
莫語已經(jīng)想好了,大不了見招拆招,實(shí)在不能拆,她可以躲呀!
臺下的看客們這才明白,奧,只是金發(fā)美女妹子教黑色美女妹子練練,她本身應(yīng)該就是啥也不會。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么看頭,稀稀拉拉的,人也就散了,該干嘛干嘛去了。
他們這一走,莫語倒是輕松了不少,精力也都放在lee的身上了。
lee這次玩的不僅是出其不意,她是要按照預(yù)定方案來的,所以,當(dāng)莫語正認(rèn)真的盯著她的時候,她表面上沒有什么動作,可在莫語眨眼的一瞬間,確實(shí)突然沖過來伸手抓住莫語的胳膊反手就是一個小擒拿!
莫語,KO!
在她什么都沒反應(yīng)過來的情況下!
不服氣啊!
她這次決定眼睛也不眨,仔細(xì)盯著lee.的一舉一動,絕對不能讓她一招之內(nèi)把她拿下!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shí)很骨感。
lee永遠(yuǎn)是把莫語,一招KO!
但是lee也沒猜錯,莫語果然是越挫越勇,到最后,就看她滿頭大汗的滿場亂竄,不服氣的叫囂――
“l(fā)ee!再來!我就不信了,再來!”
“l(fā)ee!我知道了,再來!”
“這回肯定能躲了!”
……
看著越來越活躍的莫語,lee笑著擺了擺手,“走吧,今天練到這?!?br/>
“啊?沒事,我還能練,誒,你餓了嗎?我不餓呢!”
……
吧啦吧啦……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沖了個澡就去就近的餐廳吃飯了。
lee一直仔細(xì)傾聽著莫語的喋喋不休,想到的事卻是很多年前了。
那是她剛剛被先生帶回去。
莫語那時候也才十幾歲,也什么都不會,別說三招了,弱小的樣子似乎是大風(fēng)都能把她吹走。
而之后先生對自己近乎殘酷的訓(xùn)練卻一刻也不放松,擒拿,散打,格斗,拳擊,樣樣都要學(xué)。
每天從早晨六點(diǎn)一直到晚十點(diǎn),除了吃飯,基本上沒有一刻閑下來過。
那段時間原本就不胖的lee,硬是瘦了十斤,就剩一副骨頭架子了。
而莫語,就是那個時候和自己熟絡(luò)起來的。
“姐姐,你好呀?!?br/>
……
“姐姐,我們?nèi)ネ姘?。?br/>
……
“姐姐,教我學(xué)功夫吧?!?br/>
“好?!?br/>
那時候,也是一招一式,一點(diǎn)點(diǎn)苦頭堆積出來的,莫語也算是學(xué)會了防身,對付小毛賊還是沒有問題的。加上后期先生也開始側(cè)重對她這方面的鍛煉,莫語也算是能獨(dú)當(dāng)一面。
后期莫語逃婚,在連沐的公司也是魔鬼訓(xùn)練,按理來說,應(yīng)該更厲害,只可惜,一個失憶……
一失憶,就把所有所有的東西,忘光光,通通還給了老師!
想到這,lee無奈的看了一眼莫語,她正吃的香甜,嘴角還有一粒米飯。
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lee伸手為她拿下了飯粒,毫不猶豫,毫不做作,自然而然一氣呵成。
強(qiáng)烈的熟悉感瞬間襲來,莫語突然鼻頭一酸。
“怎么了?”
發(fā)現(xiàn)了莫語的異常,lee疑惑的問道。
“l(fā)ee,我們以前是不是認(rèn)識啊,我覺得,你好熟悉啊……”
莫語抽了抽鼻子,那種不受控制的酸楚才逐漸消散,...
莫語在腦海里苦思冥想著,這這個熟悉的名字,到底在哪里聽過呢?
“那我以前有沒有什么得力助手啊?”
“有啊,叫l(wèi)ee,不過你失蹤以后她就辭職了……”
突然,和連沐的對話回響在耳邊,莫語終于想起了為什么她覺得這個lee這么熟悉了!
之前問連沐她有沒有得力助手,連沐就說過,lee是她的助手,她親自招聘的!
莫語不可置信的看著lee波瀾不驚的臉,審視了很久。
她甚至看不出一絲漏洞,如果不是她想起來,她跟本沒有辦法發(fā)覺。
這個lee,為什么隱藏的這么深?
她有所圖?當(dāng)年的事和她有關(guān)系?她無所圖,為什么不相認(rèn)?難道是重名?
如果能讓連沐和她見一面就好了。
那到時候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莫語把滿腔要講的話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看著lee的眼神卻明顯冷淡了下來。
“也許吧。”
lee淡然的看著莫語突然冰冷的眉眼,意識到了有什么不對勁,盡量沒把話說滿。
一餐之后,莫語很自然的和她約了時間一起去武館,開著小mini緩緩離開了。
很多事情,當(dāng)面對質(zhì)不僅沒用,還會打草驚蛇。
莫語深深明白這句話的含義,戴上了藍(lán)牙耳機(jī),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喂,連沐,我的那個助理,有照片嗎?”
……
lee看著莫語的灰色小mini離開,轉(zhuǎn)眼又回到了剛才的餐廳。
只見在他們斜對面桌的男子緩緩起身,優(yōu)雅高貴的坐到了剛才莫語的位置上,低頭不語。
他身著白色亞麻短袖,灰色棉麻九分褲,一雙干干凈凈的小白鞋,此刻,他細(xì)嫩的皮膚泛著透亮的光澤,幽深的琥珀色眼眸垂下,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的憂傷。
他修長纖細(xì)的手正輕輕的穿插過他柔軟的發(fā)絲,舉手投足間分外撩人。
“信先生?!?br/>
lee走到他對面坐下,滿臉擔(dān)憂,關(guān)切的詢問著。
“l(fā)ee,她依舊像一只靈動歡快的鳥兒,明媚,可愛,美麗。她似乎很幸福,可是以后沒有她在我身邊,我將永遠(yuǎn)在寒冷的冬日中,寂寞的死去?!?br/>
信游自顧自的說著,眼里無盡的悲傷讓旁觀者也為之心動。
他是一個音樂家,一個藝術(shù)家,一個溫潤如玉的男人,即使莫語另有所愛,他沒有憤恨,沒有嫉妒,只有無盡的傷悲和無窮無盡的黑夜。
莫語曾是他生命里的陽光,陽光走了,籠罩在他生命中的,難道不是只有黑暗嗎?
剛才坐在斜對面,他有多么激動,多么不知所措??赡Z根本不認(rèn)識他,也注意不到他。
他注視著她的一顰一笑,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多么想把她溫柔的擁在懷中,感受著她的溫度啊。
可是,她已經(jīng)心有所屬,她根本不愛自己,她甚至在之前選擇了逃離,不是嗎?
信游自嘲的笑了笑,閉上了雙眼,睫毛抖動,在陽光的照射下有如天使降臨。
他終于起身,一步一步,邁出了餐廳。
留下的,是餐廳里嘖嘖的驚嘆聲。
可誰知這個俊美的男子,從今以后,再也不會快樂半分呢?